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竟是还有人藏在屏风后!

    竞争对?手?目光骇然地盯着屏风,先是瞧见了一抹眼?熟的紫色裙裾,而是是李婧冉那张艳丽又令人憎恶的脸庞。

    在他几欲吃人的视线中,李婧冉唇边噙笑,一步步走?到竞争对?手?面前,蹲下身?对?他柔声道:“惊喜吗?你那些精密的数据居然输给了你口中卑贱的女?人?”

    竞争对?手?望着她的眼?眸泛着癫红,像是恨她入骨髓的野兽一般,下一刻便?要扑上来撕咬她的皮肉。

    但?李元牧在杯中下的软筋散却分?量很足,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倒在地上,用眼?神?凌迟着她。

    “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对?李婧冉道,“你如今不过是侥幸占了上风。”

    再等五个多小时,只要等到道具的冷却期过去,他必定会叫她好看。

    面对?竞争对?手?的挑衅,李婧冉微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朝他点了点头,回应着他先前的话:“你说的对?,你做的这些的确能挑起他们的兴趣,让他们愿意?花时间和精力来敷衍你。”

    她赞许地感叹道:“你的确是个让他们更感兴趣的玩偶。”

    竞争对?手?后槽牙紧咬,眉头紧紧皱着,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她,而李婧冉却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她站在光影里,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倒在地的他,神?色分?外柔和,嗓音却凉,一字一句地对?他道:

    “但?不好意?思,我是和他们一起玩玩偶的人。”

    戒指

    竞争对手自下而上仰望着李婧冉, 能看?到她下颌角紧窄,五官立体又?明艳,那双微敛的桃花眼更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攻击性。

    她分明在笑?, 但眼中没有一丝笑?模样, 眸子冰凉又?冷淡,垂眸打量着他的眼神仿佛在打量着一个垃圾。

    事实证明,李婧冉也的确觉得这位竞争对手挺垃圾的。

    人?是感性动物, 这是在千万年里早已通过进化论?验证过的。

    他凭什?么认为, 冷冰冰的数据就可以?取代情感羁绊?

    竞争对手把严庚书和李元牧当成一团数据,没有付出任何除了利益以?外的真情实感, 他又?怎么敢妄求他们的真心?

    李婧冉如是想着, 心中不免划过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怏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随着李婧冉在这?个世界呆得越久,她就越觉得若有似无的心慌。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慢慢发芽的种子,根须正一点点往这?个虚假世界的土壤里渗透。

    甚至在偶尔某些瞬间,李婧冉居然还恍惚间生出了一种错觉,就好像她才是被他们攻略的对象。

    羁绊一点点滋长,随之带来的是被他们牵动的喜怒哀乐。

    在心底最深处, 李婧冉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不仅仅把这?个当成了一个任务,这?也是为何明明小黄他们已经将?她的母亲救回来了,李婧冉依旧没有选择草草了事离开这?个世界。

    她开启了一场精神的出走,如今正舍不得搭乘那艘通往终点的星船。

    如今在处理竞争对手的问?题上, 李元牧依旧笑?容纯良,问?竞争对手道:“你?觉得,朕在这?寝宫里添一个人?/皮/灯笼可好?”

    严庚书语气散漫地道:“飞烈营倒是也需要一个人?型沙包。”

    李婧冉知晓他们只是在嘴贫地吓唬竞争对手, 毕竟那时的新帝李元牧做人?/皮/灯笼是为了震慑朝堂,他觉得怪恶心的, 这?些年来也从未再动过手。

    而严庚书军营里就连对先前被抓来的山匪都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山匪最后都被感动得改邪归正被编入飞烈营大?军,自然也不会把他做人?型沙包。

    主要是竞争对手也不太抗打,严庚书感觉他手下那群被惯坏了的兵会挺嫌弃这?个沙包的。

    李婧冉跟他们接触久了,自然便发现他们与?原文小说记载的差异。

    并不是说小说中的人?设不准确,而是在小说中的他们不论?如何都是扁平单一的,他们只被记录下了最极端的一面并且笼统地冠以?“反派”的称谓。

    但是没有人?天生是个坏种,人?类永远向往光明。

    通过接触,李婧冉自然是剖析出了李元牧在阴郁外表下磨不掉的君王风骨,也在严庚书看?似心狠手辣的个性里瞧见了他对自己人?的护短和无底线纵容。

    竞争对手却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李元牧在原书中阴郁又?病娇,而严庚书在原书中残忍又?狠辣。

    他笃定这?些事的确是他们能做出来的,当即像是被孩童捏得尖锐鸣叫的尖叫鸡玩偶似的,声线尖锐又?慌乱:“我可是楼兰的二皇子!你?们若胆敢这?么做,楼兰女皇定然会带兵踏平大?晟!”

