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了一下:“神医?好吧。”

    前两个字格外

    惊讶,后两个字却带着一股平静,好似他是谁,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任长晔见他不应声,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眼神试探:“我看公子并非寻常人物,您若是能帮我找回我的孙子,我愿意免费替你看诊一次。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程景簌道:“老爷子,您放心,我会尽力帮您。”

    看不看诊倒是无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每个有良知的人都该做的事,更何况她还有有些权利,有些线索。

    任长晔愣了,他还等着程景簌讨价还价,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程景簌沉吟道:“老先生会不会画画,把他的肖像画出来。”

    任长晔当然会,不一会儿,一个姿容俊俏的公子便跃然纸上。

    程景簌看了几眼,确定记住了,便道:“您确定,他是失踪,而不是在青楼楚馆,酒楼戏院?”

    “我很确定,他很乖,从来不会去那种地方,更何况老头子年纪大了,他放心不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跟着我来金陵了,他正直善良,我在这里,他哪里都不会去,更不会在抓药的途中消失。”

    程景簌安抚了一下老人家的情绪:“实不相瞒,前两日,我遇见一个奇怪的妇人。她的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可能是一个拍花子。”

    妇人和蔼可亲,热情似火,可她有些白,程景簌瞧过她的指头,十根手指修剪的圆润漂亮,手上的茧子也不多,想来不是靠着种地为生。

    至于那片鱼塘……

    此时的鱼塘大概都属于集体,只靠着鱼塘养活一家人,恐怕不能。

    妇人丰腴的身材在寻常百姓家也是不多见。

    所以,程景簌合理怀疑,那女人有些不对劲。

    任长晔二话没说就要跟着程景簌一起去瞧瞧,不管是为了寻找大孙子,还是为了别的孩子不再被拐,这一趟去的丢划算。

    若不是,那就更好了,算她疑神疑鬼,她亲自道歉。

    两人一拍即合,程景簌带着老头子,任长晔带着药,两人悄没声的去了妇人处,刚走到鱼塘边,一个粗壮的大汉神色凶狠的走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程景簌一脸庄稼人的憨厚,连忙笑开了:“我是之前那姑娘的哥哥,这家姐姐和我妹妹特别聊得来,我今日从府中出来,妹妹特意交代我过来看看。”

    大汉的确听媳妇儿说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程景簌,见他的衣着打扮的确奢华,只是气质憨厚,一直紧张的搓手,招呼道:“进来吧!”

    三日走进院子,只见院里的大盆中放着八条鱼,她眼睛一转,含笑道:“大哥,你们每天卖鱼大概能赚多少钱啊,您看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们从家乡投奔,不想总是花齐国公府的钱,如果大哥能带着小弟赚钱,小弟一定感激不尽。”

    大汉轻轻挑眉:“小兄弟是齐国公府的人?”

    “嗨!是啊!虽然明面上只是来投奔的但我实际上是老国公的私生子,你瞧瞧,他都不敢让我正式入门,再疼我有什么用。”

    大汉忍不住上钩了:“小兄弟真想挣钱?”

    “可不是,到时候赚了钱,我一定都仍在齐国公脸上,让他小瞧我,只疼我有什么用,有本事把国公之位给我啊!”

    两人越谈越投入,程景簌舌灿莲花,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那个大汉已经很相信他就是齐国公府很受宠又想干大事的外室子了。

    在此处用完膳,两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而程景簌早已将那个纨绔子表演的淋漓尽致。

    大汉道:“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兄弟!喝,接着喝!”

    几坛酒下肚,大汉已经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就连那妇人也喝了几杯——原本不会醉,可有任长晔的药物加持,她已经迷迷糊糊,懵懵懂懂。

    任长晔在桌下撒了一把药,两人彻底昏死过去。

    他看向程景簌:“你确定他们两个是坏人,我怎么觉得,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

    程景簌冷笑一声:“普通夫妻,我倒是不觉得哪里普通了。”

    她指了指院中的大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任长晔摇了摇头,很正常的鱼。

    程景簌摇头道:“这几条鱼都快死了,可是方才他说这些鱼没人买,既然不是不是卖,他们两个人吃得了八条鱼?”

    任长晔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咱们去哪里找?”

