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同时落在那部旧手机上。【霸道总裁爱上我:雪青阁

    俞凤眉头微皱。

    当初找黄继侠谈判前,她预先设置了报警电话。虽然他最后没露面,但对那时孤立无援的她来讲,算对抗恶势力的唯一底气。

    倏地。

    她脑中闪过一秒空白。

    全明白了!

    林老师临去火车站之前,坚持要把手机给她,是不是发现了她的设置。

    而他之所以在离开彭荷半年后,还给她寄生日卡,是不是也在变相确认她的安全。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我……”俞凤吸了吸鼻子,声闷闷的。

    她才抬眼,却见席铮坐直身子,眼神像等了她很久,等她开口。

    所以说。

    他也发现了她的秘密,同样没点破。

    “……”

    忽然,俞凤就松了劲,她把长久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从校长让她退学,到黄继侠给她名片,再到独闯宏泰大厦,被“无视”刁难。

    还有她要黄继侠的联系方式,不惜设计把校长堵厕所里,逼他写保证书……桩桩件件。

    她像期末总结,毫无保留。

    —

    她说的时候,席铮一言不发,闲闲搭在膝盖的手,不自觉越攥越紧。

    他恨不得扇死当初混账的自己。

    原来,他没看见的地方,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担惊受怕。

    那时候还觉得她“假清高”,现在彻底懂了,她是压根没有计较的精力。

    好一个贼老天!

    黄艳玲那货色都能作威作福,凭啥他的姑娘想好好念个书,还得看别人脸色!

    席铮眼神逐渐冷下来。

    “哥,我头回说这么多话……”俞凤哑着嗓子,朝他释然一笑,犹如卸下千斤重担。

    一句话拉回席铮思绪。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看着她抿一口,然后懊恼轻揉她发顶,喉咙发紧,“你有哥!”

    俞凤眼睛亮的,“对!我有你……”

    乍一听“表白”,席铮耳根陡然红透,手腕一顿,嘴角压不住上扬。[高智能机器人传说:月谐阁]

    “我有你——席铮哥!”

    席、铮、哥。

    ??

    席铮的笑几不可察僵了一秒,随即用更大笑声掩盖过去,连连附和,“对!你有老子!”

    怎么不算呢。

    老宋都说了,情哥哥也是哥哥,这话啊反过来说也一样。

    一番自我安慰,席铮心里才舒坦不少。

    —

    一个十八,一个二十,这一年的这些话,懵懂、冲动,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一难过就哭,一生气就不想说话,表情全写在脸上控制不住。

    此刻,两人谁也不知道,若干年后,坐在迈巴赫后座里,被现实的风一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青春时词不达意,成熟后言不由衷。

    改天是哪天。

    下次是哪次。

    以后是多久。

    从来没有人能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日子却自顾自的在发生。

    —

    “那黄继侠现在怎么样了?”俞凤忽然问。

    去年席铮养伤时,黄毛提过他被查,转眼都过去一年了,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快栽了!他以前脏事被翻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准没他好果子吃!”

    席铮只觉痛快。

    “他以为能搞风搞雨,实际也就在彭荷咋呼,出了彭荷,他就是个屁!”

    想起以前见黄老邪的样子,他一哂,“还学人家戴个金丝边眼镜,装文化人,还一天天拜佛……”

    “佛字他都不会写他!”

    “……”

    扑哧。

    俞凤被他刻薄逗笑了。

    这是席铮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直白批判一个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话里有种笃定,和以前浑浑噩噩不同,好像有目标,有方向了。

    “那黄艳玲呢?”俞凤好奇。

    闪爆死人不是小事,尤其还一波带走四个,黄家一倒台,她自然也跑不了。

    席铮挑眉,“你还关心她?”

    “同学一场嘛。”她没说实话。

    俞凤想过,如果她一早把照片交上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命运没有如果。

    “还关着呢吧,管他呢!”席铮想了想,除了俞凤,谁都不配占用他的脑子。

    见她眼神发直,席铮轻撞她肩膀,“你想啥呢?”

