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往她肩上一搭,懒洋洋地道:“别乱动。殿下也不想看到自己亲手包扎的伤口再裂开吧。”

    李婧冉嘴上当仁不让道:“裂就?裂了,关?本宫什么事,疼的又不是本宫。”

    话虽如此?,但李婧冉的确是不再挣了,只拍了下严庚书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严庚书身?子站直了几分,松了几分力,虚握成拳的手却仍停留在她的腰肢,并?未完全?松开。

    他还在她耳边拉长语调轻声笑了下:“殿下,臣如今可是您的人了,您得负责吧。”

    李婧冉艰难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严庚书瞪他一眼?,瞧见严庚书比平日苍白几分的唇色,开口质问?的语气都变轻了几分:“你怎么在这儿?”

    严庚书垂眸瞧她:“守株待兔。”

    说罢,他趁李婧冉不备,忽而低下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下,一触即分,还颇为惊讶地挑了下眉感慨道:“好甜。”

    李婧冉感受着严庚书衣料上的微潮,知晓他嘴上不说,但应当是等了不下两个时辰。

    这个人 怪不爱惜他自己的。

    李婧冉撇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废话,她刚吃了蜜汁百合,便?宜他了。

    李婧冉如是想着,随后便?听?李元牧阴测测的嗓音自旁边响起:“严爱卿,为老不尊啊。”

    甜甜甜,他还能再放浪一点吗?!

    严庚书凤眸微眯,瞧着脸上写满了“朕该把你清蒸还是红烧”的李元牧,并?未回应,只分外缱绻地对李婧冉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当着你弟弟的面?说这些。”

    李元牧攻击严庚书的年?龄,严庚书也不紧不慢地反唇相讥:“毕竟陛下尚小,不通□□也是应当。”

    小。

    这个敏感的字眼?让李元牧感觉他的头又开始一突一突地跳着,头疾隐有发作的征兆。

    李婧冉瞧李元牧那表情便?觉得不对劲,连忙从严庚书怀里挣出来,凑近李元牧抚了下他微凉的长发,放柔声音安慰道:“乖乖,你生他的气做什么。”

    李元牧戾气很大地避开她:“别碰朕,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李婧冉只当李元牧在闹小脾气,笑着继续伸手去揉他的头,结果被李元牧“啪”得一下拍开了。

    这清脆的声响让两人均是一愣,李元牧看着李婧冉白皙手背上红的那一片,动了动唇:“朕并?非有意”

    话说到一半,他却抿着嘴,阴着神色不说话了。

    李婧冉只揉了下手背,只当自己被闹脾气的猫给挠了一爪子,没再去碰他,只随意笑着道:“陛下今儿个脾气还挺大。”

    她倒是没放在心上,谁料不远处又传来了裴宁辞淡漠的嗓音:“陛下如此?行径,恐怕不妥。”

    裴宁辞料想也是不愿被认出身?份,今日并?未着他那身?祭司袍,只换了身?分外简洁的白袍,和李婧冉的衣裙走线绣纹相似,腰间也别了一条软银腰带。

    严庚书顿时轻嗤了声:“哟,殿下与祭司大人倒是般配。一金一银,多么赏心悦目啊。”

    他嘴上如是说着,眼?神里却和李元牧透出了如出一辙的阴冷。

    李婧冉默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轻咳了声,不太自在地转移话题道:“你们三位这是?”

    “朕休沐,恰巧路过。”

    “守株待兔。”

    “一起。”

    李元牧听?着裴宁辞和严庚书的回应,按了下宛如被千万根银针扎的头,烦躁地改口:“陪阿姊。”

    随后收获了严庚书和裴宁辞的两道冰凉视线。

    李婧冉犹豫片刻:“其实本宫一个人便?可以”

    他们这幅架势又是何必?

    裴宁慈淡声道:“机关?重重,小心驶得万年?船。”

    严庚书瞧了眼?面?前?的阁楼,难得没和裴宁辞呛声,附和道:“千机楼楼主?为人神秘,谁也不知他会开出怎样的代价。您一个人进去恐有风险。”

    李元牧虽面?色很差,但也是道:“总得有人给阿姊收尸。”

    李婧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臭弟弟的嘴那么毒?

    她目光落在眼?前?的阁楼,大抵有三层楼高,是个全?部由木头造起来的老式建筑,木雕纹路都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了几分,木头本身?的纹理却还清晰,看着庄重又典雅。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这片地方居然有些熟悉。

    李婧冉定睛一瞧,转头问?严庚书:“这附近是不是你的军帐?”

    李元牧眯了眯眼?,狐疑道:“阿姊去过严爱卿的军帐?”