    第43章 第 43 章 漆黑的地窖中带……

    漆黑的地窖中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又夹杂着一股骚臭,想必吃喝拉撒都在此处。往底下走,是十几个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像锁畜生一样锁着一个人, 程景簌打开地窖, 顺着楼梯向下走。为这片阴暗无光的角落带来丝丝曙光。

    任长晔瞪大了眼睛, 我滴乖乖, 竟然有一个地牢!不知道这后生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没想到这么平平无奇的两个人竟然真的拍花子, 他瞧不见底下的情形, 只能在上面看着程景簌一步一步的消失在眼前,万分希望他的大孙子就在底下。他将门恢复原状, 站在一旁望风。

    程景簌屏住呼吸, 手中的烛光不断摇曳, 心惊胆战的走在黝黑黝黑的地道中,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

    “砰砰砰”响个不停。

    底下有人带着粗重的喘息, 程景簌拿着烛火去瞧, 瞧见了一双温润怨怼的眸子, 还有一张张麻木的脸。

    程景簌脸色难看, 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狼狈, 眼神麻木, 哪怕见到来了一个生人, 也没有任何反应,这里面,有年幼的孩童,美貌的女子,甚至还有一个俊俏的少年。

    她认得这张跃然纸上的脸, 轻轻的唤了一声:“任青珩?”

    任青珩一把握住铁笼的栏杆:“你是什么人?”

    程景簌一笑:“来救你门的人。”

    她抽出削铁如泥的匕首,三两下就把笼子上的锁打开了。

    “大家小声点,慢慢出去,外面有人望风!”

    “我不是在做梦吧!”

    “居然有人能救我们出去!”

    “娘,我要我娘——”

    “我们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呜呜呜……”

    “我还能活!我还能当个人——”

    哭喊声连成一片。

    程景簌连忙道:“小声!别把人引来了!不然谁都走不了!”

    如此才算平静下来。

    任青珩跟着程景簌走在后面,眼睛亮极了:“你认得我,你是我祖父找来的帮手吗?”

    程景簌无奈一笑,这小子,怎么看着这么单纯,刚刚遭了难,不应该安静如鸡,唯恐旁人发现吗?

    “是是是,你快上去吧,上面有你想见的人。”

    任长晔看到任青珩,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小子,怎会如此!你看看,他们都是幼儿女子,你一个半大小子怎么也被抓了!”

    任青珩跪下磕头:“有劳祖父牵挂,是孙儿不孝,孙儿正好撞上他们迷晕孩子,本想救人,没想到把自己搭进来了。”

    任长晔无奈又骄傲:“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程景簌道:“老先生,先别忙着教训,让他把这两个畜生送进衙门!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任青珩立刻点头:“是!恩公不去吗?”

    程景簌眼神冰凉的冷笑一声:“我啊!暂时不好过去,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先带这两个狗贼过去。”

    任长晔眉头一动:“你进不了金陵?”

    程景簌轻笑一声,眼神淡漠,满身的威仪:“我若想去,谁还敢拦我不成,只是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免得给你们惹麻烦。”

    程景簌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冷冽讥诮,她有计划是一回事,被人追杀,吓得连城门都进不了又是一回事。

    任长晔见状,道:“我陪你一起进去,青珩,咱们明日衙门口见。”

    程景簌迟疑道:“我怕拖累先生。”

    “无妨,若不是你

    ,我这傻孙儿恐怕真被别人给卖了,大恩不言谢,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任青珩唇角一抽,什么傻孙儿!他不傻,只是太过单纯,不懂得人心险恶罢了。他直接扭送两个拍花子进了金陵城。

    被救出来的孩子自发跟着去了,一行人闹闹嚷嚷。

    “呦!这是怎么了……”

    “他们两个是拍花子!”

    “我们都被一个漂亮的大哥哥救了!”

    “我们要去衙门!”

    “大哥哥最厉害了!”

    一行人七嘴八舌,萝卜头大的小娃娃说话都不清楚,可喊起大哥哥一个比一个响亮。

    与此同时,一匹马飞驰而过,守门的侍卫正要拦,他大喝一声:“东宫办事,谁敢阻拦!”

    一转眼,旋风一般的一对马匹消失在百姓的视野中,任青珩吃了一嘴尘土,连忙安抚身旁的小朋友,温柔的好像能滴出水。

    “太子殿下向来低调,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往来金陵多年,这是第一次见。”

    “不会东宫也遭贼了吧?前面那个大官一直在盘查不就是家里丢的东西吗?”

    百姓议论纷纷,如何猜测的都有,只是没有人趁机提出异议,诋毁太子。

    实在是东宫太子实在低调,从未如此过,关于太子的传言,大都极为正向,很得民心

    可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甚至任青珩还没进城,又看到那群人马匆匆而过,这是急匆匆来,急匆匆去,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不过他们心头都回荡了两个字:“完了。”

    秦家别院三天前被烧,无一人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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