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

    赵铭狄见到小胖后,微微挑眉道:“你是何人……?!”

    李小胖是易容后才来的桃林小院,所以他以陌生人的口吻,抱拳回道:“学生见过先生。”

    “免礼!”赵铭狄微微点头回应。

    “我与两位挚友,一直在钻研聚宝棋局,今日大课结束后,我三人便商量了一下战术,而后便来到了周前辈的住所,想要再次挑战。”李小胖体态得体,话语十分沉稳地回道:“我们三人本没抱赢棋的希望,却不承想……在这第二轮对弈中,两位挚友侥幸拿到了几张利好的令牌,而我也得到了一次跃进的机会。在频繁沟通之下,我选择了牺牲自己,将跃进令牌给挚友使用……令他们二人侥幸赢了周前辈。”

    “这不,他们赢棋后,便被周前辈请入堂内小坐,此时正与前辈探讨棋艺技法。那周前辈有些古怪,他觉得我没有赢棋,不配入内,所以只命我在此等待。”

    “估计一会我两位挚友拿完赢棋奖励后,便会出来。”

    他说得四平八稳,且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神色,但还是令赵铭狄大吃一惊。

    她俏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笑问道:“你们竟然赢棋了?”

    “侥幸罢了。”

    “咯咯,这棋局自设下以来,就没人能赢周桃之。你们三人很是不凡啊……!”赵铭狄的双眸中充满了欣赏之色,轻道:“估计明日一早,你们三人的壮举,便会震惊整座书院。”

    “嘿嘿……我们也没有想到能赢。”李小胖故作羞涩地挠了挠头。

    赵铭狄站在月色下,瞧着他突然问道:“你在书院中,师从何人啊?我为何先前没有见过你……!”

    “我修遁空之法,这书院中能传此道的先生,就只有李家之人,所以,我平日里很少参加大课,只在李凰先生授课时,才会来书院。”李小胖应对如流:“但我天资一般,至今还没能得到李凰前辈的认可……也没资格入他门下。”

    “哦。”

    赵铭狄闻听此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将食盒放在小院门前的台阶上,而后轻声道:“周桃之还没有吃晚饭,我顺路给他送一些。既然他有客人在,那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你将饭菜给他送入便可。”

    “是,先生。”李小胖微微行礼。

    赵铭狄虽每天都会来桃林小院,也会接触到周桃之,但她毕竟是个正常人,与疯子之间也没什么可聊的。再加上对方一见到她,就会流露出憎恨,厌恶,以及惊惧的神态,还口口称她是恶鬼,所以,她也不想与对方过多接触。

    若不是堂哥赵密有过交代,她绝对懒得搭理这个疯子。并且,她送饭这么多年,虽日日都在饭菜中下一种修缮神魂的丹药,但那周桃之却没有一丁点好转的迹象,这也令她有些灰心,觉得此人是彻底废了。

    李小胖见对方放下饭菜后,就想走了,心里顿时也长长地出了口气。

    ……

    过去的倒影中,悬棺之地血色弥漫,赵密一人战两人,竟将薛雀与李风沉打得肉身破碎,神魂崩裂。

    李薛二人见赵密不可力敌,便化道在了悬棺之地,以自身最强神法,想要与赵密同归于尽。但后者早有准备,只稍作拖延、防御,便亲眼见到两人一同身殒,彻底死在了神墓之中……

    而后,神魂回忆中的景色骤变,这不死殿外的大战痕迹消失不见,甚至连李薛二人的血迹也已被人抹去……

    周桃之披头散发的自灰雾中走出,身材消瘦至极,脸色涨红,目光空洞地呢喃道:“……鬼……好多鬼啊!他们就藏在不死殿中,有人要喝我的血,要扒开我的星核观赏,把玩……不不不……我已经死了吗?还是我依旧活着……!”

    “生人莫要进这不死殿……莫要进……!”

    他一步三晃,目光溃散,却直直奔着悬棺之地的入墓门走去。

    从外表上来看,他应该是在灰雾之中存活了很多天,但却没有被恐怖的威压压碎,也没有被吞噬神魂,而像是经历了某种极为恐怖的事情,并侥幸逃生,走出了绝地。

    只不过,他出来时就已神志不清,彻底疯癫了。

    “唰!”

    内堂中,说书人与任也自神魂观想状态中醒来,且皆是目光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周桃之是因为误入了不死殿,才成功逃过一劫。”任也眉头轻皱,心中充满疑惑地冲着说书人传音道:“他应该在不死殿被困了一段时间,而后……彻底疯了,并独自一人走出了神墓。但赵密已经杀了两个人了,那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连他也一块干掉呢?”

    “是啊,我也很疑惑。”说书人也同样费解地摇了摇头。

    “我终于想起来了……对,那天闯墓的人就是赵密!”

