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呢?”

    “死了。尸体用破布包着丢去了荒山,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她的脸都烂掉了。我本来想要给她换个地方,但是我力气太小拖不动,只能就地给她埋了,那个土包已经长出了花。”沈流云怅然,她打小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妈妈一直都喜欢对她说,流云,你要像云朵一样四处飘荡,看外面的风景。

    “我,我想请你们帮个忙,能帮我把她的骨头带出来吗?我要给她换一个有很多花的地方住。”沈流云略微局促地问道,她知道警察是好人,但是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帮她。

    “我们会把她的尸体挖出来,法医要验尸,如果在她尸骨上发现了伤痕,是可以给伤害她的人定罪的。”司马彦昭说,但是过了这么久,又没有物证,判案会很艰难。

    “等案子结了之后,你可以领走她的尸骨。”

    “谢谢你们。”沈流云哽咽。

    警察们忙忙碌碌,九月没有守在这里,而是带上贺莹莹和另外两个警员四处转转。

    这是一处断崖,贺莹莹出声提醒,“九月小心点,别踩空了,往后退两步。”她时时刻刻注意着九月爪子底下,手臂也处于蓄力状态,随时准备把九月拖拽回来。

    九月停了下来,风很大,呼啸的寒风中似乎有别的声音,她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那微弱的呼救声,“汪汪汪!”她对着山崖下吠叫,已经确定那里有一个人。

    贺莹莹等人向下望,半个身体探出去,艰难地看见了断崖处有一个小平台,上面趴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几乎看不出人样,头发乱糟糟,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疤痕,看上去很可怖。

    “救命。”女人盯着寒风睁开眼睛,看见是不认识的人后,沙哑着嗓子大声呼救。

    贺莹莹找来了绳索,绳子一端绑住大树,一端绑在了司马彦昭腰上,这种级别的营救具有一定的危险,司马彦昭当仁不让,头不能让手底下的警员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下到小平台的司马彦昭警惕着替女人挂上绳索,“别动,手伸出来。”他怕女人应激,还用手铐把她锁住。

    “沈紫阳。”女人虚弱着回答。

    等她被救上来后,正准备送去救治,可是不远处的沈流云却忽然震惊地喊道:“妈!”她疯了一般跑过来,完全忘记了脚上的脚链,“啪”的一声,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石块把她下巴磕破,但她恍若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在地上爬到了沈紫阳身边,用沾满了泥土的手拨开沈紫阳的头发,颤抖着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是气音,听得不太真切。沈紫阳眯着眼睛看,“流云,流云,我的流云。”

    “妈,呜呜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因为张大贵那个贱.人把你丢在了山上,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找到了一具尸体,我以为那是你,我就挖了一个坑把她埋了,从天亮挖到天黑……”沈流云哭了出来。

    “那,咳咳,那应该是美玲,六子不小心把她打死了。”沈紫阳咳嗽着解释。

    “好了好了,她现在状态不好,先送去医院,你先起来,别耽误了治疗。”司马彦昭拧着眉头说道,他对着警员们摆摆手,“快点送沈紫阳去医院,呼叫的增援到了没有?”

    “到了。”廖凯杰回答,这一片区域的所有警员都整装待发,随时候着,司马彦昭这边一开口,那边就立即出动了。

    人手不是问题。

    单是营救出安心村的被拐者就十分不容易了,一通忙活到了深夜,廖凯杰问司马彦昭,“司马队长,还要按照计划继续吗?”

    按照原本的设想,这些村子之间说不定有什么联系,又或者有些村民要走亲访友,他们怕安心村村民被逮捕一事泄露,激得其他村子的村民反抗,所以一开始制定计划就是连轴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但现实比计划要困难得多,这才第一个村子就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

    “你那边的警员撑不撑得住?我带来的能撑得住,可以继续,这样吧,一部分警员轮换,我们和几个组长坚持坚持。”司马彦昭思考后退让了一步,“你们觉得如何?”

    参与的警员们高声,“司马队长,廖队长,我们不累,还能坚持。”这可是难得立功的好机会,这点累算什么?

    “很好。”司马彦昭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步楷瑕,“步总能坚持吗?警犬和训导员有没有不舒服的?”

    步楷瑕说道:“我才问过他们,都能继续,不碍事。”以为训导员就没有事业心了吗?开玩笑!就连警犬也明白什么是救人,什么是功勋。

    “多喝点水。”贺莹莹拿出狗粮,“多吃点,回去后再给你准备新鲜的。”她觉得亏欠了九月,让九月吃干巴巴的狗粮。

    九月大口大口吃着,一连吃了一大盆才抬头,等贺莹莹给她倒羊奶,她又稀里呼噜喝了两盆。

    “嗝。”好饱,九月伸了一个懒腰,吃饱喝足就想要睡觉了。

    沈流云吃了块压缩饼干,她因为沈紫阳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冷静下来后找到司马彦昭,说她愿意带领他们前往流水村,那个村子是张大贵的外家,她之前去过几次,也熟悉情况。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妈妈得救,如果她努力一点,警察和医生是不是就会把她妈妈照顾得更好?