    严庚书十分小心眼?地忽略了情敌的话,对李婧冉言简意赅地应道:“是。”

    李婧冉恍然大悟。

    难怪有些眼?熟,原来千机楼就?在她和许钰林那天被绑架的地方附近。

    她思忖片刻,毕竟心里对这千机楼也没底,于是点头应道:“行,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

    三位冤大头,不用白不用。

    说罢,李婧冉走到门前?,伸手覆上那沉重的老木门,一推——

    没推动。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发现这门果真纹丝不动后,转头郑重地看向他们:“这门推不开啊。千机楼果真机关?重重。”

    连个大门都暗藏玄机。

    严庚书拧着眉,正想上前?帮忙时,就?见李元牧上下扫视了下大门的装置,随后漫不经心地道:“阿姊,你不妨试试把它拉开呢?”

    严庚书脚步顿了下,而李婧冉则是一僵。

    尴尬,太尴尬了。

    她干笑了两声,正想再次去拉门,就?见门被人从内而外地推开了。

    李婧冉措不及防地后退两步,被裴宁辞极轻地扶了把,站稳了身?子后便?见一个带着半月面?具的男子站在门后,朝他们长揖一礼。

    “贵客荏临,某代楼主?表示无限荣幸。然而某斗胆,求三位公子留步。”

    他转向李婧冉,望向她手里的羊皮卷,恭声道:“楼主?已知贵客来意,答案已经准备好。至于贵客能否拿走 就?得看您是否付得起代价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让门口的四人都怔在原地。

    他先是轻轻点了下他们的身?份,并?且又表示千机楼楼主?知晓他们的来意 李婧冉禁不住轻吸了口气。

    这位千机楼楼主?,倘若不是牛鬼神魔,那便?只能是 她身?边的熟人。

    至少是她认识的人。

    眼?看身?边三人似是有阻拦的意思,李婧冉抬了下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而后冷静地问?道:“代价是什么?”

    面?罩男微顿了下,似是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沉默片刻后,还是如实转达。

    “楼主?的条件是 邀请华淑长公主?做他的入幕之宾。”

    “与他,一度春宵。”

    侵略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似是连空气里的温度都变得稀薄了许多,泛着寒凉到骨子里的冷意?。

    倘若视线能凝为一把杀人的利刃,这?位出来戴着面罩出来传话的可怜男子已在那一瞬死了成千上?万回。

    李婧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惊愕片刻, 不禁确认道:“入幕之宾?一度春宵?”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说她的文化太贫瘠,这?些?词在古代?其实有着不一样的意?思?

    她和这?位楼主连照面都没?打过?,他竟就?如?此邀请她与他做这?等 亲密之事, 纵然华淑长公主在外头确有骄奢淫逸的传言, 但?也未免太过?火了吧?

    裴宁辞眸中似是覆了霜雪,薄唇紧抿了一瞬, 再次开口时是他一贯的训诫语气:“千机楼楼主既知?我等的身份, 又怎斗胆如?此冒犯?”

    面罩公子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语气:“我千机楼开门迎客,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贵客们若是觉得何处不妥,自是可以令寻他法。”

    他,亦或是说他他背后之人,似是早就?料到他们会问这?等问题,连答案都依提早备下。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李元牧遇到正事时,俨然还是靠谱的, 阴着神色给李婧冉提出解决方法:“何必求人?朕即刻命人广贴告示寻擅棋之人,百金不行就?千金,千金不行就?万金。这?普天之下,朕就?不信寻不出个与他千机楼楼主旗鼓相当之人。”

    裴宁辞却冷声反驳:“楼兰皇子给了三日之期, 婚事迫在眉睫,陛下又有几成把握能在这?短短数日寻到合适的人?”

    “更遑论这?‘能人异士’,是否能如?千机楼楼主一般, 保障定能给出一个答卷。”

    他们四个往人群中一扔,个个儿身份都如?此显赫, 若是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自是不会求到千机楼前头来。

    与其说他们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如?说他们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寻到一个如?千机楼楼主般保证给出答案的人。

    面罩公子恰在时分地补了句:“贵客容禀,楼主有言做生意?讲究的便是一个‘诚’字。若四位今日并非诚心来求,日后也不愿再接四位贵客的生意?,还请贵客慎重以待。”

    千机楼楼主俨然是拿捏住了这?件事的紧迫性和稳定性,以此胁迫他们。

    他们自是可以现?在打道回府,广招擅棋者,把千机楼当成第二选择,若找不到合适的人再寻上?门来。

    但?千机楼楼主这?话说得敞亮:他不愿当他们的备胎。

    要么今日进去,要么以后都别来了。

    这?无疑是在逼迫他们来赌一把:赌他们愿不愿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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