    “我娘说,别介入他人的因果。”

    席铮皱眉半晌,“啥意思?”

    “各人有个人的命数,帮人不是行善,是交换,是拿自己的气运,给别人改命。”

    席铮哦了声,挠了挠额角,听得有点绕。

    等等。

    话一出口,俞凤猛地心慌——席铮帮了她,他被人砍的那几刀,算不算“报应”?

    吓得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乱说的,你别信……别信!”

    “好好好……”席铮随口应下。

    他倒没琢磨什么报应,主打一个“我命由你不由天”,话赶话,他反而总算想通怎么用那张照片去搞钱了。

    席铮一把揽过俞凤肩膀,“凤!咱俩不是啥因果不因果的。”

    “咱俩是……是……”

    他词穷,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负负得正。”俞凤替他补充。

    “不是……”席铮反驳,瞬间想到一个词,心看她一眼,“咱俩是……同伙!”

    俞凤:“……”

    怎么听着就不像好词儿呢。

    伙伴,同伴,哪个都比同伙强。

    算了。

    同伙就同伙吧。

    —

    终于进入七月,高考要来了。

    俞凤回学校取准考证,还要去看考场,各种考前准备,于是席铮带她先回了彭荷镇。

    镇上唯一那家卖文具小店挤满了人。

    俞凤拿起一支2B铅笔,“老板,你这个不对吧?”

    “怎么不对?”

    “颜色也太浅了,木头也松,你瞧!一抠都掉渣,还有,你这钢印也不一样。”

    老板眯眼看她,阴阳怪气嘟囔,“我当是谁!暗门子的女儿也配挑笔?”

    唰。

    周围数道目光投过来。

    俞凤怔住,咬紧嘴唇。

    离开大半年,彭荷的恶一如既往,出身像绳索,再次将她牢牢困在耻辱柱上。

    “爱要不要!”老板夺过她手里的笔。

    俞凤紧紧攥着不肯松。

    “哎!哎你还想抢!”老板使劲一拽。

    笔杆在她手心划了一下。

    这时,席铮黑脸冲进来,原本拥挤的柜台登时空出好大一块。

    野狗恶名昭著。

    刚才那股八卦的目光变成忌惮,有人背过身窃窃私语,可不敢惹他。

    席铮瞥一眼老板,拿起那盒假铅笔,一根一根抽出来,然后一根一根,全部掰断。

    老板瞪大眼睛。

    咯嘣。咯嘣。

    木头撅断的声音在逼仄空间回荡。

    每响一声,旁边的人眼皮就狂跳一下。

    席铮拍出一百块在柜台,“真的拿出来!”

    “多一句废话,老子让你开不到明天!”

    这帮孙子。

    他本来在门口抽烟等她,留意到里头动静,烟头一扔就进来。

    老板表情扭曲,忸怩重拿一盒。

    “看看,对不对!”席铮把俞风拉到身前。

    俞凤检查,“真的。”

    “走。”席铮下巴微抬。

    俞凤:“等一下。”

    席铮和她对视,看她倔强眼神,他立刻明白,她心疼他的血汗钱,这一声是叫老板的。

    “找钱!”俞凤伸出手。

    “……”

    装个大的咋还上玩吃了吐。

    老板冷嗤却不敢发作,无奈数出一把零钱,没好气往柜台上一甩。

    —

    走出文具店,俞凤心情复杂。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又一个棘手的问题从天而降。

    考场在县城,好几个乡镇的考生都在县里,周边大小旅馆全部爆满。

    现在肯定不可能再往返姜潭。

    俞凤想凑合三天,席铮坚决不同意,骑摩托带她直奔县城最贵的酒店。

    前台的话让俩人眼前一黑。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满房了。”

    要离开时,前台又喊:“先生!请等等!还有一间!”

    “还有一间——大床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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