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下,原书中的裴宁辞的结局是寿终正寝,统一三国,老?死于王座的。」

    是个好结局。

    裴宁辞所谓的“黑化”,所谓的杀华淑,都不过是他?的一盘棋。

    他?是为了渡过这情劫,杀爱证道?。

    小黄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李婧冉心中所想:

    「 你以为他?是在被你强取豪夺,实则裴宁辞是在拿你渡劫啊!」

    与此同时,裴宁辞的声音在李婧冉身后响起:“长公主,地上脏”

    他?伸手想来搀李婧冉,谁料李婧冉却反应很大地避开了。

    李婧冉退后半步,注视着裴宁辞的眸光里?带着令他?心颤的恐惧,她直白地询问道?:“裴宁辞,本宫是你所谓的红尘劫吗?”

    她凝着他?,目光凌厉:“你是想用本宫的命,换你这一生的名声美誉吗?”

    裴宁辞的手僵在了半空,目光微愕地看向她。

    她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不用他?的回答,李婧冉已经从裴宁辞下意识的反应里?知道?了答案。

    是啊,裴宁辞是个没有?牵挂的人,他?怎会因?一个许钰林,就?容忍自?己陷入身败名裂的局面?

    能让裴宁辞心甘情愿赌上一切的局,所换来的必然是更多的东西,更好的美名。

    “长公主,臣” 他?禁不住伸手去拉着她的衣袖,仿佛如此便能留住些什么似的。

    他?想说自?己先?前容忍她的接近,的确是这个目的。

    但如今却

    “你闭嘴!”

    李婧冉甩开裴宁辞,冷冷看了他?一眼,裂锦之声清脆于耳。

    她生生撕了那片衣袖,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

    裴宁辞捏着火红色锦缎的指尖用力得发?白。

    他?下颌紧绷,却瞧见了神棍朝酒楼上比了个手势。

    是谁?是谁做的局?是谁捅破了这一切?

    裴宁辞面色冰冷,转身顺着神棍的视线所及之处望去。

    屹立的酒楼之中,二?楼雅间处的雕花窗微敞。

    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坐于窗边,靛青色的衣衫衬得他?沉稳又温润,冷风吹起他?的墨发?。

    他?冷白似玉石的指尖轻捻着酒盏,似是察觉到了裴宁辞的目光,微敛着眉目望向酒楼下站着的他?。

    兄弟二?人一站一坐,一个身处凡尘一个高居雅阁,隔着熙攘的人群遥相对望。

    许、钰、林!

    裴宁辞眸光冰凉,从下至上审视着自?己曾经抚养过的幼弟,却见他?不躲不闪回视着他?。

    对视之际,许钰林那戴了许多年的温顺面具一寸寸碎裂。

    裴宁辞眼睁睁看着许钰林毫不遮掩地轻挑了下眉梢,居高临下,淡笑?着地朝他?遥遥举杯。

    唇齿轻启,宣战字眼无声地敲响在耳畔。

    “敬阿兄。”

    清冷疯批

    裴宁辞不知一个人是否能变得这么彻底。

    他心中的许钰林一直是那个很好掌控的?存在, 温和?内敛,脾性好,心软又爱笑。

    如今的许钰林似乎依旧像他记忆里那?般, 弯唇笑着, 手腕轻抬朝他举杯,满酌敬霜雪。

    分?明依旧是敬重长兄的?模样,可兴许是他居于高阁往下觑的姿态, 又或是他唇边那抹笑里的若有似无的疏怠, 处处透轻慢。

    究竟是许钰林变了,还是他先?前那?副温顺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裴宁辞无从得知, 也并?没有深纠的?心思。

    只有一件事清楚明晰。

    他的?幼弟毫不介意与?他决裂,正从容不迫地击响了那?战鼓,鸣鼓而攻之?。

    伴着浪白残雪与?略潮的?风,裴宁辞冷薄的?视线仿若能穿透一切,冷若冰霜地深深看了许钰林一眼?。

    裴宁辞身后分?明是熙攘的?人群,是凡尘俗世,是此刻较许钰林而言位置更为低的?地上, 但他自下而上的?目光却仍如此高高在上,一如高坐神坛的?往昔。

    淡漠孤高,寒冰刺骨。

    他在审判着他。

    这幅模样的?裴宁辞不再是他的?兄长,他重新做回?了那?个不含七情六欲的?谪仙, 剔除了属于人性的?一切,只公允而严厉地审视着许钰林的?罪孽。

    裴宁辞立于何处,何处便是光之?所向。

    四下皆明, 容不下一丝半毫的?藏污纳垢。

    永远不落凡尘的?神明冷淡地看着世间一切的?罪与?恶,看着这位破坏兄长与?心上人感情的?渺小人类, 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他送上审判台,让圣洁曝光他的?罪孽。

