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很艰难的说辞。

    在这片静默中,李婧冉看到严庚书?从袖口摸出?了先前的兰香软膏,古代版套套,皮项圈,和他们先前买的那一堆情/趣/用品。

    她眸光微怔:“你这是?”

    想身体力?行?地取得她的原谅?

    “我先前听说,男子会从敦伦中获得更多畅意的原因是他们是主导方,对另一方具有极致掌控权。欢愉,亦或是崩溃哭泣。”

    李婧冉心中陡然?生出?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随后又被她狠狠摁了下去?。

    这可是思想还未变得开明的古代,男子们向来以掌控者自居,只有最卑贱的奴、和秦楼楚馆里侍奉特殊客人的小倌才会被逼无奈地做退让。

    严庚书?先前在她面前隐忍着落了泪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就算是想道歉,也不可能退让到如此?地步。

    况且这可是严庚书?!那个宁可死也要面子的严庚书?啊!他身处军营,耳濡目染的更是那套大男子主义,在这种事上的退让简直是把他的尊严踩碎了揉入泥土里。

    李婧冉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这位向来恣意任性又高傲的男子闭了下眼,神色间似是有几分难堪,再?次睁开眼时?,嗓音格外喑哑。

    他凝她片刻,认真地低低问她:

    “李婧冉,你想不想操/哭我?”

    蟒袍

    严庚书说?完那句话之后, 李婧冉在目光微怔之时,看?到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下。

    他无知无觉地紧攥着被褥,指骨都用力得泛白, 像是在紧张。

    是啊, 他是该紧张的。

    若是被她拒绝了还好,顶多是失了些面子,他大可以笑着掩饰说方才是玩笑话罢了。

    若是她同意了呢?

    严庚书的骄矜是刻入骨子里的, 他如今竟能主动提出委身?, 这是她怎么都没料想到的。

    然后呢?

    让一个女子完完全全地掌控着他,让他被她支配, 五感全都为?她而生。

    剿匪时身?受重伤命悬一线都只流血不流泪的男子在她的榻上崩溃哭泣, 想必不论是谁,都不会否认支配这么一个男子属实?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李婧冉看?着严庚书半晌,哑口无?言。

    她很少在严庚书身?上感受到紧绷的情绪,他向来肆意外放,鲜少将情绪深埋心底。

    没有?这个必要,也无?人值得他如此退让。

    可他此刻就像是绷到极致的弦,偏生迎着她的注视, 还扯了下唇,故作轻松地揶揄道:“你不是喜欢看?我哭吗?”

    她目光在他摊出来的一堆东西上顿了下,心知?严庚书当?真是这么想的。

    他想让她原谅他,可就连严庚书自己都觉得他先前的那些话很过分。

    既然要道歉, 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他已经在试图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尽数交给她。

    严庚书懂的远比李婧冉想的要多,他毕竟从楚馆滚过一遭, 对这档子事心中是有?数的。

    因为?先天?性生理构造原因,他如今做出的让步其实?是反人体的, 逆天?而行?自然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换言之,很疼。

    但疼痛向来不在严庚书的考虑范围内,他曾见过楚馆的男娼被比他们身?形小了许多的女客摁在塌上,神态妖媚,被堵住的唇齿间溢出的声调是讨好般的柔美。

    毫无?阳刚之气,他先前心中一度是鄙夷的。

    鄙夷他们作为?男子却?做出如此不堪的神态,鄙夷他们的谄媚之色。

    心理这一关很难克服,但严庚书想: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若是她欢喜,他继续退让又有?何?妨?

    情感之事,本身?就是两?个人的互相迁就,势必有?人要吃更多的亏。

    他不想让她当?吃亏的那个。

    空气里似是凝固般的安静。

    李婧冉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严庚书只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认。

    他神色间颇有?几分怅然,却?勾着唇笑了,像是一种庆幸。

    “李婧冉。”严庚书蓦得唤了她一声。

    李婧冉眼睫轻颤了下,瞧见严庚书侧过脸,倾身?朝她吻了过来。

    灼热的气息交缠,她耳畔是他的呼吸声,被他吻得情不自禁往后仰。

    严庚书俯身?在她唇畔辗转着,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角、缓慢又缱绻地挪向她的唇珠。

    李婧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严庚书选了一间空置了许久的屋子。

    细小的浮尘在午后的光影中细密地轻晃着,屋内没点熏香,她鼻尖是檀木床笫的沉香,和他身?上干净纯粹的皂角香。

    严庚书向来是厌恶脂粉熏香的,他的洁癖严重得令人发?指,过于浓郁的气息会让他下意识拧眉。

    就连她衣裙上常熏的鸢尾花香,他都是暗地里适应了许久,才能做到如今靠近她时的面不改色。

    不知?从何?时起,严庚书吻她时会下意识地闭眼,就像是想心无?旁骛地去轻嗅那鸢尾花香。

    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闭上后,严庚书身?上少了几分浪荡的轻浮,多的是虔诚和专注。

