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士,我现在重申一遍,在任清威的保温杯里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场车祸是一场谋害,请你们配合我们调查。”齐瑞欣深呼吸一口气,办案最怕遇见这种不讲理的家属,不许验尸,破案要快,凶手要判死刑,这些话她都听过。

    “安眠药,他是不是犯蠢了,把安眠药当成保健品来吃?”老太太捶胸口,过了片刻又看向中年女人,骂她,“你怎么不看着点,他吃那么多保健品,你就不能喂他吗?他工作那么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女人揪着围裙下摆,局促不安地解释道:“妈,我,早上清威说想要吃牛仔骨和鲍鱼,去晚了没有,我就早早出门了。清威自己拿的保健品,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呜呜呜……”

    齐瑞欣看着她们两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之间又看不出来,只能又劝她们,“既然你们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开刀验尸,让真相大白。”

    “不行。”老太太沉沉地说道,“开刀就不完整,不能下葬的,不符合风俗,我不能让他变成孤魂野鬼,不可以。”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齐瑞欣眉眼染上烦躁,正想把她们劝走,忽然,李娜娜急匆匆跑过来,“组长,任清威他儿子来报案,说他妈谋杀了他爸。”

    一言惊起无数浪。

    齐瑞欣眼神锐利地盯着女人,“曾燕燕女士,请你换个地方呆吧。”

    等把曾燕燕控制住,齐瑞欣又去给任清威的儿子做笔录,她打量面前这个约莫上初中的男生,“任有志,你说曾燕燕杀害了任清威,有什么证据?”

    “我,我没证据。”任有志回答,“但是我知道我爸妈在闹离婚,而且我爸要让我妈净身出户,所以,所以我觉得我妈会对我爸下手。”

    他满是青春痘的脸上都是焦急,“肯定跟曾燕燕脱不了关系的。”

    “就凭这个?”齐瑞欣敲了敲桌子,“任有志,单凭一句话是不能指认曾燕燕为凶手的。”

    任有志焦虑,在椅子里扭来扭去,急得很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急,我问你,为什么你会觉得你爸妈准备离婚你妈就杀了你爸?”齐瑞欣问道,她觉得很奇怪,这种怀疑来源于何处?

    “我,直觉。”任有志说。

    齐瑞欣换了一个问题,“平常是你爸照顾你还是你妈?”

    “曾燕燕。”

    “你跟任清威和曾燕燕感情怎么样?”

    “还,还好吧,我跟我爸感情更好点。”任有志支支吾吾,“至于,至于跟曾燕燕,也有点感情。”

    “据我们所知,任清威一天到晚不着家,只有晚饭才回家,很多时候他还加班,你跟他应该没有多少相处时间,为什么你跟他感情反而更好?”难道是远香近臭?

    “我,我……”任有志结巴了一样,脸颊泛起红晕,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低头小声说道:“我爸会给钱给我。”

    “就因为这个?”齐瑞欣心说你妈那么辛苦照顾你,还比不上你爸给你一点钱。

    “如果你不知道更多的情况,可以先回去了,你奶奶在外面等你。”

    任有志急急问道:“曾燕燕,曾燕燕会被判刑吗?”

    “暂时无可奉告。”齐瑞欣说。

    任有志只能失望地走出门,来到大厅,正好看见他奶奶在那里坐着,眼神朝他看过来,某一瞬间透着凶狠。

    “奶奶。”任有志喊了一声。

    老太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你爸出事了,还说是你妈做的?”她阴森森地问道:“我记得我没有通知你,也没有跟邻居说过。”

    任有志眼神躲躲闪闪,就听见他奶奶又问,“是不是何玉柔告诉你的。”

    “是,是何老师说的。”任有志承认,旋即,他又愤愤不平,“奶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何老师,我现在还不知道爸出事了,就算你担心我情绪,也不能——”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的情绪。”老太太淡淡地说道,“还有,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邻居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你的钢琴课老师会知道?”

    任有志呆住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似乎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秦水源这个名字是假的,他本名叫陈涛,曾在两年前走失,家属报案后无果。但现在,他的家属已经坐上高铁准备到达天阳市,然后把他接回去,他又有家啦。

    九月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除了陈涛之外,其余四个人的寻亲之途并不顺利,老奶奶的儿女都因为意外去世,剩下的那些亲人不愿意管她。最小的小男孩倒是找到了父母,但他的父母远在一千公里之外,不肯到市局接他回家。

    因为在小男孩走失后,他们寻找过一段时间,找不到了就再生一个,如今有了小儿子,不再需要一个残疾的大儿子拖累一整个家。

    “如果没有人管,只能给他们上残疾人证,送去救助院住几个月,等他们稳定了再看。”