    就在这时,站在内堂中央的周桃之,却面色癫狂,双眼执拗的盯着地面,不停的摇头呢喃道:“我没有背叛两位兄长……我只是不敌赵密,误入了不死殿……但他们却被赵密杀了,死了……死在了悬棺之地。我看到了他们的大战,那里全是血……全是赤红色的血雾。”

    “唰!”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起头颅,目光空洞地瞧着供案上的两块灵位牌:“我……我一直以为两位兄长还活着,就与我一同生活在这桃林小院之中。我们每日谈经论道,好不快活……可我刚才想起来了,他们早都死了,就死在黄家小子出棺的前一夜……!”

    “我每天看到的两位兄长,都是我自己的幻觉吗……?!”

    “我对不起他们……我们都错了啊,大错特错。”

    “啊!!!”

    说到这里,周桃之极为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凌乱白发,身躯半蹲着吼道:“我为什么要给他们摆灵位牌?我为什么会以为他们还活着……是因为愧疚吗?!没错……我对他们是有愧疚的……!”

    “我是小人,一个无耻至极的小人!我该死!!”

    “轰!”

    周桃之在破碎的回忆中,情绪逐渐变得激动,神魂气息也凌乱如狂风一般,隐隐已经有失控的状态。

    任也见到这一幕,顿时被吓得连裤裆内的小蚯蚓都抽搐了几下。他赶忙向说书人传音道:“快,赶紧安抚他,别让他犯病,不然被悟道院的人察觉到,必然会有人赶到此地探查……而后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周叔伯……!”说书人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沉入复仇侄子的身份,言语柔和地说道:“周叔伯,你莫要自责,我们看见了,都看见了。那一日你没有背叛,也没有选择与赵密同流合污,而是恪守职责,阻挡赵密闯入神墓……无愧于守墓人的身份。”

    “你虽不敌他,但却也尽力了。我父与李伯父之死,也均是那赵密所为,与你无关啊!”

    “你莫要活在过去的悲痛之中……若我父二人,今日在九泉之下,得知你还幸存于世,那一定会很开心的。”

    “毕竟你们是结义兄弟啊!”

    “……!”

    说书人说到这里,突然灵感爆棚道:“真正令我父亲,令你两位义兄身死的人……是那伪善的赵密啊!此人心思歹毒,无耻狠辣,他才是我们共同敌人!周叔伯,你听我一句劝,若你心中不平,那便可在暗中韬光养晦,等我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我们便可一块杀了赵密复仇!”

    任也听到这个话术,顿时眼神一亮地向说书人传音道:“你还想再拉一位队友?!连他妈疯子都不放过,你真他娘是个天才啊!”

    “不要插嘴,看我睡服他!”

    说书人赶忙打断任也的话,并持续以贤侄的身份给周桃之洗脑。

    内堂中,周桃之神情恍惚,脸颊上也尽是挣扎之色:“不……你不知道我在那一刻,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我……我真的有愧于两位兄长……!”

    他虽不停地自责,但神魂气息却稳定了很多,不像先前那般狂暴了,而这也是他即将被说书人睡服的征兆。

    “快,加把劲!继续叨逼,争取把他拉入我们团伙,让他和小胖搭档。”任也不停地给说书人鼓劲。

    “周叔伯……!”说书人额头彪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周桃之在故人之子的劝说下,神魂气息越发稳定,言语中已经提及到了共同复仇一事。

    “踏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桃林小院门口,却突然泛起了数声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的声响很是轻微,但还是被品境惊人的周桃之捕捉到了。

    “唰!”

    他猛然回头,双眸呆滞地看向了室外,而后突然道:“有鬼,那个鬼又来了!”

    “嗯?!”

    说书人先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周桃之身上,所以并未察觉到院外有一位陌生人的存在。

    “不……她不是鬼!!!我都想起来了,她不是鬼!”周桃之突然大吼道:“她是赵家的人,她是赵密的堂妹!每到夜晚这个时辰,她就会给我送饭……且还在饭中下药。”

    “她一直在替赵密监视我!”

    “我的两位义兄都死在了赵密手里,这赵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当初我兄弟三人盟誓,此生共赴大道,携手而行,永不背叛!”周桃之双拳紧握,脸色癫狂地吼道:“可我却在生死之危下,违背了昔日的诺言!我该死,赵家的人更该死!”

    “今夜,就是我为两位兄长报仇雪恨之日!”

    “轰!”

    咬牙切齿的喊声,响彻内堂,周桃之的肉身中爆发出了怒海翻腾一般的浑厚气息。

    “唰!”

    这一刻,院中桃林齐齐抖动,散发出惊天华彩。

    “周叔伯,我劝你冷静啊!!!”说书人见到这一幕,登时吓得卵子都抽抽了,他极力安抚道:“复仇一事,重在韬光养晦,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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