    李婧冉指尖攥着他的衣袍,暗色的勾金布料自她纤百的指缝中泄出。

    她呼吸微乱之时,感受到严庚书单手搂着她的腰微一侧身?。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对调,李婧冉手肘撑在他的胸膛,严庚书虚揽着她,微睁眼眸。

    他高高束起的墨发?散在枕边,英挺深邃的眉骨轮廓在午后朦胧的阳光中看?上去既强势且温柔,微挑凤眸扫了她一眼。

    严庚书今日穿的是很正式的摄政王官服,此时手指落在自己的宽封腰带,边与她对视着,边缓慢地单手解开。

    李婧冉不知?他是否存心勾.引,她只知?道严庚书这个解腰带的动作极其蛊惑。

    他松了领口却?不脱,任由衣衫松松垮垮累在腰腹,恰好能让她窥见他的好身?材。

    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比例,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的腹肌隐露,人鱼线同样如雕刻般清晰。

    严庚书将自己微不可查的紧张掩藏地很好,最起码在李婧冉眼里,他是慵懒性.感的。

    略带薄茧的指腹滑过她的掌心,强势地撬开她握成拳的手,精致小巧的香膏外壳贴在她温潮的手心,有?些凉。

    严庚书在她指尖轻轻捏了下,嗓音含笑:“来,弄哭我。”

    李婧冉只觉心跳在那一刻快得要跳出喉咙口,严庚书的相貌和声线条件摆在那里,要蛊惑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

    他平日里总以强硬霸道的姿态示人,如今退让时便显得格外动人。

    况且严庚书虽做服软状,但他骨子里的骄矜不减,那双丹凤眼是与生俱来的贵气,颇有?一种又痞又劲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劲地往她的麻经上捅,让酥麻感一路从她的指尖流淌到她的天?灵盖,连血液都变得沸腾。

    严庚书在给她一个权利。

    一个让她衣衫整齐地站在床边,欣赏他被折磨得紧绷又难耐的模样。

    李婧冉依旧没说?话。

    “咔嗒”一声,她挑开了香膏的鎏金盖,幽幽的兰花香静谧地在屋内流淌。

    她垂着眼,勾了一块艳粉的膏体在指腹间揉化,轻嗅了下,淡声道:“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这香膏的味道。”

    “总让我想起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李婧冉轻声喟叹,影射他先前将她送人的恶劣行?径,话说?出口后果真瞧见严庚书的面色白了几分。

    她朝他和煦地弯了下唇,俯身?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所以你的计划不可行?。”

    李婧冉以为?她是在宽慰严庚书,隐晦地表示他不用退让至此,谁料严庚书听了她的话后反而面色更差了。

    他将这档子事和她的原谅划上了等号。

    她愿意占有?他,就代表她原谅了他,能够宽容地不计前嫌,再给他重新赎罪靠近她的机会。

    而今她不愿意,那他们之间,是否就真的没可能了?

    严庚书攥着她的手腕,不过一瞬后就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些重,立刻松开了力道却?还是在她皓白的手腕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另一只隐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严庚书吸了口气,微仰着脸,冷静:“那就不用它。”

    他心中住着一头横冲直撞的恶狼,此刻正暴躁地乱动着,严庚书却?勉力朝她勾了下唇:“我受得住。”

    李婧冉:?

    她恍惚间明白严庚书为?什么是个武将了,就他这理解能力要是去学文,恐怕会学到自闭。

    心中感到荒谬之余,李婧冉又觉得对严庚书有?种说?不上来的涩然之感。

    缺乏安全感,她从没把?这个赐予和严庚书联系在一起过,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在严庚书身?上看?到了他掩盖不住的脆弱性。

    他真的很害怕失去她。

    李婧冉无?声地叹了口气,直白地对严庚书道:“严庚书,你听好了,我对操/你没有?一丝半点的兴趣。”

    严庚书下颌紧收,想低声下气地问她是他哪里做得不好,他能够改。

    只是在他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前,严庚书感觉脸庞一温。

    李婧冉捧着他的脸,目光描绘着他锋利俊朗的眉宇,对他认真地道:“我想爱你。”

    ***

    俗话说?得好,男人惯不得。

    不久之后,李婧冉就后悔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

    严庚书一开始着实?藏得很好,他搂着她低下头,用牙齿咬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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