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痛快。

    别说?,这匹夫有时候办事,的确甚得他心。

    李元牧看许钰林不顺眼,都只是?暗中给他使绊子。

    而严庚书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真爽!

    阿清给许钰林递上手帕,适时地忧愁开口:“公子,你这风寒才刚好,这”

    许钰林眼睫轻颤着,接过手帕,轻轻沾了下眼角眉梢的酒液,眼睛因酒精的刺激,敏感得微微湿润泛红,就如同?含了泪一般。

    他轻蹙了下眉,既没搭阿清的茬,也并未回应严庚书的话。

    许钰林只是?微仰着脸看向主位上的女子,脖颈锁骨处还沾着未擦拭的酒液,微微泛着光。

    他眼尾薄红地望着李婧冉,脸庞发丝还坠着水珠,湿润的唇轻启:

    “啊,好凉。”

    修罗场(送小剧场)

    几乎是在许钰林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一刹, 殿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分外精彩了起来。

    有?些正直的老古板皱着眉望向许钰林,像是全然不能理?解男子本当是一家之主,为何竟能是这副柔弱不堪的模样。

    区区酒液, 被泼了后擦去便是, 再刚烈一些的便直接端起酒盏泼回?去。

    这般 这般模样,倒像是在和长?公主发嗲似的。

    裴宁辞呼吸也微微一窒,挪开视线啜了口茶, 眼不见心?不烦。

    明知他这幼弟是演的, 但裴宁辞心?头仍是有?一阵说不上来的复杂思绪。

    要换在以前,他兴许能以长?兄的身份, 心?无旁骛地轻斥许钰林太过堪折。

    可是如今, 裴宁辞竟隐生了种担忧。

    担忧李婧冉喜欢的,当真是许钰林演出来的这副模样。

    这副 他即使愿意放下身段,也模仿不来的模样。

    这种危险的想法甫一从土壤里冒出个头,便被裴宁辞毫不留情地扼杀了。

    不,不可。

    裴宁辞这辈子又?何等模仿过别人?

    甚至还是为了取悦一个女子,去模仿他的弟弟 何其?荒谬。

    双生子共侍一位女子,此等纲常伦理?极度混乱的事?情, 哪怕放在寻常人家,都是须在坊间三?缄其?口的丑闻。

    更何况,他可是纤尘不染的大祭司啊,是万民的敬仰, 是容不下一丝污垢的。

    就在裴宁辞内心?剧烈挣扎之时,李元牧却阴着面色嗤笑了声。

    他漆黑的眼眸凝着许钰林的方向,微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绿宝的脑袋, 语调阴阳怪气地重?复了遍:“啊~好凉~”

    至于严庚书

    严庚书除去上朝的一小?部分时候,其?余时间都和军营里的弟兄们泡在一起。

    他们虽偶尔会?恶心?吧唧地同他撒娇, 但那些都是以玩笑成分为主。

    一开始是因为严庚书某次被这群兔崽子气狠了,告诉他们要绑两个沙袋负重?练习淌泥河,结果这群小?兔崽子一个个儿的都鬼精得很,一门心?思都想着要如何偷懒。

    这些偷懒的手段被严庚书发现后,他自然是勃然大怒,毕竟这些训练虽辛苦了些,但放战场上时都是保命的存在。

    他们如今多偷一分懒,到时候的生命危机就更多一分,严庚书在这种事?上从不玩笑,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当时的严庚书在气头上,心?中一狠,在大雨中冲他们吼道:“喜欢偷奸耍滑是吗?行啊,本王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

    “飞烈营上下,两个沙袋,二十里路!”

    能来参军的自然都是硬骨头,虽心?知是他们有?错在先?,但同样也觉得严庚书设定的操练行程根本不合理?,因此无人乐意低头,只倔强地执行着他的惩罚。

    那天已是二更天,不到几个时辰便要天亮,况且雨势又?磅礴,湿透了的衣裳更是沉沉地拖着所有?人的步伐,比灌了铅还要重?。

    前面十里路还好,再之后便有?人陆陆续续地跟不上了,但也无人萌生了退缩的念头。

    直到队伍里一个小?队长?面色苍白地捂着肚子,血水被雨水冲刷着,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旁人顿时围了过来,在大雨中守在她身畔。

    一群大老粗看着这血水大惊失色,都禁不住焦急地问道:“飞兄,飞兄你怎么了!”

    “飞兄”虽然被他们叫一句“兄”,但是个确确实实的女孩子,还是个恰好撞上了生理?期的女孩子。

    她平日里看着这群臭男人袒胸露背都没什么不自在,如今生理?期被他们围着追问“怎么了”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赧。

    能来参军的女子自然都是思想比一般人更为开放的,但江非潜意识里终究还是受了封建思想的束缚,觉得经期是不太适宜挂在嘴边的。

    尤其?还是在军中。

    严庚书见状,也踏着雨走?过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江非在他们的注视下,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咬着牙站起身,拔高嗓音欲盖弥彰:“王爷,我没事?!”

