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的变白,发青,沉寂的眸里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程景簌见凤羲玉尴尬,轻咳了一声,替他解围道:“食色性也,喜欢看这些书,也算人之常情,没什么的……”

    凤羲玉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程景簌,怒极反笑:“你喜欢?”

    程景簌直觉敏锐,无辜的反问:“不是你喜欢?”

    凤羲玉被噎的说不出话,整张脸都快速烧起来,红成了一片,他很恨的开口:“有辱斯文!孤从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也从未看过这些东西!他之前送的是游记,并非这些伤风败俗之物!”

    程景簌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只是那单纯的小眼神明显还在状况外,敷衍的很敷衍。

    凤羲玉顶着一张烧红的脸,面无表情的把书撕烂了,咬紧牙关,就像是面对敌人一般。

    程景簌不敢触霉头,他这羞耻心也来的太晚了,话都说出去了,她怕是一辈子也忘不。

    凤羲玉也知道,想杀人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将碎纸屑一撒,冷冷的唤了一声:“白琦!”

    白琦一眼便瞧见了满是狼藉。

    “日后不准三皇子再进东宫!”

    程景簌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恼羞成怒了……

    凤羲玉看着他的眼神就来气,一双耳朵红的滴血,眼神奇怪的盯了程景簌一眼:“程世子倒是淡定,这些东西,你没少看吧。”

    程景簌作为一个“他”,的确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是上一世,处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还的确看过。

    于情于理,程景簌都没有否认的必要,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笑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种书虽是禁书,可看过了就过去了,不至于这般如临大敌。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旁人,让太子殿下名声受累。”

    他神色平常的好像只是在提及一个微不足道,习以为常的小事儿,好像的确是他大惊小怪,无理取闹,可……凤羲玉心中仿佛燃起了一把火,不断的灼烧着内心,胸口一阵又酸又涩又惊又怒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妒忌,凤羲玉的心脏一阵抽痛,他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几乎站不稳。

    第59章 第 59 章 扶风殿 ……

    扶风殿

    凤羲宁正闭目养神。底下的宫人一一将自己查出来的信息禀报了:“秦大人为了那女子进宫, 想必是为了替太子引荐。可……奴才却发现,那女子是程世子的心上人,因为那女子出身烟花之地,所以一直不得程家人喜欢, 据说她死了, 却不知为何出现在金陵。”

    凤羲宁缓缓睁开眼睛:“呵……有意思。”

    宫人道:“主子准备怎么做?”

    凤羲宁道:“我那皇兄, 向来目下无尘, 我费尽心力也只得他一丝半点的垂怜,凭什么程景簌什么都不做, 甚至还是一个人人唾弃的纨绔, 皇兄却对他刮目相待!”

    他心中的怨气比鬼重。

    凤羲玉一直是他学习的榜样,他很喜欢太子殿下, 喜欢到满宫的人都知晓。之前他偷听到母后要给凤羲玉下毒, 他就跑到东宫, 死乞白赖的和凤羲玉同吃同睡,片刻不敢离开。

    小小的凤羲宁对上他的母后:“您要杀太子殿下, 就先把我杀了吧, 只要有我在一起, 我就绝对不会让您伤害皇兄!”

    皇后万分想不通, 痛心疾首:“母后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却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 怎么, 就我一个坏人是吗?就我一个坏人!你究竟明不明白, 天家无亲情,你心心念念想着你的太子哥哥,可他呢,若有一日他登临高位,他可会放过你这个中宫嫡子?!”

    “必定除之而后快!”

    “你们两个天生就在对立面!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凤羲宁垂下眸子:“我不信。”

    皇后气笑了:“你不信?你翻遍史书, 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宫里哪有什么兄友弟恭!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戮,自相残杀,胜者为王。”

    凤羲宁仍旧半分不动摇:“我相信太子哥哥不会如此。”

    皇后张了张嘴,凤羲宁立刻道:“哪怕真有那么一日,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是他最崇敬的人,在皇宫之中,孤立无援,只靠着自己安安稳稳地坐住了太子之位,甚至连皇帝都明目张胆的偏心,半分没有废弃他的意思。

    这样的人,让他如何不心生敬仰。

    他听过凤羲玉不少传闻,打击贪官,让赈灾的款项完完全全的用于百姓,执意修筑大坝,三个月之后,连降暴雨,本以为要完了,可百姓毫发无伤……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凤羲宁从心里敬服,他自问做不到这一点,想必父皇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坚定的拥护太子上位。

