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通风报信,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我想他应该知道你不少事情,那我们就等一等吧,等我的同事把陈迪的口供拿过来,再审问你。”

    说罢,她闭目养神,那一身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吃定了陈迪会指认他。

    观察室中,潘驰闻侧头问道:“陈迪在审讯了吗?”

    “没有,那小子一进审讯室就晕过去了,只能延后审讯,不过姜队说了,等下让阿诚拿几张纸进去,吓唬吓唬陈魏来。”

    潘驰闻点了点头,姜语丽的做法很正确,凶犯第一次进审讯室是最有可能吐露真话的时候,在今晚诈陈魏来,效果最好。要是等明天,保不齐陈魏来缓过劲,那张嘴就很难撬开了。

    九月盯着陈魏来,他面对着观察室的玻璃,她能很清楚地看见陈魏来脸颊边缘划过的汗珠子,而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相互摩挲,眼睛失神地看着某一处,显然很是紧张。

    二十分钟后,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姜语丽睁开眼睛,“进来。”

    “姜队,这是您要的口供。”

    “嗯。”姜语丽接过那个文件夹,认真地看了起来,嘴里还念着,“啧啧啧,陈迪可是没有替你遮掩啊,什么都吐得一干二净,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还有老臭,本名赵新建,这个人不用我说你都知道是谁吧?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能把你抓捕归案,哦,还有汪一平和汪一安,你可能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跟你一样,跟赵新建做买卖的,他们眼馋你的货来源,曾经盯过你一段时间,你想一想,他们知道多少?你不认罪,他们可是等着戴罪立功呢。”

    陈魏来顿感头皮发麻,他憋着不说,但是还有这么多人可以指正他?不,他不能慌,说不定是面前这个臭娘们在诈他,他得冷静下来!

    “不信?赵新建可是说了,你手上沾过血的,这句话的意思不用我多说吧?”姜语丽乘胜追击,她不能让陈魏来有空去思考怎么避重就轻。而她的话其实是模棱两可,如何解读就看陈魏来犯的事有多少。

    陈魏来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感觉自己在警察面前无所遁形,好像全身衣服被扒光,赤裸裸地站着,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死扛着不放是没有用的,单凭我们现在调查出来的物证就足以让你判刑,老实交代还能减刑,不然就只能年年都在牢里过年了。”

    “我,我……”陈魏来犹犹豫豫,心里底线一破再破,最终还是开口了,“我说,我叫陈魏来。”

    “你非法捕捉国家保护动物,这个认不认?”

    “认。”陈魏来叹息,他不就是想搞点钱花,结果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

    “你不知道那是违法的?在你们村子的路口还贴着动保局的标语,明令禁止捕捉野生动物,你明知故犯?”姜语丽语气严肃,“还有你非法持有枪.支,妄图袭警,罪上加罪!”

    “犯法?赚钱最容易的法子就在刑法里,我当然知道,我不会耕田,大拇指残了,不能干重活,只能去捉山里的动物去卖,至于犯不犯法,我不在乎。”陈魏来说,人都要饿死了,还管的着会不会触犯法律?

    “至于持枪,那是我们家留下来的土.枪,三更半夜有人出现在我家门口,那我肯定不能就那样出去。”

    但他这番话可站不住脚,即便他提前获知警察来抓他,可他为什么要与警方对着干?

    “就这些?我看你还隐瞒了不少事。”姜语丽问,只不过这一次陈魏来却是如何都不肯承认,嘴巴紧闭的无赖样子让人一看就恼火。

    “他还扛着其他事。”潘驰闻一眼看出来,“要么是沾了人命,要么是沾了赌或者毒。”敢持枪与警方射击的,那都是悍匪了。

    对陈魏来的审问只能暂时结束,警方需要找到更多的物证去撬开他的口。

    潘驰闻带着九月到了一个会议室。因为722案子,安国华等人在朝尾市出差一段时间,潘驰闻便安排了一个会议室给他们,方便调查案子。

    他俩到的时候,一众天阳市局的刑警们刚好开完会,又准备外出了,安国华见了潘驰闻,打招呼的同时看向了九月,“潘支队,带九月过来有什么事吗?”他跟潘驰闻都说好了的,让九月暂时呆在朝尾市局的警犬大队里,由训导员照顾,毕竟他们一旦查起案子来就是不停的熬夜、外出,实在不宜带着九月。

    “安队长,我是来当着你们的面再次感谢九月的。”潘驰闻把昨夜的惊魂时刻说出来,“要不是九月拦着,我们的刑警一旦翻进去就会被陈魏来击中,九月救了我们市局的警员,我说多少次谢谢都不够。”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条人命!

    安国华没想到九月来一趟朝尾市还救了人,“这是九月的职责所在,不过潘支队有所不知,九月在我们市局不止一次挽救了警员的命,只要有她在,我们总是能放心很多。”所以在天阳市局,但凡说有任务都会优先让九月去,一来她警惕性很强,又耳聪目明,比之其他警犬要更为优秀,二来则是她身上带着“小福星”的称呼,公职人员不能讲这些玄学,但要总有个心理安慰不是?

