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一切照常”,众人都安下心来。

    置身于诺丁山集市,好像来到色彩斑斓的童话小镇,容修很喜欢诺丁山。

    这就是传说中的“多巴胺景点”。

    两人并肩漫步在团队最后,容家五方守护着他们。

    心情多少被事件影响,很难立即高涨起来,两人慢慢散着步,即使不逛街购物,只是走路却也不觉无聊。

    隐在熙攘人群之中,没有粉丝和媒体簇拥,也没有人关注他们,在某个平淡瞬间,感觉自己就是和爱人逛市场的普通人,过着没有纷扰争端的柴米日子。

    ……嗯,平淡柴米。

    前提是,别听他俩的对话。

    封凛脚步放缓,竖着耳朵,无意间听到两人正在聊容少校半年来最关注的事情——

    隔壁打仗,满目疮痍,专家网友们关心热讨,俄粉和乌粉口水大战,容修闲来也会和顾劲臣清谈分析。

    俄粉大骂乌粉是乌贼,乌粉海喷俄粉是鹅粪。

    一直以来,容修都是潜水看他们互喷,既不支持美帝工具,也不跪舔沙俄掠匪,只吃瓜,不站队,只跟国家态度走,一切以我党和国家最高利益为首。

    顾劲臣觉得,自家先生挺有意思的。

    明明容修有那么多俄罗斯好友,表面上称兄道弟,自己却不是俄粉,未免凉薄了些。

    针对这个问题,顾劲臣也问过容修,在两人一起看“俄无人机拍摄到乌军两位战士在一片废墟之中坚持到最后一刻”的新闻时。

    顾劲臣想更深入地了解容修内心真实的立场和态度。

    而容修只说了一句:等老毛子把14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给我们再说吧。

    容修说,不管他们是哪国军队的战士,他们相互依靠、直面死亡,危难时刻不抛弃不放弃,他们是真正的军人。

    容修说,先不说政治立场,同样作为军人,他们诠释了军人的军魂,但是——

    ——但是,“军魂”应当付与国家和人民,而不是付与某个政策和小团体的政治利益。

    当然啦,这些话都只是夫夫私底下的清谈。

    包括漂亮国的首脑选举,容修也是整天忧心忡忡。

    就在两亿粉丝团都以为哥哥支持普大帝的时候,容修却在私底下吐槽普大帝是个老狐狸,如果一直亲俄的漂亮国“不靠谱”再执政,隔壁的战火就终于可以消停下来,但是,他们可能会搞“联俄反华”,还不如“欠登”在位,咱们祖国才更安全……

    无论如何,怎么看都是以祖国利益为先。

    容修对顾劲臣调侃过,自己就是一个坚定的“自干五”。

    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容修这个面貌了,当着全球镜头骂街表态,彻头彻尾的爱国主义大粉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坚定践行者。

    此时,容修仍然是“我爱我家、我家最好”的态度——

    “还是我们国家的和平方案最合理,越往后看越正确。”

    容少校喟叹赞道,痛心疾首地说:

    “俄市内也被炸了,好多小孩子遇了难,尸骨无存。再看乌境内,百姓死伤无数,流离失所,整个国家快没了,财产家当全都卖给了老美子。没有国,哪有家,所以一定要守护自家和平才行,首先要团结,官民爱国,政通人和,一致对外,民众要保持清醒,否则的话,民腐官将贪,官贪民必腐……”

    顾劲臣垂眸应“是”。

    设身处地想象一下,如果他和容修的儿子被炸死在战火里,他得多么的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他知道的,如果我们国家有事,容修一定会立即武装上阵,成为百姓和孩子们的最后一道屏障。

    竖着耳朵的封凛:“??????”

    是什么是?!

    我带的真特么是两个娱乐明星?娱!乐!明!星!

    你俩是不是还嫌事情不够大啊?啊???

    地铁事件还没过去,西方媒体还在狙击你们,你们能不能赶紧闭嘴。

    你们聊一聊明星该聊的话题,奢侈品牌、纸醉金迷、风花雪月不行吗?

    关心隔壁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妈哒!只有我一个人在着急上火,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只有我一个人在担心,欧罗巴之后,DK在新大陆的业务要怎么打开市场?

    你冲冠一怒骂街可倒痛快了,你知道你这一骂损失多少马内吗?

    往后一十年,至少一百亿美刀打了水漂啊,还不快想想办法?!!

    封凛:“……”

    封大金牌心里一百句吐槽,直勾勾瞅着国防公子容少校和将门之子顾军师认真地忧国忧民,愣是一句话也没吐出来。

    来到集市街头转角无人处,两人站定避风,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刚才看你站在街边,想到一句歌词。”容修没头没尾地说。

    顾劲臣纳闷:“什么?歌词?”

