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仗着太子殿下的宠爱,便明目张胆的欺辱他吗?

    世上哪有这个理儿!

    白琦开口,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是,奴才这就去办,只是,奴才有句话,不吐不快,还请世子见谅。”

    程景簌看着凤羲玉苍白如纸的脸,满是心疼,但还是分出一丝心力给他,淡淡的道:“说。”

    白琦直言不讳:“太子殿下待世子一腔赤诚,未曾有半分其他,奴才私以为,程世子也该如此回报太子殿下,而非仗着他的宠爱,三心二意,拈花惹草。”

    程景簌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他。

    白琦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淡淡的道“奴才自知冒昧,程世子要如何责罚,奴才受着就是,但还请程世子看着殿□□弱的份上,莫再欺辱他。”

    程景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琦:“此事,我心中自有定论,不过,多谢提醒。你在太子殿下身边日子久了,比我更加了解他,他素日里没什么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我着实有些不知他的性情,日后还劳你多多提点才是。”

    程景簌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白琦。

    白琦推辞:“奴才不能收——”

    程景簌直接放在他手上,合上他的指头:“就凭你忠心耿耿,你就能收,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好生照料风姑娘,我在这里收着太子殿下。”

    白琦撇了撇嘴,嘴上说的再好听,还是想着风姑娘!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这都是什么事!

    他在民间曾听过一句话,先爱上先输,他家太子殿下 恐怕要输的一败涂地了。饶是如此,怕还是及不上风姑娘的地位!可悲,可叹,可怜。

    人都走了,程景簌缓缓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额边的发丝,低声叹息:“这次,是我不好,你有什么心事,直接和我说便是,何苦把自己气病了,也怪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体这么不好,若是早知道,就该让着你一些才是,你以后想做什么,直接和我说便是,若是我有做的不对等地方,你也要告诉我才是……咱们两个以后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我猜不透你的心,看不清你的人,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唯恐那句话就惹你生气了。唉……怕是真要仔细些才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个人,还没我重,个头都白长了……”

    程景簌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的难过快要溢出来了,她真的不知道,以前只觉得凤羲玉挑剔,金尊玉贵的荣养着,便是用膳用不了太多,早间午后的茶点也能勉强对付,只是挑剔,算不得什么大事。

    谁知道看起来康健的凤羲玉会这么轻,比她一个女子还要轻上几分。要知道凤羲玉比她还高上十七八公分。程景簌真的心疼坏了,等他醒过来,她一定好好看着凤羲玉吃饭,争取把他喂的健健康康的。

    凤羲玉长睫微颤,听着程景簌似抱怨似关心的话,心脏还

    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程景簌爱他吗?是爱的吧,不然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男子之身和他搅和在一起。但这份爱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他的爱,被分成了两分,还是不均匀的两份,他的占比,恐怕及不上风从雪一半。

    明明一早就知道,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伤怀,人呐,真是一个矫情的东西!

    明明,早就知道啊。

    是他不知羞耻,哪怕程景簌条件苛刻,他也上赶着答应,哪怕知道程景簌心中有其他人,还是悄悄的引诱着这个小纨绔不太坚定的心。让他沉沦,让他被旁人占满的心为他腾出来方寸之地。

    明明这一切他都知晓,也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刀子落下,凤羲玉才知道究竟有多痛,他好像,完全无法接受程景簌心中有其他人。

    那么……该如何才能让风从雪悄无声息的消失呢?

    凤羲玉专注的思考着。

    第96章 第 96 章 周围寂静的连……

    周围寂静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程景簌坐在凤羲玉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光滑沁凉的被子在手中如水一般,盖在身上没有丝毫热意, 程景簌越发歉疚, 凤羲玉这一生, 所有的苦头怕都是在她身上吃的。

    她爱怜的摸了摸凤羲玉的发丝, 仔细看来,眼尾处还泛着红。

    “若是喜欢这件事太过辛苦, 你不如就放下……”

    凤羲玉猛然睁开眼睛:“为何是我放弃, 而不是你放弃喜欢风从雪?!”

    询问他和风从雪两人谁在他心中的占比更重,怕是自取其辱, 他这一生都不会再问这么这种问题。

    可他还是想要一个说法, 凤羲玉直勾勾的盯着程景簌。

    程景簌顿了一下, 凤羲玉倔的很,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们已经表明心意, 可凤羲玉却固执的以为她爱风从雪, 甚至是只爱风从雪。

    程景簌无奈一笑:“太子殿下, 你觉得, 我是一个委屈自己, 也要和你上演一场恋爱的戏码的无耻之徒吗?”

