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镇国候的生祠在西北遍地生花,父皇不高兴,自然要拿他的心头肉出气了。”

    程景簌吃了一惊,眉头一皱:“发洪水?那百姓怎么样,有没有人伤亡,他们可有人安置,可缺什么?”

    一堆问题问下来,倒是让凤羲玉愣住了,他还以为小世子最关心的是镇国候,是他们一家的安危。没想到,他最在意的却是布衣百姓。

    不因明利,全然真心。

    凤羲玉的心蓦然一动,大约明白西北的百姓为何这么推崇程家人了。

    这是他心慕的人。

    凤羲玉与有荣焉。

    声音温柔了几分,安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虽有些伤亡,但也是难免,水火无情,此事非人力所能及。但发现及时,民众大都被遣散了,伤亡甚少,不然早已朝野动荡,你也不会此时才听说。”

    他前两日看到奏折是就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程景簌,不过,他眼中的程景簌向来无忧无虑,虽然心地善良,可应该不会关心这些。

    却没想到,程景簌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金玉堆里长大的小世子纯真善良,又有一颗经世济民的心,何其珍贵。

    程景簌点点头:“如此,也好。”

    她敛眉沉思,此时正逢洪水,若是她让西北的百姓蓄水防旱,估摸着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可她记得清楚,洪水之后便是大旱。

    西北颗粒无收,百姓饿殍遍地。

    凤羲玉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衣角,扯了扯:“景哥儿,你在想什么,我喊你都不应。”

    程景簌猝然回神,她神思不属,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惊惧,看向担忧道凤羲玉,勉强一笑,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我,我没事。”

    凤羲玉缓缓握住他冰凉的手,然后将手指细细密密的插进他的指缝间,神情坦然:“景哥儿,我们说了在一起,以后便是一体,你我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的担忧,就是我的担忧,你的欢喜,我同样欣喜若狂,所以,有什么事和我讲,你解决不了,我们共同解决。好不好?”

    程景簌的眸光微颤,瞳孔一阵皱缩,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理智站了上风,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我若是想在西北建造几个蓄水池,你会不会觉得我天马行空,不知所谓?”

    凤羲玉罕见的沉默了。

    “是几个,还是几百上千亦或者更多?”

    第88章 第 88 章 “不过,无论是几……

    “不过, 无论是几个,还是几百上千,亦或者更多,孤都相信你不会胡闹, 你有自己的原因。”

    凤羲玉一边安慰心上人, 一边思索程景簌的用意, 之前暗卫带来的消息, 表明了风从雪和程景簌都是一样的人。虽然他看不出程景簌和这个世界的所有风流浪荡子有什么不同,但两人言辞之间, 的确如此。

    既如是, 那程景簌的一言一行就要好好思索了。

    丰水时期要储水,看着无厘头, 可若是之后干旱?

    凤羲玉悚然一惊, 挺直脊背, 淡淡的道:“孤信你。让镇国候上折子,孤批了。不惊动朝堂, 银子孤想法子替你筹措。”

    皇帝懒惫, 又好大喜功。虽然把持皇位, 可是事务一早就移交凤羲玉, 许多奏折都是直接送到东宫, 只有责任重大, 撼动朝纲, 才会直接送到皇帝手里,要么就是他心血来潮,批示一半。

    其他能躲则躲,潇洒肆意。

    反正前面有凤羲玉这个太子挡着,生不出什么波澜。

    程景簌连忙道:“不用, 银子的事,我有法子。”

    风从雪那边,应该不缺钱,她先用着,后面再还就是。

    凤羲玉眉头轻蹙,显然想起这一茬,心中不悦,淡淡的道:“东宫私库的银子够你用的。”

    为了不让他们有更深的牵扯,凤羲玉恨不能把家底掏空。多年的积攒留着给他的小夫君用,凤羲玉半分不心疼。

    程景簌道:“这怎么好……”

    皇帝对凤羲玉颇为宠信,却无半分真心,他想攒些家底,怕是不容易。若都让他霍霍了,程景簌会良心不安。

    凤羲玉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不必再议。”

    此时,白琦叩了叩房门,禀报道:“太子殿下,镇国候夫人想见世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程景簌下意识的皱眉,眼中藏不住的仓皇失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

    凤羲玉淡淡的道:“孤与世子有要事,让她改日再来。”

    程景簌抬眸:“殿下……”

    “不愿见的人,无需再见。”

    凤羲玉印象中的母后,是世上最爱他的那个人,温柔似水,平易近人,皇宫上下都赞不绝口,他从未怀疑过母后爱他,就像他从未相信过皇帝对他的疼爱。

    他以为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哪怕跋扈的贵妃,狠毒的继后,都是爱子如命,不计一切代价为他们谋划前程,真心实意。

    可程景簌的母亲打破了他的认知,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都孩子,不是所谓的偏心,而是没有丝毫爱意。

    程景簌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的的颤抖着,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然后重重的点头:“好。”

    见凤羲玉脸上没有丝毫困惑,她低声问道:“你不好奇我们的关系为何会如此?”

