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高口碑文学:众阅阁】-x_i/n^r′c*y_.^c-o¨”青梧挣扎地要坐起来。

    陆砚不动声色扶住,将手里的粥碗递过去。

    青梧虚弱无力,用最后一点力气舀了粥往嘴里塞,间隙嘟囔:“吃了有何用,还不是又要吐?”

    “你吐了好几次,腹中空荡,再不吃些一会儿就得吐酸水。”

    青梧低头不吱声,心里倒也承认他说得对。

    而且这碗粥并不是清淡的白粥,里面加了些许酸萝卜丁。这酸溜溜的粥含进嘴里,那股子恶心反胃之感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于是青梧默不作声地将那半碗粥吃了个干净。

    陆砚纤长有力的手指拿起碗,突兀得有些格格不入。这只手原本只是拿剑的。

    于是青梧垂下眸子,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你不应该跟我如此客气。”他侧身站于床榻旁,低头看着她。

    青梧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比如阴山村的事,比如他聿京的那套宅子,可是最终,只变成了几个字:“属下定为大人效尽全力。”

    陆砚原本柔和的眼神怔了怔,片刻后,他转过身去:“早些恢复再说。”

    说来也奇怪,自从喝了这碗酸萝卜粥后,青梧晕船的状况莫名好了许多。她能下床,也能扶着栏杆在船弦边吹吹江风了。?精-武+晓*说¨网\ ·追!嶵′欣_章*劫,

    而因为码头塌陷幸而逃过一劫的唐述白也早就恢复了,他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可身体素质却不错。【都市逆袭传说:傲蕾文学网

    他不敢在陆砚面前晃,生怕被这个冷面无情的男人扔进沧江里。

    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悄悄溜去看青梧,一边说说自己的委屈,一边问她好些没有。

    “我没事,倒是你,明天等船靠了岸,你就坐了返回的船回灵州吧。”

    “不要嘛……”唐述白委屈巴巴,“我爹管得太严,唐家规矩太多,十几年了我都未出过远门。”

    青梧皱眉:“可是……”

    “不会担干系,我也不会麻烦你的,我跟着你老老实实就好。”唐述白举手发誓。

    青梧正色道:“可我说了不算。这事得交给陆大人守夺。”

    这下少年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为啥要他答应?”

    “他是我的头……上级啊。”

    “那就离开府衙,不做仵作了。你跟我回唐家,我自会照顾你一生。”

    “又来了。”青梧没好气地说,“我当不了后宅女人,管事也罢婢女也罢,我都嫌烦闷。”

    “那若是……”唐述白想了想,“我娶你呢?虽然你比我大一些。\新^丸·本¨榊~占′ ~哽.欣¨最¨快?”

    青梧想也没想:“我宁可剖尸。”

    ?唐述白眼里迸出火星子:“你!你不可理喻!我对你这么好,我都放下身段了,你还欺负我。”

    “好了别闹了,下了船你就回去。我与陆大人还有差事得办。”

    唐述白抿紧嘴唇,脸色变了又变,似乎眉心间都蕴着怒火:“又提他又提他,跟着他一辈子有什么好的!”

    说完他气呼呼转身而走,连气势汹汹的影子都透着不满。

    唐述白之所以阴阳不定,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扭曲长大的小孩。

    他一方面会通过撒娇卖萌达到目的,一方面家族中的死亡又给他带来了强烈的阴影,让他有着病态扭曲的一面。

    所以展现哪一面,取决于他此时的心情。

    但唯一可说的是,他绝非纯善之辈,他那股骨子里的狠意释放之时,也很吓人。

    青梧忘不掉他当时惩治下人的情形,说打就打,说杀就杀,这种决绝远超于她。

    所以,他既非奶狗也非狼狗,非要说,算得上是不奶不狼的疯狗。

    而且他年纪还小呢,若是更大一些,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这小子就得他爹多管教拘束才行。

    而不似陆砚……陆大人虽说是威名赫赫的玉面鬼手,但他胸有沟壑文武双全,内核极其强大稳定。

    和他做事,不用担心后背,更无须担心周遭,自是安全感满满。

    所以,如何选择无需多言。

    青梧吹了一阵子风,感觉有些冷了,才拢了拢外衣,缓缓走回去。

    她本想躺下再睡一会儿的,但刚刚闭了眼睛,怪事就发生了……

    明明还在船舱里,可是眼前又出现那条潮湿泥泞的山路。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稀泥,两旁都是姿态诡异的树木。

    空气弥漫着腐烂混合着草腥的气味,而前方不远处,赫然站着上百道漆黑的人影。

    它们隐匿在黑暗中,伸出手一上一下似在召唤,嘴里发出了飘忽忽的喊声:“回来了……回来了……”

    她惊愕失神,明知诡异,可是脚仍是控制不住地往前挪动。

    可是奇怪得很,无论走几步,那些黑影始终在不远不近之地,像是保持着数米之远在飘荡。

    这场面惊得青梧起了一身冷汗,甚至瞬间从梦里惊醒过来。

    她瞪大眼睛盯着头顶晃荡的光斑,实在分不清那是梦还是幻觉。

    明明还醒着,可又似乎进入了梦里。而且,这种场景她已经见过两次了!而这一次格外强烈。

    它们就像是在召唤在指引着什么。

    是不是靠近岭南之故?这岭南到底有什么?

    她隐约有种感觉,岭南这一行,应该能揭开她的身世之谜了。

    青梧拿出铜镜,拿了软布小心地擦拭着表面,她摩挲着铜镜每一处区域,只是除了些许温热外,并没有什么提示。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船就缓缓靠了岸。

    此时,已是岭南境地了。

    触目皆是连绵起伏的高山,绿油油的遍布植被。原本干燥清冷的空气随着一路南下,也变得潮湿发润了。

    也正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再看码头边等候登船的客人小贩,身量均娇小许多,皮肤也明显黝黑了些,面貌也不似聿京那种高鼻阔脸。

    他们口中的方言听起来也极为拗口,说得快完全听不懂。慢时也只能听清几个字眼。

    而且他们的衣着打扮均是粗布织成再染色的服饰,靛蓝、白色为主,其余颜色为辅。并且喜欢戴上各类银饰,且包着头巾。

    真的很像前世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

    那几名官差站在船弦边往外眺望,时不时议论几句。

    而旁则的唐述白则神色复杂,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到沧江旁的行人,像是在思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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