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李婧冉因?他这声“姊姊”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又透过如今的李元牧看到了在幻境里死在她怀里的少年?,目光倏得软了几分。

    李元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唯有长吸了口冰凉的空气,才能勉强按耐下他那不为人知?的熊熊烈火。

    他方?才可真是昏了头了,居然还想着要把她让给?幻境里的蠢货。

    凭什么啊?

    他就是要让她喜欢他,让她全心全意都只有他一个,把所谓的“小木鱼”从她脑海里剔除得干干净净。

    他要得到她。

    亦或许应该这么说:他要让她得到他。

    用?她和‘李元牧’的记忆,完完全全把她和‘小木鱼’的记忆覆盖,让她从此看到自己的这张脸时,心中想的永远都只有他李元牧一个。

    万千种阴暗潮湿的思绪被李元牧包裹得很好?,一丝一毫都没有泄出。

    阴郁的少年?天子再次瞥了眼那人皮灯笼,如今冷静下来后,想的却?是:倘若她不喜欢他的这幅模样也无妨,她喜欢怎样的,他变成怎样便是了。

    她若喜欢小木鱼那般单纯善良的狗,那他便把自己心中肮脏的阴暗面一块块全割了,起码她看到的便只会是她喜欢的李元牧。

    李元牧如是想着,继续仰着脸,乖巧地?朝她翘唇笑笑:“姊姊,你想不想去养心殿?”

    李婧冉听到李元牧如此突兀的建议,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去养心殿干嘛?我又不想垂帘听政。”

    她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自己正?调/戏李元牧调/戏得起劲呢,眼见就要完成入魇散的隐藏任务了,谁知?李元牧忽然打岔,难道他又想退缩了?

    李元牧的神色无辜又单纯:“如今夜深人静,那里没有人,只有一张龙椅。”

    说罢,他缓慢地?跪着直起身,平视的目光从她的衣领处变成她的鼻尖,随后视线微微上移,便望进了她的桃花眼:“姊姊上回的麂皮手套,朕还留着。”

    暗示的话语,李元牧却?偏偏换了更为庄重?的自称,像是在无形地?提醒着她,眼前这个任她采撷的人是大晟的天子

    又纯又浪。

    李元牧目光闪烁了下,细白的肌肤透着一丝不明显的薄红,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不过兴许用?不上。朕今夜急着来见姊姊,文武百官的奏折都还散在桌上”

    剩下的话李元牧说不出口,但李婧冉却?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若是李婧冉想,她这次可以换另一种更为趁手的东西。

    掌掴他。

    ***

    养心殿。

    正?三品官员的奏折被整整齐齐地?摞在龙案一角,而那些无须回复或失了时效性的废弃奏折靡.乱地?撒了一地?。

    庄重?的奏折用?藏蓝封皮包裹着,落在地?上时露出里头洁白的纸张,像是被剥开的莲子。

    每一封都规规整整地?写着文字,仿若还能闻得到墨香,而左下角都被天子用?朱红色的笔豪迈地?写下一个“准”。

    仿若拥有阎王殿一笔断生?死的权力?。

    然而此时此刻,权力?巅峰的少年?却?不端不正?地?趴在龙椅的扶手上,黑靴要脱不脱地?勾着,于?空中轻晃,仿佛随时都会落在那一叠奏折之上。

    龙椅的雕工自然称得上鬼斧神工,每一根龙须都坚硬立体,雕出来的金龙活灵活现,正?炯炯然地?注视着偌大殿内荒唐的两?人。

    晶莹的汗水沾湿了少年?的额发,本就艳丽的唇被他咬得鲜红,李元牧难耐地?动了下身子,捏着扶手的指尖用?力?得泛白,前所未有地?想要将这龙椅浮雕者从地?底挖出来鞭尸。

    可能雕刻匠也从未想过,这些由他细腻地?一笔笔雕琢出来的浮雕,某天居然会深深印在帝王娇嫩的皮肤吧。

    这个以臀部为制高点?的姿势让他分外难耐,血液尽数往头部涌,让李元牧从脖颈泛红到了脸庞,只是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羞的。

    冷空气毫无阻碍地?接触着莹白肤色上纵横的痕迹,冰得让他禁不住轻颤着,不知?下一次的惩罚会于?什么时候落下。

    李婧冉却?依旧衣冠整洁,甚至先前还嫌从殿门口吹入的冷风太过寒凉,疼惜地?为她自己添了件披风。

    随后好?整以暇地?让李元牧跪在龙椅上帮她系完披风后,又命令他除去他身上又一件的衣物,然后再趴回去。

    李婧冉立于?李元牧的身后,李元牧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到她赤/裸/裸/的视线。

    并且光是这个视线便足以让他羞赧得浑身发烫,近乎把这沾了无数人鲜血的龙椅都快捂暖了。

    李婧冉又随手抽了本奏折,展开后微挑了下眉梢,笑着道:“这次倒是个熟人,严庚书的呢。”