    倘若裴宁辞已?捷足先?登与?李婧冉确认了关系,那?他的?这种行为就是背德的?。

    不仅是毁人姻缘那?么轻描淡写,他是在惦记阿兄的?人、惦记自己的?嫂嫂啊。

    光风霁月的?温润君子,竟也会做出这等为世人所不齿的?污浊之?事。

    在裴宁辞如有实质性的?冰凉视线中,许钰林只从容不迫地轻抿了下杯中酒。

    酒液沾唇,喉结轻滚,许钰林把那?刺激性的?液体?咽下去后,才轻抬手腕抚了下隐灼的?唇。

    他的?唇还略有些微肿,是被她深吻/蹂/躏/的?印记。

    “嗒”得一声,酒盏被轻轻搁于桌。

    许钰林微侧过脸,朝裴宁辞浅浅一笑,微抬下颌示意了下李婧冉离去的?方向。

    他潋滟的?唇轻启,脾性温和?地用唇语提醒他:还不追吗?

    像是生怕裴宁辞看不清一般,许钰林每个字都说得很缓慢,笑得清风朗月。

    裴宁辞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含着警告,分?明是让他等着。

    随后终于挪开目光,去寻前头那?抹火红的?身影。

    ***

    另一头,李婧冉越想越觉得裴宁辞这个人着实可怕得很。

    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在阴暗处潜伏的?敌人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敌人明面上装出一副圣洁清冷的?模样,竟骗了她如此之?久。

    小黄显然也被这信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语气呆呆地道:「这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原书中的?裴宁辞是因为对华淑的?“爱而不得”,深深沦陷无法自拔之?际,却发觉她的?一切情谊都是假的?。

    说上百个面首是摆设为虚,说为了他和?别人断得干干净净为假,这种感情欺诈的?行为之?下,裴宁辞的?黑化显得顺理成章。

    他甚至还是个受害者,一开始被贵女强取豪夺,被玩弄了感情后才发现她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妄。

    裴宁辞有什么错呢?一统三国后高枕无忧,终生未娶,还成了别人口中的?一段佳话。

    为情所困,痴情又冷情,这些都是旁人用来评论他的?话语。

    他三言两语逼死?了华淑,灭了她的?国,天下人却还赞他痴情。

    典型的?“他多可怜啊,他失去了一切,只有天下了”。

    这段被情所伤的?过往成了他树立形象的?要素之?一。

    裴宁辞不通人情,孤冷淡漠,又做出了那?等屠国之?事,本该被百姓们恐惧害怕。

    但谁能不怜惜一个为心中女子终生不娶的?男子呢?

    他们说,他并?非无情,只是被伤了心。

    裴宁辞天生的?情绪淡漠被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他并?非无情,只是太过痴情啊。

    这一步步的?棋,裴宁辞都算得精准仔细。

    兴许跌落神坛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兴许他原先?也从未想过要兵临城下,但毋庸置疑的?是从裴宁辞半推半就地任由李婧冉靠近的?那?一瞬,她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了渡劫的?工具。

    「小黄。」李婧冉语气里凝着几分?郑重,「你之?前回?去的?时候问出来了吗?这个攻略指数究竟是按照什么算的??」

    如果是按照人物的?行为,裴宁辞攻略进度的?40%的?确是合理的?。

    毕竟裴宁辞如今就像是正在李婧冉掌中融化的?冰雪,最起码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是这样的?。

    原本凛然不可冒犯的?男子开始慢慢软化,他待她是特别的?,放纵着她的?靠近,任由她柔软的?手臂缠着他,嗓音魅柔得如海妖的?歌喉,在他耳边蛊惑着他,将这位圣洁的?谪仙拖入看不见光的?无底深渊。

    裴宁辞开始习惯了她,被她用言语羞辱之?时,不再严厉地斥她轻浮,而是缄默着面染薄红。

    当她吻他时,他不再会微蹙着眉避让,而是会任由她攀着他的?颈,与?他紧密相贴。

    他不主动?,却也不再抗拒,这便是无情无欲的?神祇能给?予凡尘最大限度的?纵容。

    可若是这攻略值是按照他内心的?情愫计算的?,那?裴宁辞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在她手下放松僵硬的?身子并?非难事,但让自己真正爱上一个人才是世间难事。

    人的?情愫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它的?难以捉摸。

    而裴宁辞知晓欲渡红尘必先?入尘,他明白自己必须爱上李婧冉,并?且当真一点点让她入了无人能撬开的?心房 这种对情感的?肆意操控,才令人生惧。

    李婧冉想听小黄间接地否认第二个猜想,可小黄却仍只是吞吞吐吐地道:「攻略值是核心机密,我去问了,但他们说不能透露,怕造成刷数据的?行为。」

    李婧冉静默片刻,强自按耐下心头那?些细思极恐的?思绪,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小黄思索片刻,琢磨了下说道:「宿主,你刚才好像不应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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