    流水村的情况与安心村相似,但有一点不同,流水村男多女少,基本没有女人。

    司马彦昭困惑地问道:“只有少数的老婆婆?”

    “嗯。”沈流云点头,“他们都是没良心的,买了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卖掉,是儿子就留下,女儿就杀掉。那些没被卖掉的女人都是别的村子嫁过来的,所以他们不敢。”

    “真是可恶!”廖凯杰深恶痛绝,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流水村与安心村隔的不远,翻过了两座山头就到了,九月走在前面带路,在黑夜中,她的眼睛比手电筒还好使,基本不受光亮影响,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场行动难度更大,他们不清楚布局,而且也不清楚具体的人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警员们破门而入,流水村不复平静,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九月时刻注意着警员们身上有没有出现漩涡,但很幸运的是,一场行动结束,都没有警员受伤。

    那些睡熟了的人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很快就被擒获,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抓出来,九月数了数,男的七十八个,女的只有十二个,而且大多很苍老。

    没有年轻女人和女孩。

    “你们是谁,你们是谁?”有人大吼大叫,语气里的惊慌失措掩盖不住。

    司马彦昭不会立即审讯他们,因为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肯定扛着不说,去了公安局,挨个关起来慢慢审,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他摆摆手,这些人被带走,沈流云在一旁指认,确定了没有女人是被拐卖的。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人群中有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大叫,“我是被拐卖的,我,我是被拐卖的。”

    司马彦昭对民警吩咐道:“查一查。”

    “没有他的身份信息。”民警说道。

    “我也没见过他,可能是最近三个月才到这里的。”沈流云疑惑,男的也会被拐卖吗?

    “你叫什么,家住哪里?”司马彦昭走到那个男人面前问,“老实交代,不然当同伙处理。”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叫曾溪,来自云木省,本来是到南川省上大学,结果,结果半路碰见一个老人,她需要我帮助,然后,然后一觉醒来我就在这里了,他,他把我买回去,然后,然后……呜呜呜呜呜……”

    “然后怎么了?”司马彦昭一句话打破了悲情的气氛,他见多识广,自然也知道有男人好男人的,不过办案子嘛,自然是公事公办。

    “他,呜呜呜呜,他绑着我,把我,把我强.奸了,啊啊啊……”越说越难过,曾溪蹲下崩溃大哭,他喜欢女孩子啊,还有一个女朋友,从来没有想过会被男的强.奸,这叫他以后怎么生活?让他怎么办?

    “让他先静一静。”司马彦昭说,即便是办案,也要有温度。

    司马彦昭和廖凯杰审问了几个人,但是他们异常不配合,甚至要不是被押着,还想跟他们警方动手,在山窝窝里当老大久了,连警察都不怕。

    刁得很。

    无法,司马彦昭只能借助警犬嗅闻,看看能不能搜索出被拐者。

    九月率先被派出去,她低头在地上抽动鼻子,把所有的复杂气味全部吸入鼻子,大脑疯狂地分析,一点一点排除掉村民们的味道,最终她停在了一处青砖大屋前面,跨过门槛,她来到了一处地窖,“汪。”

    她牵着的不是贺莹莹,而是司马彦昭。头一次跟司马彦昭合作,体验感还不错,因为他是无条件信任她,并不会质疑她的举动不对。

    司马彦昭与警员们合力打开了地窖,手电筒的光亮一照进去,里面忽然有人在尖叫,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第67章 动手 结束

    “啊——”被强光照射了眼睛, 那些男女闭着眼睛尖叫,这一次又会是谁被带出去?还是说,全部都会?

    九月没下地窖,里面太小了, 她就站在上面伸长脖子去看, 耳朵自动关起来, 屏蔽刺耳的尖叫声。

    一、二、三……一共五个, 四女一男,看不出年纪,因为每个人面色与精神状态都不大好, 一定程度上会比真实年纪显老。

    “我们是警察。”为了让这些受害者尽快冷静下来, 司马彦昭掏出来了警官证,“别叫,我们现在给你们揭开, 别乱动。”

    五个手上脚上都有锁链, 看着是那种锁狗锁猫的铁链子, 已经泛黄生锈, 把他们的手腕和脚腕都磨出血了。

    “警察, 是警察。”有个女人喜极而泣,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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