    李元牧闻言,顿时不安得挣扎着想要回过头,半真半假地?带着哭腔道:“不要”

    不要用?沾满她旧情人笔墨的奏折,抽打他。

    只是讨饶卖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李婧冉打断了。

    她展开奏折,语气轻慢地?念着:“臣起禀:民间近日多有谣传,直言大祭司裴宁辞失德渎位,想必不是空穴来”

    原本任由她胡闹的李元牧抿了下唇,神色阴了几分。

    裴宁辞失德?倘若裴宁辞这大祭司出了问题,那他恐怕得早做打算,及时培养第四方?势力?顶替才能压得住严庚书。

    只是裴宁辞稳居其位如此之久,怎会突然

    李元牧敛着眼睑谋算着,谁料却?听到李婧冉念奏折的嗓音蓦得一顿。

    方?才几次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下一刻耳边传来熟悉的凌厉的破空声传来,随后是狠狠一记“啪”。

    李婧冉轻轻转了下手腕,随后便悠哉地?欣赏着少年?美妙动听的长长泣吟。

    她并不知?少年?一边尽力?地?取悦着她,一边还在一心二用?得谋划着朝堂之事。

    倘若李婧冉知?晓,她应当会懊恼地?感到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让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叫得很好?听呢。”她笑盈盈地?点?评着。

    并且用?那毫无温度的奏折摁在他的红痕,使了点?劲把他的痛意揉散,便能再换来悦耳的浅泣声。

    严

    殪崋

    庚书的奏折,这个独特的身份让他的身子比任何时候都紧绷。

    李元牧的小腿轻勾着,埋着脸无声哭泣着,肩头轻耸,一副无比可怜的模样。

    「宿主,我觉得你下次可以让他脱光趴在龙椅把手上,对就是他的手现在抚摸的龙头。」

    「他皮肤嫩,估计光是这浮雕就能让他感觉到有些疼,你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后端详他。他很敏感,趴着时虽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你赤裸裸的视线。浑身会因?此泛着羞赧的红。然后你抽出严庚书或者裴宁辞的奏折握在手里,在他不安地?试图扭过身子求你时,毫无预警地?抽上他的臀」

    小黄先前说过的话,在这一刻全都灵验。

    李婧冉如今也算是有点?经验了,明白李元牧的崩溃点?在哪里,知?道他还能哭得出来就是装的。

    诚然,李元牧真的很娇气,一碰就红一掐就哭,但是她如今算是发现了,李元牧这些全都是装的。

    当他真的受伤时,他只会一个人默默蜷在角落,宛如小兽一般避开人群默默落泪。

    其余时候,一概都以装哭而论。

    因?此,她丝毫不怜惜地?又是一下轻拍,引得手下的身子再次颤了下。

    李元牧委屈地?侧过头,似是想看她却?又不敢,从李婧冉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少年?线条柔和的侧颜,和他那双被欺负得可怜巴巴的杏眸。

    李婧冉以为他又要讨好?卖乖求她收手,不紧不慢地?道:“嗓子已经哑了就别?哭了,嗯?”

    李元牧却?只用?他那微哑的嗓音问她:“李婧冉,如此对我,你可开心?”

    意料之外的问话让李婧冉微怔了下,随后她又听到了少年?顾影自怜一般的自嘲:“我知?道我兴许没他们漂亮,没他们那么会示弱,没他们会讨你欢心”

    很好?,看似自贬,实则说的全是他自己的优点?。

    “但是李婧冉,”李元牧微顿了下,喘了口气撑起身子望她,眼眸干净剔透:“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他的咬字拿捏得恰到好?处,慢到每个字都能落到她的心坎,又快到每一下都紧锣密鼓地?敲在了她的心尖。

    李元牧原本是很清朗的少年?音,如今声线喑哑,无端多了几分庄重?,轻拢慢捻的情话都显得格外正?式。

    李婧冉感觉心中某块地?方?轻轻颤了下,想到那隐藏任务,垂着眼睫把奏折往龙案上一扔:“听不懂。”

    奏折好?巧不巧地?将桌上叠成一摞的纸张给?击倒,原本整齐叠起的奏折如泄洪的水,伴着细碎的声响将桌面弄得凌乱。

    在这片夜深人静的嘈杂中,李元牧静静凝她片刻,翘了下唇:“李婧冉,我心悦你,永远都心悦你。”

    这句小木鱼至死都没说出口的话,终究被李元牧说了出来。

    兴许因?为李元牧从没有“永远”拥有过什么东西,当他珍视某个人时,他能想到最刻骨铭心的承诺便是在这之上加一个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时间。

    李婧冉轻轻吸了口气,笑容里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勉强:“永远?李元牧,你才几岁啊,你知?道什么叫永远吗?”

    李元牧并未直接回答,他只是对她道:“大晟的封城边陲,伫立着五湖四海最高的琼山。传闻每一百年?,有一只鸟会不辞万难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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