    凤羲宁很确定,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他心悦诚服。

    所以,察觉到皇后仍然有其他念头,他自请出宫,这次是他第三次回宫。

    皇后为了不把儿子越推越远,只能放下不甘的念头,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未来。

    她不敢赌,不想赌,却不能不赌。

    若是再逼迫,儿子都没了。

    凤羲宁如此推崇凤羲玉,自然半分也看不上程景簌。

    “我记得,再过几日皇姐的生辰,这样……”

    生辰前两日,凤兰兮亲自到了东宫送请帖,她瞧了一眼陪在凤羲玉周围的程景簌,眼中闪过一丝略带深意的笑,这两人,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半分不怕旁人生疑。

    凤兰兮此时并没有拆穿他们的念头,实在是程景簌的表情太过坦荡,看着凤羲玉的模样,没有半分动情之色,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进展。

    等他们彼此喜欢,爱的生死相许时,再挑破这件事,才能利益最大化。

    凤兰兮只瞧了两眼,便很快移开视线,对着程景簌道:“世子,前些时候,本公主说的事,若是不成也无妨,本宫也不会记得,你可莫要因为此事不敢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力气。”

    程景簌面不改色道:“公主胸怀坦荡,景簌怎会多想,公主放心,微臣定会到场。”

    “如此,本宫就敬候大驾了。”

    凤羲玉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们一眼,凤兰兮像是被他的目光刺到了:“皇兄不会说太过忙碌,无瑕过去吧。”

    凤羲玉收回目光:“自是不会。”

    “那我就等你们来了。”

    你、们。

    两个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亲昵,凤羲玉眉眼柔和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凤兰兮离开了,程景簌却琢磨着送什么东西好,他沉吟道:“太子殿下,您可知道公主殿下擅长什么?喜爱什么?”

    凤羲玉随口道:“她喜欢乐器,笛子吹的好,琴也弹的不错。”

    程景簌沉思着点头:“看来,公主还有不少爱好。”

    送生辰礼,金石玉器,古玩字画,东珠珊瑚,奇珍异宝都能送,但凤兰兮身为公主,她一个未成婚的“男子汉”不好送的东西也不少,尤其是指代性很强的定情之物。

    程景簌为难了一天,也不知送什么。

    她今日早早的便向凤羲玉道:“太子殿下,臣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今日的课业已经完成了大半。

    凤羲玉担忧道:“可是身体

    不适?”

    程景簌连忙摇头:“不是,只是我昨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以有些困顿。”

    凤羲玉这才放心,继续手上的画作,头也不抬道:“孤准你你去榻上睡会儿。”

    大可不必!

    书房屏风后的软榻是凤羲玉日常休息的地方,他待在书房的时间甚至比在寝宫的时间还久。

    那张榻上,应该满满的都是太子殿下的气息。

    程景簌唇角一抽,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凤羲玉便催促道:“快去,只准你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话是自己说的,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凤羲玉的榻上躺。

    明明只是借口,可程景簌闻着熟悉的味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凤羲玉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一丝声响也没了,他手中的笔放下了。他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脚步极轻,半分也没有惊动软榻上的人。

    他定定的瞧着程景簌,不防他在睡梦中轻轻皱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凤羲玉找来一支安神香,点燃。

    程景簌睡得更沉了,眉头舒展。

    凤羲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的情感和理智在不断拉扯,他想伸手碰一碰程景簌,那只手却略微有点颤抖。

    罢了,何必做这些小人行径。

    凤羲玉闭了闭眼,遮住了眼中最深的悸动。

    他看着安神香丝丝缕缕的白烟升腾,终是忍不住对着程景簌低低的开口:“景簌,我心悦你……”

    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大胆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权当对着程景簌练习,他会一次比一次熟练,直到……他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那一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凤羲玉眼神格外复杂,他甚至在想,若是程景簌喜欢他,他又该如何对他。

    不过,程景簌不像他这般畏手畏脚,若是他,说不定要日日缠着他,直到他同意了才好。

    凤羲玉想像的很美,但美好过后,只剩空寂。

    他很清楚,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承受多大的压力,甚至于程景簌完全无法接受他这个爱上同性的怪物。

    也许,他将孤军奋战,对立面甚至站着他最爱的人。

    凤羲玉喃喃自语:“你会与我为敌吗?”

    “不会!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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