    容修说:“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

    “孤单?我?”顾劲臣疑惑,“我没有啊。”

    且不说自己是否孤单,歌词用读的就不知出处,顾劲臣不由失笑,问:“这是什么歌?”

    “许哥的。”容修说,“我的童年榜样。”

    容修临下播时,在地铁上给滚迷们唱的那句,也来自许巍。

    顾劲臣心神微动,环视周遭游客较远,贴近半步凑来,软语命令:“唱给我听。”

    祈使句像是命令,语气更似撒娇,容修挑眉:“现在?”

    “小声点。”顾劲臣说,“我要听我让你想起什么样的歌。”

    容修欲拒还迎,故意吊他胃口:“许哥的当然是Folk Rock。”

    顾劲臣盯着他,默了几秒,踮脚扬起下巴,凑在耳边快速说:“宝贝,快点。”

    容修:“……”

    耳垂窜过酥麻,容修心尖怦然,垂眸眯了眼看去。

    顾劲臣倏地别开脸,瞅着别处,伪装无事发生。

    黄昏天色愈发阴沉,店铺逐个亮起彩灯,楼侧角落里,寒风卷着碎叶,店窗透出一抹姜色灯光,别有美感。

    容修站在暖光中,似被金箔笼罩,没有镁光灯,没有话筒,只为顾劲臣一人。

    顾劲臣侧过身端正站好,颇有一种仪式感,两人视线在凛凛寒风中交汇,容修开口便唱了半阙——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那把轻烟嗓苍凉磁性,声音不大,从歌曲中间唱起,顾劲臣顿觉耳熟,乍听没想出是哪一首。

    可他却听得很认真,灼灼地望着容修,似在想象这人披了盛装,弹着吉他,在舞台上是何等英俊。

    顾劲臣偏了偏头,侧耳,想再细听。

    不料,容修也朝他倾身,两人不期挨了头。

    容修轻笑了下,附耳贴近,交颈私语般地,对着顾劲臣耳朵轻唱出下一句:

    “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

    雨夹雪凉凉的,阴霾铺天盖地,人群也铺天盖地。容修看着他,他也看着容修。

    骤然听出是《故乡》。

    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容修深邃的双眸中尽是他,凝视着他时,想起的是这首歌的词。

    ——“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

    容修唱完这句,便退开半步,迎着寒风负手而立,微微笑着注视他。

    顾劲臣屏息凝神,看着这男人在寒风中傲立、挺拔、强悍、无往而不胜,却又是这样的温柔。

    灯光融在桃花眸子里似团火,顾劲臣瞳仁发散,轻声问:“封哥说,今晚什么幽会?”

    不设防地怔住,容修脸热,垂眼琢磨几秒,委婉试探:“伦敦眼,安排在晚餐后,时间挺晚,今晚工作推了么?”

    与容修视线交缠,顾劲臣道:“伦敦这两天都没工作,时间、我,都给你。”

    容修蓦地抬眸,心跳飞快,无措又欢喜,他轻吸气缓和,说:“好。”

    顾劲臣仰着脸,鼻尖与容修下颏相触,冰凉,又火热,呼吸白雾交融。

    老天爷真撮合,天色又暗些,两人唇瓣似要相触,呼吸也急促。

    要触不触的唇缝间,顾劲臣气息凌乱:“不行,人多。”

    与其说是回绝容修,更似提醒自己,像极了床榻上,又说不行,眼神气息缠着丝,拉扯着,却不躲开。

    “容哥,我们找到古董店了。”

    姑娘们兴奋结伴跑来,跑到楼头闭了嘴,只瞧到了两位老板的衣角。

    容家五方挡着严严实实,气氛却挡不住,姑娘们姨母笑,立定转身回避,欢声笑语对着空气说:

    “找到古董店了哦,顾哥,你还要不要带容哥去看了呀!”

    “你们要是忙,我们就自己去玩啦。”

    “闻到甜味了,旁边这家店是卖糖的吗?”

    顾劲臣眸子窜过慌乱,与容修拉开距离,整理衣服说:“就来。”

    容修也觉失态,瞥一眼外面,“吵吵什么。”

    隔着五人墙,传来闺女们的哄笑声,还敢打趣老板了。

    两人相视而笑,从楼侧胡同出来,羞涩少年情态一转,瞬间变成玉树临风的少校模样,容修拂了拂衣袖,问:

    “什么古董店?谁要买古董,你们懂行么,没深没浅的。”

    姑娘们掩嘴递眼色,挽臂牵手,朝西边街头走去:“你问顾哥嘛,如果顾哥想要,你买不买呀?”

    “买。”容修立刻回答,纳闷看了眼手表,转头问顾劲臣,“相中什么了?去看看。”

    顾劲臣失笑:“别听她们胡诌,你不知道么,这里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