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引向某处竹屋,一个梳着及脚踝麻花辫的女子见他们来,将辫子拨至背后。

    符鸣这才看出,她手臂上盘着一条懒懒的黑蛇。

    女子指着符鸣问道:“我知道另一个是得了病,但你没得,来寨子里是要做什么。如果说的不是实话,就要被我的宝贝蛇咬上一口哦。”

    符鸣也想好了说辞:“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

    不料萧怀远主动打断,扣住符鸣的手:“我与他是爱侣,他想带我来治病,有什么问题?”

    第54章 今日双修么? 师兄,今日双修么?——……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不是说好了互称表兄弟么。

    符鸣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试图将左手拔出桎梏,却被萧怀远如铁钳一般牢牢锁住。这不由得教他想起,前几日被抵在桌台上时,萧怀远也是这般不肯退让的。

    此人还要得寸进尺,用粗粝指腹细细摩挲他无茧皮薄的掌心。

    对于毒发后的萧怀远,思维实在不能以常理揣测之,符鸣也不愿惯着他,遂在他虎口狠掐一把,留下深红指印。

    萧怀远眉头微皱,终于松手。

    符鸣舒坦了。

    见他们打闹,那名态度不大友善的女子忽然来了兴趣,捉着蛇头停在他们面前:“爱侣?我看着倒不像,你俩不会是合起伙来诓我的吧。”

    那条黑蛇或许已咬过不少人,一被抓起来便立马精神抖擞,盯着符鸣眼神发直,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狰狞的紫红蛇信看着真让人倒胃口,符鸣接过萧怀远的话就随口胡诌道。

    “骗你做什么,你没听过爱得越深打得越狠么。我们是逃婚私奔的,谁知道这个死鬼如此倒霉,还没几天就得了这种活不长的病。你说是吧,嗯?”

    符鸣一边说笑,一边在萧怀远的肩上重重拍了几掌,后者也不恼,不偏不倚地承受符鸣的怒火。

    “对,是我拖累了他。”萧怀远神色如常地承认这一说法。

    原来是泼辣夜叉和窝囊耙耳朵,女子哦了一声,又低头拨弄蛇尾。

    “那样最好不过,哼,也不妨和你们直说了,先前有几伙人特地潜入寨子生事,让那位大人很生气。像你们这样细皮嫩肉好吃懒做的外乡人,最好夹着尾巴过活,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潜入寨子的几伙人,失踪的天衍宗弟子?

    符鸣捕捉到关键信息,复又追问道:“道理我们都晓得的,但人命关天,我家那位得病也好几日了,何时才能见到神医和那位大人?”

    女子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你急什么,何翠花你过来,把他们带去落脚。”

    在符鸣二人被盘问的几个时辰里,将他们带来寨子的独臂大姨一直守在屋外,也不知是放风呢,还是看门提防他们逃脱。

    此刻听到屋内女子拔高声调唤她进来,这个叫何翠花的中年女人连忙小跑着跨入门槛,将符鸣与萧怀远挨个推搡出去。

    他们顺着仅能由一人通行的阡陌小道,向半山腰步行而上。

    拨云寨藏于高约万仞的青绿群山之中,此地山高林深,人迹罕至。既有层层巨木遮天,又有浓浓白雾蔽日,更显得阴气过重。

    山腰只在略平坦处缀有几块梯田,一路上横七竖八错落着几间黑瓦竹楼,除此之外都是墙面凹凸不平的土屋,更差些的,便是稻草垮塌屋顶破洞的茅草屋了。

    走了许久,一直到日落西山都还未停,符鸣问道:“何姨,我们二人究竟是要住哪?”

    何翠花闷着火气,答非所问:“哎呀呀,这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们一来就惹仙姑生气,这就很难办了。”

    原则上不可以就是可以,原则上可以就是不可以,同理可得,很难办就是有得办。

    符鸣也懒得与她掰扯:“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何翠花张开五指比了个五:“最近寨子里来的人多,到处都缺钱。看你们面皮白净多少也算个少爷,先拿出个五千两纹银出来吧。”

    简直是狮子大张口,抢劫来了。符鸣百年前投生在农家,那时十两银子都够他一家五口人整年的开销了。

    符鸣正打算使出讨价还价的功夫,却见萧怀远抢在他之前开了金口:“可以,但我们要住进最高处那间房。”

    有钱能使鬼推磨,萧怀远如愿领着符鸣住进了拨云寨的天字号上房,推开吱呀作响的窗后,便可以从这一览寨子的全貌。

    窗外天色转为黯淡的深蓝,炊烟不生,唯有蝼蛄的吱吱虫鸣规律地响起。

    仰面躺倒在床上的符鸣长舒一口气。

    他扭头向窗边端坐之人说道:“萧怀远,你怎么看。”

    临走之前,何翠花摸着腰间鼓鼓囊囊的口袋,难得与他们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屋吧,原先还是蛮好的,就是有点晦气。”她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据说是死了好几个人呢,连尸骨都没见到。”

    晦气。

    这个寨子看着风平浪静,但恐怕也藏着不少肮脏之事。

    他还没忘记他们是为何事而来的,先不说那位大人招揽患怪病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就这样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寨,是如何让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天衍宗修士人间蒸发的?

