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和他计较,只是好脾气地颔首,唇边笑意变得真诚了几分:“这样啊。”

    “无妨,正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许钰林自觉逃过一劫,无声地松了口气,眸光清亮地望着她温声问道:“你说?。”

    李婧冉神色间划过一丝狡黠,笑盈盈地凑近他,眼波流转地柔声问他:

    “阿钰,你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是哪里??”

    告白

    许钰林的神色僵了片刻, 他眼?睫轻颤了下,难得跟她确认了一遍:“什么?”

    既是为她的那句“阿钰”,也是?为她问出口?的那句话。

    李婧冉分外无辜地瞧着他:“是?你说的啊, 想赢这个比赛。”

    她眨了眨眼?, 拉长语调调侃他:“这可是夫妻比拼诶。你该不会以为他们只是?问些问题吧,阿~钰~”

    许钰林挪开眼?避让着她的视线,冷白?如玉的脸庞都染上了淡淡绯意, 轻轻抿了下唇。

    李婧冉只是?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许钰林侧着脸静默着,从李婧冉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优美又修长的颈子。

    微卷的乌发?服顺地落在他的肩颈, 半遮半掩着将他殷红得能滴血的耳尖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许钰林克制了好半晌, 才?略有些难以启齿般开了口?:“别叫这个。”

    李婧冉看着他这幅隐忍的模样,心中简直要?笑翻天,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风水轮流转啊,他方才?捉弄她时倒是?没想过?给他自己留余地。

    哦不对?,许钰林应当是?想过?的,所以才?心机地隐瞒了他的小?名,只是?没想到李婧冉居然已经从别处知晓了。

    至于?这个“别处”是?谁, 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姿态知晓的,许钰林不愿去深思。

    李婧冉不知许钰林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她面上还装出一副理解的模样,点点头, 微笑着回?应道:“知道了,阿钰。”

    她还促狭地继续催促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阿钰。”

    许钰林先?前不论是?在宴会上被为难还是?遇到棘手的事情, 都依旧是?从容淡定的,如今却被她的称谓折腾得浑身都发?烫。

    他指节微抬, 下意识想揉一下眉心,接过?碰到额饰的红玛瑙后只得无奈收回?手,喟了声:“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嗯哼。”李婧冉抬着下颌睨他一眼?,示意他继续狡辩。

    许钰林轻轻抬眸,凝视着她片刻,清润的眸光如同春日湖畔荡漾的池水,泛着粼粼的波光。

    两人的目光在那一瞬交缠,像是?绕在一起的藤蔓,微妙地胶着须臾。

    许钰林受不住她那灿然的眸光,率先?败下阵来,不再多言,低声叹息着道了句:“饶我?一回?罢。”

    像是?妥协,又像是?纵容。

    李婧冉每次最抵挡不了的就是?许钰林这种无奈又克制的神情。

    许钰林和裴宁辞同岁,但他身上总是?有种平和温和的感觉,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湖畔,能够包容鱼群在中畅游。

    又或许应该叫情绪稳定。

    李婧冉蓦得开口?喊了他一声:“许钰林。”

    许钰林温声应:“嗯?”

    她感觉心跳骤得有些快,感受着自己紊乱的情愫,轻声感慨:“当你女儿?一定很幸福。”

    许钰林的神情茫然一瞬,不知李婧冉的话题为何?会跳跃得如此之快,望着她不语。

    李婧冉单手托腮,艳羡道:“你绝对?是?那种宠孩子宠到没底线的爹爹,要?星星绝不给月亮,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许钰林静默片刻,弯唇笑了下:“也不一定。”

    他应当会是?一位较为严厉的爹爹。

    兴许是?他先?前装得太过?了,李婧冉似乎总是?给他加了一层柔和的纱,觉得他脾性极好,身子骨又弱,对?着许钰林有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怜惜。

    李婧冉听后却不以为意,随口?接道:“方尔南可喜欢你了,和你呆了一下午,回?去后嫌弃了严庚书足足三天。”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倏得笑了下:“严庚书快郁闷死?了,觉得你一个下午就把方尔南惯坏了,直说你是?个祸水。”

    许钰林听到“祸水”二字也弯了下唇,温声询问:“那你呢?”

    旁人觉得他是?个祸水,那和他几乎称得上是?朝夕相处的她呢?她心中又是?如何?想的?