    说罢,江非便想继续完成惩罚,谁知刚跑出没几步,却因腹部刀搅般的痛被迫拧眉停下了脚步。

    江非在心?中暗骂自己?这具身子不争气:平日里毛感觉都没有?,偏偏在今日痛了起来。

    痛经不是病,痛起来要命。

    旁边的士兵们本身还将信将疑地守在她身后,见江非这副模样,立刻围着她,嗓门更大地嚷嚷道:“飞兄,飞兄你可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飞兄啊!!!”

    江非使劲地捂着肚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想、死?、吗?”

    只可惜她那时的脸色太差了,声音听起来也中气不足,丝毫震慑不到这群兵。

    “飞兄,你可是有?事?瞒着我们?大家都是弟兄,有?事?你就说啊!”

    “就是!俺们真心?把?你当兄弟,你患了这等病都不告诉俺们”

    “飞兄啊!当时结拜时还说过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为何要弃我们先?一步而去啊!”

    严庚书皱眉瞧着江非的模样,再结合她这欲语还休的神情,恍惚间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默然一瞬,刚想开口叫这群小?兔崽子都该干嘛干嘛去,谁料江非却忍无可忍地爆发了:“痛经痛经!老娘痛经!听清楚了吗?!”

    “我可去你丫的不治之症!你才有?病!你才要离开这美丽的人世间!”

    江非为掩饰内心?的尴尬破口大骂,而方才还哭得一个比一个真情实感的士兵们却如同被掐了嗓子的鸭,瞬间安静。

    他们乖乖被江非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悄悄地交流道:

    “完犊子,一口一个飞兄喊了太久,忘记飞兄是女子了。”

    “我娘说了,女子月事?时可不能下地、不能碰凉水、不能受气。飞兄是断然不能再继续接受惩罚了!”

    “我爹也说了,女子来月事?时暴躁又?脆弱,这惩罚”

    很显然,他们的嗓门又?是自以为的小?,实则被江非和严庚书听了个清清楚楚。

    纵然是严庚书这等城府于心?之人,面上都不禁有?些尴尬,犹豫着问道:“江非,你可须”

    “不需要!”江非一口回?绝,“多谢王爷,但属下不须任何优待。”

    女子入军营本就众说纷纭,江非比旁人更努力、更拼命,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即便如此,他们唤她时还是以一句“飞兄”称之,依旧是冠以男性的称谓。

    江非既想出头、以女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出人头地,非但不能接受任何优待,还要比旁人更刻苦几分。

    严庚书对江非的个性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但也说不出无端免了所有?人惩罚的话,沉默了。

    那群很要面子的小?兔崽子挣扎着,一时间没法在“为了飞兄向摄政王妥协”和“面子”之间做抉择,一时间也沉默了。

    他们对视片刻,空气变得格外寂静,只有?大雨冲洗着大地的声响。

    最终,依旧是林磊率先?开口,选了个折中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涨红,开口时语调堪称是九转十八弯:“王~求求你了~”

    其?他人都为林磊这魔性的语调震慑半晌,随后眼睛一亮,有?样学样:“王~~~求求你了~~~”

    既算是变相地妥协,又?没有?低头认错那般正式羞辱,可谓是两全其?美。

    严庚书本意也不是为了为难他们,因此也只佯装嫌弃地挥了挥手,松口道:“行了行了,下不为例。”

    从那以后,这所谓的“撒娇”就好像成了严庚书和飞烈营众人之间的一种约定俗成。

    每当严庚书在气头上时,飞烈营众人便会?展开这分外恶心?人的撒娇攻势,而严庚书冷静下来后,便会?配合着放他们一马。

    与其?说是撒娇,不如说是个讨巧卖乖的台阶。

    可许钰林的这种,却是明明白白的发嗲,但又?跟严庚书在楚馆里头见到的那种捻着兰花指撅嘴撒娇的男子不一样。

    反正能让人浑身一酥,但魅而不妖,浅淡又?勾人。

    若说严庚书擅长?的是用肉/体明晃晃地勾引李婧冉,许钰林擅长?的则是含蓄的引诱。

    让异性神魂颠倒,让同性恨得牙痒痒,说的约莫就是许钰林此时此刻的这种神态。

    严庚书看着许钰林,丹凤眼微挑,转而望向李婧冉微一勾唇:“长?公主府中之人,倒着实有?意思。”

    他慢慢悠悠环视了圈周围的场景,看了眼面如土色的使者,心?里便大抵知晓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了。

    如若长?公主与乌呈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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