    带着九月出任务,心里都安定不少。

    “这个倒是。”潘驰闻赞同,再一次遗憾为什么九月不是朝尾市局的警犬呢?

    “对了潘支队,我们后天就回天阳了,宋斯昀得押回市局,再一个我们在朝尾的调查也差不多了。”安国华解释,“多谢潘支队这半个月的照顾,回头要是你们来天阳,也一样是这种待遇。”

    “那我就不客气了。”潘驰闻笑着应了,朝尾与天阳相邻,有时候查案子得跨市。

    *

    九月还没回天阳市局呢,在那边立下的功劳就先传了回来,这回不只是王建民与康任平关注九月了,连着局长鲁本原都关心上了。

    他专门把康任平找来了解情况,“任平啊,你觉得九月是一只什么样的警犬?”

    康任平好一顿夸奖,英勇无畏,善良忠诚,矫健善战,末了还要补充一句,“我觉得她比省厅的警犬还要厉害,之前省级的比赛两项都是第一,要不是意外受伤,在全国警犬大赛上说不定能拿个牌子回来。”

    嗯,还有一句他只敢在心底说:他眼光正好!

    “今天上午省厅的顾厅长打电话过来询问九月,她说如果九月有去省厅的意向,明年省厅的警犬名额就留一个出来给她,你怎么看?”鲁本原笑得和气,本来这个事情不应该找康任平了解的,但这位顾副厅长是康任平的大姨,二人感情很好,加上九月又是康任平坚持送进警犬基地的,一人一犬称师生都不为过。

    “这必然是省厅警犬大队的总训导员步楷瑕在操作。”康任平想了想就明白了,他大姨事情多,不会关心一只警犬的去向。他之前给大姨打电话的时候也提过九月,但她应该只是有个印象,断然还不到这个程度。

    “我记得步楷瑕之前就动过这个念头,你给拒绝了?”鲁本原问,“任平,九月入我们市局才一年左右就屡立奇功,哪怕我觉得我们市局很好,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比省厅还好,蛟龙要入海,你不能让她长时间盘在山里,没了滋润她会枯败的。”

    想必顾厅长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不想亲自跟外甥讲,免得有伤感情,所以借了他的嘴。

    “鲁局,这您就放心吧,我只不过是压一压步楷瑕,免得他得到九月太容易,什么任务都一股脑给九月,反而害得九月在任务中受伤甚至死亡。”康任平说,“之前我们市局有两只警犬调到省厅,没两年就牺牲了。”

    为着这个,刘毅经常在他耳边念叨,他听得多了,才会想着晚一些再让九月去省厅。

    “那就说好了,明年三月份让九月去省厅。刚好过了一月份,让九月替我们市局征战全国警犬比赛,看看能不能获奖,多少也是个荣誉。”

    第43章 弃婴 毒香肠

    一晃到了九月中旬, 临近国庆节,天阳市的主街区已经张灯结彩,有了过节的气氛。

    各种小吃摊摆上了,什么烤肠、章鱼小丸子、炸年糕、炸鸡翅炸鸡腿、铁板烧等等, 不同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吸引着行人靠拢。

    “你这个店说黑店, 大家快来看看,我的孩子吃了他家的淀粉肠就不行了,肚子疼得站都站不住, 我不管, 你们给我赔钱,赔医药费还有养病的钱。”一个男人钳住一个小男孩,一大一小模样有点相似, 不过大的那个红着脸梗着脖子正口水乱喷, 小的则是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腹部。

    “赔钱?赔什么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吃了别家的东西反过来说是我们的不干净, 你们来得正好, 给我家店评评理。我们家在这里开了几年了, 从来没有说吃坏顾客的肚子, 看看我们用的油,颜色这么鲜亮, 再看看我们的炉子,每一天都洗然后擦干净。”摊主把火腿肠举高, “我们用的肠也是大家吃惯了的, 本地的老牌子极鲜,你们说一说,这怎么会是我们的错?”

    事关食品安全, 九月带着贺莹莹等人挤进了人群里。

    “什么不是你们的错,我儿子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在你们这里吃了烤肠,肯定是你们的烤肠不干净,你是不是上厕所不洗手直接烤?还有锅子每天不洗不擦,黑黢黢的。”

    围观群众有的也附和,“别说,我前天也吃了一根肠,闹肚子,也不知是不是油有问题。”

    自家摊位那是少有的干净,隔壁卖菠萝的还是去公共厕所接的水呢,他都没有那么埋汰。摊主被他这么污蔑,气血涌上心头,举着给烤肠开花的小刀就冲了出来。

    贺莹莹立即飞出一脚踢在摊主手腕上,小刀掉落在地,被九月踩住,“你先冷静,还有你,先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不是还有半根烤肠吗?带去检测,真的有问题再回来。这没凭没据,一张嘴说不清。”

    “行,你给我等着。”男人也是怕了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摊主,急急忙忙拉着孩子跑了。

    “你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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