    他的嗓音在逼仄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新婚晚会的后台等候室原本是?一个大厅,被人用硬纸板权当隔断,一间间临时的“小?屋子”都不算大,恰好能容得下一案和两人。

    如今他们正坐在方正的矮案旁,面对?着面,李婧冉因顾及着许钰林不喜茶香而并没有去倒桌上的茶水,因此他们的小?屋比旁人少了几分氤氲的湿润。

    气氛显得粘稠过?头了些,李婧冉的指尖捻了下裙摆的欧根纱,故意装傻充愣:“我?也觉得倘若你有孩子,你一定是?那种会把孩子惯坏的爹爹。”

    许钰林注视着她半秒,失笑地摇了下头,只是?道:“故人之子当宽宥之,自家子女当严律以待。”

    毕竟许家虽然是?个小?门小?户,但许父早些年也算是?读过?几年书,家中也讲究一个“修身”和“齐家”。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孩童幼时还未形成足够成熟的思维模式时,适当的引导和规范是?分外有必要?的。

    若当真论起养闺女,看着寡情严苛的严庚书才?是?实打实地溺爱,嘴上骂骂咧咧地隔三差五威胁方尔南,但是?行为却展现了何?为口?嫌体正。

    李婧冉曾在不经意间听到飞烈营的人笑成一团,说的就是?严庚书的刀子嘴豆腐心。

    小?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挑食,方尔南更是?如此,到了饭点那叫一个难伺候。

    严庚书实在被她扰得暴躁,臭着脸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沉沉地道:“吃个饭还要?我?求着你不成。”

    依譁

    为了给女儿?立个规矩,严庚书甚至还铁面无私地吩咐厨房的人过?了饭点就不许再投喂方尔南。

    摄政王都开口?了,厨房的人自然唯唯诺诺不敢违背。

    结果到了晚上,方尔南果然饿了,一路爬到严庚书身边拽他下摆:“饿饿,饭饭。”

    严庚书无动于?衷,冷笑两声:“饿着,饿个两顿就记得了。”

    方尔南锲而不舍,拿那双葡萄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卖萌。

    严庚书松动了。

    方尔南再接再厉,奶乎乎地喊了句:“爹爹~”

    严庚书仿佛在他心中听到了“啪”的一声清脆声响,是?打脸的声音。

    他认命地弯腰抱起女儿?,低叹一声,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方尔南分明也不是?李婧冉亲生的,怎么和她一样娇气又难伺候。

    据说当天晚上,飞烈营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更天,士兵巡逻时发?现熄了灯的后厨传来窸窣的动静,全员分外戒备,小?心翼翼地拿着烛灯踢开门厉声呵:“谁在那里——”

    结果和抱着方尔南来厨房偷食的严庚书面面相觑。

    士兵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他哑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王,您不是?说任由小?小?姐再怎么哭闹也不许给她吃的吗?”

    即使是?抱着孩子,严庚书依旧是?那副威严的模样。

    他淡定地放下了蒸笼盖子,撩着眼?皮面不改色地道:“嗯 ,她这不是?没哭闹吗,奖励她的。”

    士兵:

    不得不说,得亏了方尔南的烈士之后的血脉,才?能被严庚书这么溺爱着都不长歪。

    至于?许钰林,他可则是?属于?会在小?事上给孩子极大自由的类型,但大事上的规矩是?一定会立好的。

    不论女儿?是?想夹枪弄棒还是?舞文弄墨,许钰林都会眼?都不眨地答应她。

    他会给她自行选择人生的权力,可是?如果她凡事都只尝试却很快放弃时,许钰林便会很严肃地和她坐下来谈谈心。

    若是?论起无底线的纵容,许钰林料想这个词并非是?留给孩子的。

    而是?妻子。

    李婧冉听了许钰林的话却不怎么相信,她往椅背上一靠:“话说得好听,但你那么心软,小?孩子一哭你指不定就缴械投降了。”

    许钰林不置可否,并未在这种假设性的话题上花费太多时间,毕竟他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也无从验证。

    他只是?适时地提醒李婧冉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啊对?!”李婧冉经许钰林的提醒可算是?想起来了,她语气里带了几分义正言辞的谴责:“你一直回?避我?的问题。”

    她指的自然是?那句“全身上下哪里最敏感”。

    许钰林呼吸轻了半瞬,感受到她这种不听到答案不罢休的势头,眸光有些无奈:“没有。”

    他像是?忆起了自己先?前那句“没有小?名”的前科,生怕李婧冉不信,又补充了句:“我?不怕痒,幼时又欢喜抱着猫咪,即使有也早已脱敏了。”

    毕竟小?奶猫喜欢黏着人到处蹭,就算原先?有些比较怕痒的地方,被它黏多了倒也习惯了。

    “的确是?没有特别” 许钰林斟酌了下用词:“灵敏度特别高?的地方。”

    许钰林自觉他这次句句属实,谁料李婧冉却幽幽注视着他:“你不诚实。”

    李婧冉像是?感受到了许钰林无声的抗议,一本正经地举例讲事实:“我?先?前亲你的后脖颈时,你的身子一直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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