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老旧的小区。(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0?0\小·说+蛧? ′无·错?内¢容_

    去往农村老屋的路程不近,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为了打破尴尬,也为了套取更多信息,陈连主动跟吴琳环聊了起来。

    “大姐,听您母亲说,您父亲是上吊……”

    “别听我妈瞎说!”吴琳环立刻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我爸就是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想不开。”

    “心情不好?”陈连顺着她的话问,“是因为剧团倒闭的事吗?”

    吴琳环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去。

    “是啊。”

    “我爸那个人,就是个戏痴。他六七岁就跟着我爷爷学木偶戏,一辈子都扑在这上面了。”

    她的思绪飘回了过去。

    “他总说,木偶就是他的另一条命。我记得他年轻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手受伤了,医生说可能会影响手指的灵活性,劝他别再做这行了。”

    “可他根本不听,天天在家里用筷子夹黄豆,练了小半年,硬是给练回来了。他说,不让他摆弄木偶,比杀了他还难受。”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吴琳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所以,后来剧团说要关门,对他打击太大了。”

    “我们都劝他,退了就退了,在家享享清福,带带孙子,多好。”

    “但他不听,魂都丢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

    “后来,他非要一个人回乡下老屋去住,说要清静清静。,咸?鱼\墈¨书,徃? /勉?肺\跃,毒+还把团里那些没人要的木偶道具,全都拉了回去,说要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我妈也跟他吵,但他那脾气,犟得很,谁也拉不回来。(汉唐兴衰史:流红读书)”

    “然后呢?”陈连追问。

    “然后……”吴琳环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回去住了不到两个月,村里的叔伯好几天没见着他出门,觉得不对劲,翻墙进去一看……人就已经吊在房梁上了。”

    “我当时在外地出差,等我赶回来,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吴琳环的眼圈红了。

    “我妈就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总觉得是我爸是被人害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就是自己想不开。”

    陈连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里重新拼接、分析、建模。

    吴光城,一个为木偶戏奉献一生的艺术家。

    剧团的关闭,对他而言,等同于信仰的崩塌。

    这构成了极其强烈的杀人动机。

    他一个人带着所有木偶道具,回到与世隔绝的农村老屋。

    这为他提供了充足的作案时间和完美的作案地点。

    老屋独居,无人打扰。

    方便他处理那些“作品”,也方便他藏匿。

    至于那双因车祸受伤后又重新练回来的手……

    一个能用筷子夹黄豆练到恢复如初的人,他的手感、他的控制力、他的耐心,绝对超乎常人。¢墈^風雨文学- /最+欣¨章~踕?庚^薪′快·

    这样的手,用来操纵手术刀,进行精细的分割,简直是……绝配。

    动机,有了。

    时间,有了。

    地点,有了。

    能力,也有了。

    所有条件,完美闭环。bugexs.co不格小说网

    陈连的脑子里,一个巨大的进度条瞬间被拉满。

    【吴光城为真凶的概率:95%】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已经死了九年的,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幽灵。

    “到了。”

    开车的贾卓突然开口,打断了陈连的思绪。

    车子在一个破败的村口停下。

    前面是一条泥泞的小路,通往山坳里的几户人家。

    吴琳环解开安全带,脸上的忐忑和不安愈发浓重。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用微弱的声音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底许久的问题。

    “警官……我爸他……他是不是当年那个杀人案的凶手?”

    陈连迎上吴琳环那双通红又充满期盼的眼睛。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也太尖锐了。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这事儿吧,不能靠猜。”

    陈连的语气很认真。

    “是不是,得看证据怎么说。”

    “我们警察办案,只认证据,不认故事。”

    吴琳环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心里总抱着那么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屋就在前面,路不好走,我们得自己过去。”

    吴琳环调整了一下情绪,指着山坳深处。

    “我爸还在的时候,我跟我妈偶尔会回来打扫一下。”

    “他走了之后……说实话,我们心里都膈应,八九年没正经修过了,现在估计都塌得差不多了。”

    贾卓锁好车,跟在两人身后。

    三个人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都高,几乎要把小路完全吞没。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一栋破败的青瓦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疯长的杂草和一棵歪脖子老树。

    屋顶的瓦片掉得七七八八,房檐耷拉着,一副随时要散架的样子。

    “我去,这耗子进去都得开导航吧?”

    贾卓看着这堪比恐怖片现场的院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吴琳环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串生了锈的钥匙,走到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锁前,捣鼓了半天。

    “咔哒。”

    锁开了。

    她用力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腐烂草木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极其上头,呛得人直咳嗽。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正屋的门敞开着,黑洞洞的。

    几人穿过院子,走进正房。

    里面比外面想象的要空旷。

    或者说,是空。

    没有任何家具,连张桌子板凳都没有,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有地面和墙角积着厚厚的灰。

    四面墙壁上,天花板的角落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大的小的,错落有致,跟盘丝洞似的。

    陈连环顾了一圈。

    他的目光锐利,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墙面有水渍,有脱落。

    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很平整。

    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就是那根房梁……”

    吴琳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伸出手指,指向屋子正上方,一根颜色深黑的横梁。

    陈连和贾卓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那根房梁又粗又壮,横贯在屋顶中央,上面还隐约能看到一圈颜色更深的勒痕。

    陈连眯起眼睛,在脑子里快速进行了一次建模。

    这屋子层高大概在三米到四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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