    贺莹莹叹气,“也只能这样了。”她能帮一个,但是帮不了太多。

    由于出了这种事,天阳市严打,但大多数乞讨者都是因为无人奉养才导致凄苦,跟拐子不沾边。

    寒风刺骨,又下了几场雨,温度下降得狠,如今只有几度。

    不过这对九月来说没什么影响,她皮毛厚,加上训导员会给她穿保暖的衣物,出去巡逻也不觉得冷。

    如今街上很少能见到流浪狗流浪猫,天气太冷,他们一般不怎么溜达,除非是实在没食物。

    但是经过天阳市局一众警犬的帮助,大多流浪猫狗都得到了食物,足够他们挨过这个冬日。

    冬天一过去,春季来了,就好过很多啦。

    街边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她望着雨水,失神地喃喃自语,周围的人都远离她,有一对夫妻上前询问她,但是她好似没看见,浑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从店里出来,对那对夫妻说了什么,随后掺扶起比她老很多的女人离开。

    像是一对母女。九月收回目光,继续巡逻。

    “景枫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有个男生持玻璃瓶砸伤一个女人和砸死了一个三岁的男童,请附近巡逻的巡警到场控制,不要让他继续伤人。”

    “收到。”

    九月到的时间,比她更靠近景枫小区的追风已经控制住了那个男生,满脸青春痘,身板弱,脸上还有血。

    他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的围观群众指着他,窃窃私语,“天呐,玉柔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被打破了额头,还有她的儿子,才三岁吧,那么小,脖子被扎出一个大洞,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天见可怜。”

    “啥那么好啊,真那么好怎么未婚带个儿子,还有个男人时不时来看她,我看她是别人情妇,不然那个男人怎么都是晚上才来?”有个大妈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事,以为她礼貌时不时送些东西给你们吃就是好人了?人不可貌相,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行凶的男生很快被带回公安局,齐瑞欣一听名字,赶紧来了,问道:“任有志,你为什么要伤害何玉柔还有她的儿子。”

    眼神空洞的任有志慢慢回过神,愤怒地大喊道:“她该死,她骗我,她骗我啊。”

    “何玉柔骗你什么了?”

    “她骗我,骗我我爸妈离婚,我妈要带着我净身出户,然后,然后我就会过不了现在的生活。”任有志哭了出来,“我爸妈没离婚,没闹离婚,是她,她故意这么说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跟你是什么关系,跟你家里人又是什么关系?”齐瑞欣逐渐有了猜测。

    “她是钢琴辅导班的老师,教我钢琴,对我很好,所以,我把她当姐姐。”任有志说,“可是,她,她跟我爸有一腿。”

    说到这里,他大吼大叫,接受不了知心姐姐变成了插足他家庭的小三。

    “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跑去景枫小区找她麻烦?”

    “不是,不是,我是去找她问个清楚,偷听到她打电话,说我爸死了,她用孩子去分一份家产。”任有志握紧了拳头,他向来视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独有的,乍然一听见多了一个私生子跟他抢东西,气得脑子嗡嗡嗡。

    “刚刚医院打电话来,孩子抢救无效死亡,任有志,你杀人了。”齐瑞欣严肃,不管是气血上头还是别的,总之年满十四岁的任有志杀害了一个三岁多的幼儿。

    “我认罪,但是私生子就该死,我不能让他分我的东西。”

    “你错了,那个孩子不是任清威的,哪怕做了亲子鉴定也分不了家产。”齐瑞欣说,昨夜她审讯了犯罪嫌疑人曾燕燕,从她嘴里得知任清威自身没有生育能力。

    “真的?”任有志欣喜若狂,家里的财产还是他的!

    第54章 旅游 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齐瑞欣再次提审了曾燕燕, 曾燕燕有作案动机,但是她们要是找不到证据,再过几个小时就只能放人了。

    “曾燕燕,认识何玉柔吗?”齐瑞欣问, 面前的曾燕燕还穿着那件围裙, 一副老实贤惠的模样。

    “认识。”曾燕燕点了点头, “她出事了?”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齐瑞欣反问, 审讯犯人最忌讳的就是顺着他们的话讲,很容易被套话。

    “我猜的,我妈不会提起何玉柔这个人, 那就只能说任有志说的。我老公出事了, 何玉柔不可能没有反应,她一旦有异动,任有志那样的脾气不会放过她。”曾燕燕说, 她很清楚任有志是个没什么脑子还很冲动的人, 以为何玉柔对他好是偶然, 他怎么就没发现, 一开始他进辅导班时何玉柔对他态度平平?只是有一天任清威早下班, 顺道把他接了之后, 何玉柔才对他特别起来。

    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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