    凤羲玉道:“我从未如此想过。”

    “那你可想过, 我为何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好玩吗?还是为了其他?”

    凤羲玉抿了抿唇,被问的哑口无言,不是他不会回答,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个答案。

    程景簌一言不发的看着凤羲玉, 见他固执的不肯回答,她抓住他的手,看着他道:“外界随传我风流,但我的心真的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我若是喜欢风从雪,就不会喜欢你了,一男一女,南辕北辙,我又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

    凤羲玉长睫微颤:“所以,你不爱她?”

    “当然。”程景簌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始终觉得,面对感情,就得始终如一,掺杂了第三个人的感情,绝不能要,我喜欢你,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不然,我何必冒这个险?只为了寻求刺激?我的玩心没有那么大。”

    凤羲玉用力,一把将他拽倒在床上,程景簌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抱进怀里,她正想挣扎,忽然听凤羲玉开口:“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她。只喜欢她。”

    程景簌心中蓦然一疼,初见时,凤羲玉是妥妥的高岭之花,超脱物外,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杀伐果断,铁血手腕,可如今……

    程景簌心疼了,任由他抱着,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凤羲玉眼眸低垂,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他会让程景簌知晓,谁才是最喜欢他的人。

    和人私奔,弃他于不顾的风从雪,终有一日会被他比下去。

    程景簌一番剖白算是喂了狗。

    凤羲玉一个字都不相信。

    也许程景簌此时的喜欢是真的,可他对风从雪的爱,也绝对不假。

    等凤羲玉安心睡去,程景簌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鬼鬼祟祟的出了门,方才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的凤羲玉便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还带着温热的被褥,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过了片刻,他冷冷开口:“来人!”

    白琦低垂着头走进来:“主子。”

    “程世子去了何处?”

    白琦可疑的沉默了一下:“程世子他……去看风姑娘了。”

    凤羲玉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她在东宫如何,可有遇见喜欢的人?”

    他走后的东宫,美男是一波接一波,戏子,伶人,琴师,乐师,武教头,官员,各色美男,应有尽有。

    白琦声音更低了:“秦大人说,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归玩,却并未动过真格的。”

    凤羲玉轻笑一声:“怎么,她都看不上?”

    白琦道:“秦大人也奇怪,那日陪着风姑娘一起饮酒,她说漏了嘴,口口声声喊着要回家。”

    “主子,奴才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既然风姑娘口口声声要回家,主子不防就安静的等着,世子的根在金陵,想必不会陪着风姑娘胡闹,到时,她自行离开,也算是一桩好事。”

    “呵……”凤羲玉笑出了声:“怎么,她一日不走,孤忍她一日,十年不走,孤忍十年,让孤避其锋芒??”

    白琦立刻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凤羲玉从未如此憋屈过,看不惯的人,从来都是随便杀了了事,这般投鼠忌器,说到底还是为了旁边那个精美的宝器。他不是没想过给风从雪制造几个意外的场景,在深宫之中,想保护一个人不容易,想悄无声息的杀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到底,爱之深,惧之切。他连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敢担。

    可是,程景簌这个小混蛋,连撒谎都不愿意撒的时间长一些,他才睡着,程景簌就去找那个人了。

    凤羲玉嘴里直泛酸,又带着丝丝苦涩。

    罢了,趁着他还能自我约束,就让程景簌再过一段时间的逍遥日子吧。有朝一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希望程景簌别后悔。

    凤羲玉黝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说不出的诡异。

    程景簌小心的推开风从雪的大门,探头探脑:“雪儿?”

    “你怎么才来啊。”风从雪睁开眼睛,娇嗔道:“你不知道,他们差点没把我的骨头摔断,你都不知道抱我回来!”

    程景簌无奈一笑:“还抱你回来,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你要知道,这里是古代,封建社会!你得罪了凤羲玉,他要杀你,可没人能讲的了情。”

    风从雪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见识社会的黑暗,就遇到了程景簌,年少轻狂的西北小将军对她一见倾心,青楼的老鸨只有捧着风从雪的份,等到遇见宁墨染那个混蛋……也只能被卖那天才翻脸,平素有钱花用,两人的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好。所以,风从雪依旧是那个单纯的姑娘,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周围最过分的事也不过是谁和谁骂了一架,动手的都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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