    萧怀远关窗坐至床上,伸手去按符鸣酸痛的小腿肚:“我没有感应到灵力波动,你想起什么了吗,师兄。”

    被锁在地下晕厥三年后,这具身体的肌肉线条消退了些,耐力也不如以往好。过度疲劳的肌肉被萧怀远这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会,酸痛感就直冲天灵盖。

    “嘶!撒手撒手。”符鸣作势要向旁一滚,却又被扯了回去,这绝对是报复他白日里当众折他面子才会如此。

    被捏得没脾气后,符鸣这才回过神来。

    “——你是想说雍城鬼市那个云大人?”

    云大人金蝉脱壳后,就一点音信都找不到了。审了他那些忠仆也都问不出什么。

    更蹊跷的是,他与萧怀远查过上古八族云家的族谱,却发现云家嫡系早就绝嗣了,旁支族人也死得早,未曾有能入道的。

    “也不无可能,你说会不会是云大人从书上得知了牵机毒,再加以改造,才成了如今肆虐中州的怪病。”

    “也有道理。”萧怀远回道。,

    但还是很奇怪,符鸣越想越不对劲。

    修士身上油水多,再穷苦的散修兜里都有些压箱底的天材地宝。云大人开鬼市,也是为了在最有权有势的那批大能身上捞取利润,搜刮财富。

    但年年靠天吃饭,连几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平头百姓,有什么必要专程去祸害他们呢。

    “说吧,你心中有何猜测?”他力道极轻地踢了萧怀远一脚。

    “我不如师兄想得多,那位失踪长老的魂灯虽暗,却还稳定亮着。可见他们应当性命无虞,只是被关在了某处。”

    萧怀远反手将他骨骼分明的脚踝捉住,又如白日一般来回磨蹭。

    “我们住进来前,那位独臂女子交代过,明天早晨日出时要去寨口石碑处祭拜神明,那时自有分晓。”

    这处竹屋虽然宽敞透气,但屋内极暗,他们自个儿带来的蜡烛怎么点也不亮,最后只剩了一根,屋内阴森森的。

    黑暗让符鸣很是困倦,说到底这幅身体也已死了两轮,早就不是什么康健之身了。

    符鸣生性不爱拘束,此刻头发完全放下,如打翻的墨汁一般淌在床榻上。他穿着的棉麻衣衫仅有一层,轻薄且透,此刻他姿态随意,任由衣领大敞,透出一片锁骨与胸肌,简直像是少时造访萧怀远梦境的艳鬼。

    萧怀远心想,初经那事后,他的师兄还会如刺猬般万般抵抗,但如今又卸下防御,由青涩而慢慢成熟了。

    他的手不着痕迹地向上游移。

    符鸣正沉入识海与系统对话,无暇向外界投入过多注意。

    自从系统完成版本更新以来,任务系统就有了质的飞跃。通俗地讲,原先的任务模式是系统派发任务的传统游戏模式,现在则可以由符鸣自由探索主动触发,只要行为和结果符合天道判定的功德就能获得奖励。

    缺点自然也是有的,那就是系统很难再给他提供关键信息了,符鸣只能翻出以往在鬼市的任务记录,来找寻潜在的线索。

    随着他的心念闪动,混元噬天录的某页纸张出现一行小字批注。

    傀儡术,炼丹制药,仆役血契,改造人体,疑似曾在背后加害于他。

    写着写着,符鸣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在真仙手札中看到的上古时代修士,多少也有这些爱好,难道此人实则是师承某个上古大能?

    那就坏了,随身老爷爷可是龙傲天男主的待遇,也不知到时他的主角光环和王霸之气可否还有用。

    符鸣忽地睁开眼,星点烛火并没有多大的照明功效,眼前晦暗依旧。

    “萧怀远,我想与你说件事。”

    “嗯?师兄,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在这一瞬间,两人齐齐开口。

    符鸣:“云大人修习的是上古时代的技艺,可能与牵机毒的改造有关。”

    萧怀远说:“师兄,今日双修么。”

    ……

    萧怀远,你脑子里还有正事吗?

    符鸣对恋爱脑的师弟绝望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师兄为何认为在战前修炼就是浪费时间?此行恐有诸多埋伏,我怕师兄灵力不足才会如此。”

    萧怀远巧妙地将双修偷换概念为修炼,又低身近前说道。

    “不知师兄你是否有所发觉,此地的灵力消耗速度,比洛城要快得多。”

    符鸣当然发现了,若是他主身在此当然不算什么,但他分身经脉只出不进,故而负担更重。

    仅剩不多的直男节操与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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