    凤羲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若是想说,孤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你若是不愿意说,孤也不会勉强你,生而为人,有太多太多的无能为力,孤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去窥测你不愿意说的话。”

    他愿意尊重程景簌的一切。

    原本的偏执占有欲,在程景簌答应同他在一起之后,都化为了浓重的爱意,即便内心发疯的想要独占他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情绪。可一切的躁动都及不上程景簌的保证,他愿意同他在一起,便胜过世上所有的情话。

    他一个男子,能得到程景簌不顾一切的偏爱,已经值得了。

    他知道,天下所有人都喜欢正光伟的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他虽然不是如此,但他愿意伪装成这样的人,若是他坦坦荡荡一生一世,谁又能说他是一个偏执阴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呢。

    程景簌心软的一塌糊涂,主动张开怀抱,一把抱住凤羲玉,她听见两人的心跳加速,一声大过一声,也没有送来,反而将他抱的更紧。

    她何其有幸,能遇见一个凤羲玉。

    程景簌闷声道:“我不喜欢她,很不喜欢,我只是她用来讨好威胁爹爹的工具,是她手中的木偶,高兴时便夸上两句,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我一直在想,若是我顺着她的意,留下一丝血脉,她会不会毫不留情把我除去。”

    以便让自己安心。

    凤羲玉眉头轻皱,着实想不到程景簌会这么说,他以为,仅仅是不喜欢,是刻意为难,没想到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凤羲玉试探的开口:“那……你是否还将她视作母亲?”

    这个问题,问住了程景簌。

    半晌,她缓缓摇头:“我与她……大约是缘分不够吧,终究做不了亲母子。”

    凤羲玉明白了,程景簌心中大约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属于她,虽然他清楚的知道两人之间情分尽了,可还是不能完完全全将她当成陌生人,凤羲玉低声安抚道:“无妨,你还有我。”

    程景簌抬眸,眼睛微闪。

    等程景簌从凤羲玉的寝宫出来时,白琦对着程景簌低声道:“世子,镇国候夫人仍旧在外面,你出去,便会遇见她。”

    程景簌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白琦连忙道:“世子若是觉得烦恼,不如回去,太子殿下有您陪着,想必也会格外欢喜。”

    程景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琦,淡淡的道:“你这话倒是有意思,旁人不知,还以为太子殿下对我多有偏爱呢!”

    白琦连忙含笑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瞧奴才这张嘴,连个话都不会说,太子殿下对世子,那是欣赏。”

    偏爱太过亲昵,欣赏已然足够。

    程景簌见白琦没有其他表情,终于放心了,她方才只不过是旁敲侧击想,看看凤羲玉身边这个最亲近的人,是不是早就看出什苗头了。

    程景簌迈步向前,脚步一顿。

    白琦立刻眼观鼻,口观心,不再说什么,只等程景簌离开,立刻去禀报凤羲玉。

    并非程景簌想见她,实在是李静若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极

    为自我的疯子。

    她若是不见李静若,恐怕她能一直等着,并且在明日一早就找上门。她若在凤羲玉房间留上一夜,李静若恐怕会疯掉,说不定还会拉着她共赴黄泉。

    果然,程景簌一出现,李静若立刻迎上来,一句话不说,梗着脖子拉程景簌离开。

    程景簌挣扎开:“母亲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李静若道:“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走的这么近,我听别人说,你昨日找到了太子殿下,和他独自在山洞里待了一夜,你能不能顾及你的名声,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说话委实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恶毒,好像对面的人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仇人。

    程景簌眉头一挑,甚至没因她的话感到诧异与不悦,习以为常到好像被这样对待实属正常。

    程景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我请问呢?我又该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失踪而无动于衷?放任他一个人受着伤留在荒郊野外?然后等他被野兽吞了,咱们一家再去皇上面前磕头请罪,为太子殿下披麻戴孝?就是不知道皇上和太子殿下会不会领情。护主不力,不知道要不要被诛九族啊!不过,也没关系,大家一块死了倒好了,只是不知道舅舅和外祖母会不会认命,他们会不会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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