    李元牧苍白的指尖捂了下耳朵,杏眸委屈地看?向李婧冉,矜娇地控诉道:“姊姊,他好吵。”

    严庚书也假意喟叹了声:“本来就被方尔南闹得睡不好觉,如今听?了半晌的狗吠,头更疼了。”

    李婧冉笑?着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够了啊。”

    随即才将?视线再次落回竞争对手身上,思忖了下道:“把他暂时软禁起来吧。”

    竞争对手依旧双目血红地瞪着她:“毒妇! 你?们女人?懂什?么,只有男人?才”

    话还未说出口,他便被严庚书扯着领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快准狠地一拳砸入他的腹部。

    那种仿佛肠胃都绞起来的痛意让竞争对手宛如搁浅的鱼一般,眼睛圆瞪地仰头却因?剧烈的痛意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严庚书松了手,任由他蜷缩着跌回地面,拿帕子细细地擦拭着手,嗓音低冷地对他道:“说这?句话前想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严庚书在军营中向来是任人?唯贤,丝毫不在意性别,竞争对手这?句话既侮辱了李婧冉又?戳到了他说的肺管子,他自然是不会忍耐。

    李元牧则是因?为从小对于“华淑”的臆想症而同样尊重女性,此时也漫不经心地在旁边点评道:“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于言。”

    望着蜷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竞争对手,李婧冉叹息般摇了摇头,凑近他道:“看?来性别不仅可以?用?来区分厕所,还可以?用?来辨别出愚昧无知的人?。”

    李婧冉原本挺生气的,如今倒是有些可怜他。

    一个出生于二十一世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生活在新中国的人?,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荒谬的性别歧视话语,何尝不是一种可悲。

    ***

    简单料理完竞争对手的事情后,李婧冉分别同李元牧和严庚书科普了下现代的政/治体系和育儿经。

    眼见天色已近傍晚,李婧冉并未久留,出了宫回长公主府。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也是她先前和许钰林约好要一起出府游街的日子。

    花灯节是大?晟本地的习俗,据说是为了纪念神明受难日。

    据说神明为了开辟天地人?间,犯下了天上的法条,被罚受九九八十一枚银魄钉,最终神体有损从此永世不得入神道。

    为了替这?位神明求情,每逢花灯佳节,百姓们都会点燃写满求情之语的孔明灯,看?着那载着希望的灯笼一盏盏飞入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直达天听?。

    不仅如此,家家户户都会挂银钉,当作对神明永不消散的纪念。

    花灯节演变到如今,求情的孔明灯变成了祈福许愿,而银钉也变成了各种各样精美的银器,节日氛围分外浓郁。

    比李婧冉和裴宁辞共度的上元节少了几分庄重,比她和李元牧一起的乞巧节少了几分缱绻,更多的是一种温馨和舒畅。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时,李婧冉挑开车帘,看?到的便是熙攘的人?群,和光彩陆离的街道。

    大?街小巷箫鼓喧腾,露浓浸花灯,灯笼在晚风中摇曳时仿佛还能将?阵阵的幽香送到李婧冉的鼻尖。

    马车在街道上平缓地形势着,光点在她的视网膜中化成了光圈,正如她的心思一样朦胧。

    小黄犹豫了下,似是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提醒她道:「宿主,你?今晚 还要去?赴约吗?」

    李婧冉答应许钰林的花灯节之约时,小黄尚未告诉她要远离非攻略对象。

    如今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远离,她是否还要赴这?个与?许钰林之间的约定?

    李婧冉静静望着马车外迅速滑过的光影,半晌后轻轻放下帘子,只是轻声道:“即使?是诀别,也该有始有终吧。”

    同一时刻,在屋中窗边枯坐了一整个下午的许钰林心中也浮现了这?个想法。

    许钰林原本对今日的约定是分外期待的,明知花灯节

    弋?

    晚上才开始,他却从清晨开始便禁不住微笑?。

    直到晌午时分,许钰林和“明沉曦”见了一面。

    彼时许钰林刚料理完府内事宜,走出账房恰好撞见了在凉亭中饮茶的“明沉曦”。

    他想到这?位驸马先前那骄横的一巴掌,眼皮跳了下,正想避时却被“明沉曦”唤住了。

    “你?过来一下。”

    “明沉曦”的嗓音自凉亭中传来。

    许钰林自知躲不过,心中无声叹息,面上却不显,只是走上前温声应道:“不知驸马有何吩咐?”

    说出这?句话时,许钰林原本只当驸马又?惦记上了长公主府的中馈,想趁着李婧冉不在府时再次向他施压。

    许钰林都已经在心中打好了婉拒的腹稿,谁知下一瞬,“明沉曦”的举动却让许钰林怔了下。

    这?位先前跋扈到极致的驸马自茶盘上翻起一个茶杯,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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