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栖》 

    第八十一章

    后退的同时,拓拔宪看出她腿有些发软,眼疾手快地向她那里跨了一步,让她正好跌在他弯下的腿上,弹软地摔到他的怀里,又刚好被他搂住了腰肢。www.yixia.me明珠在怀,他不由闷声笑道:“襄襄老大的人了,还……”

    文令仪下意识护着肚子站了起来,冷着张脸道:“这一次,希望你说到做到,魏王陛下。”

    说完,她一转身向殿外走,像有恶鬼在追。

    拓拔宪刚想跟在她裙后,方才她坐在怀里的腰身圆了些,没人陪着不大好。刚跟了两步,见她脚步越急,跨出殿门后,带着春羽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像有东西在追赶,只好停下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会她背影,默默垂下了头,又叫进了德庆,大掌搭在灯挂椅的扶手上,静坐着,脸色微沉。

    “这几日,朕什么时候得空?”

    德庆想了想道:“再往后四天。往常陛下都要去猎场的,若非要事,大人们不会在那时求见。”

    “才四天?”拓拔宪长指在扶手上点了几下,下了决心,“罢了,早晚而已。”

    他交代了一番去西宁公府的安排,去时路上围幔不可少,即便在马车上他也不想让旁人看见她。再说,也是为她安全着想,人多眼杂,最近不算太平,也许会有不知死活的人对她下手。

    德庆不敢多言,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你觉得,西宁公府的那人如何?”

    交代清楚后,拓拔宪忽然发问,德庆不知如何作答,愣在了原地。

    拓拔宪眼睫略垂,“朕只想知道,他比朕强在哪?”

    他对一切早有安排,但人心肉长,面对她的偏爱,谁能无动于衷?除了那个孩子,能让她屈尊降贵的,也就是这个人了。

    德庆立马道:“陛下英明神武,奴婢说句不敬的,往上几辈也未必能找出陛下这么一位,有陛下是咱们大魏之福。至于那晋纯,奴婢不知他有何名?能和陛下相提并论。要说是陛下的手下败将,倒没错,越发衬得陛下运兵如神。”

    拓拔宪哑然失笑,“这不一样。于女子而言,夫郎未必要在这上面强于旁人才算好。尤其她根本不看这些。”

    德庆也笑道:“奴婢斗胆猜一句,陛下说的可是贵嫔娘娘?陛下难道忘了,殿下是谁的孩子?娘娘再是不看重夫君,也得顾忌着孩子不是?殿下又是可人疼的。且不论娘娘眼下,不定又要给陛下添个小公主了,公主更娇贵些,须得母亲陪伴在侧,方能长大不是?”

    拓拔宪将头放在了椅脑上,仰着看顶上架起的横梁,想了一会儿。她真的会因为肚里的孩子留下吗?当初她就是才生下绍儿不久,得了出去的机会,就毫不留情地走了。如今比起当初,他能做什么,才能让她一辈子都愿意留下来。

    当初她走,是因为南方还在宋国人手中,她自以为身陷敌营,自然抱的是忍辱负重之心,一心要回家。

    如果让她知道,普天之下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

    拓拔宪定了定神,睨了眼德庆道:“今日问你的话,不许外传。再有,你将元玄找来,朕有事问他。”

    元玄来后,德庆悄悄退了出来,拓拔宪早已离开了灯挂椅,负手在身后,在书室里走了两圈,方才问道:“几日前要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元玄跪着道:“击征卫遵陛下之命,日夜蹲守各府,方才陆续将消息传了回来。这些大人们跪在兴庆宫,确是受了旁人鼓动。”

    “谁?”拓拔宪并不算惊讶地停下了。

    元玄缓缓说出个人名,“辛……岳,辛大人。”

    拓拔宪略思索了下,看他道:“真正想说的,其实是朕后宫之人?”

    辛岳在他敲打之下还算老实,甚至在军中诸事上极为配合,如今给他添这么大堵,只可能是有人在借辛岳名字兴风作浪。

    要说谁最有可能,必然是辛夷。当日在东宫,她就对自己宠爱香奴一事多有怨言,下过几次毒手,没想到屡教不改,现在还是在这些事上犯嫉妒。

    拓拔宪皱了下眉,觉得她是个麻烦,对元玄道:“辛家那里……你找个时机,最好于众将在军帐中议事时,将辛岳请来此处。就说是朕的旨意,不必给他留情面,也是给军中的人敲个警钟。”

    元玄走后,他又叫进德庆,淡淡道:“过几                                                天你去栖元宫传朕的一道旨意。”

    德庆听出股肃杀的冷气,紧了紧神。

    ……

    文令仪等了几天,生怕拓拔宪临时反悔,小心捧着他逢迎,人都瘦了些。只是腰身还在悄悄变粗。

    这天终于得了准信,可以回去西宁公府了。

    马车上,她盯着车窗,想着外头怎么这样安静,回铜驼街要很热闹才对。

    “你……陛下没骗我罢?”文令仪拘谨地开口,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说中了。

    毕竟在她这里,眼前这个男人的话不算十分可信。

    拓拔宪见她远远地坐着,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身侧的座位,垫了软褥。车厢四壁又藏有冰鉴,坐上去不热,又柔软。

    文令仪一点一点很克制地挪了过去,刚坐到柔软的褥子上,柔掌就被人握住,缠枝暗纹的衣袖突兀地鼓起一块。马车还在辚辚走着,车厢微晃,男人强壮的手臂偶尔会擦过她的弱臂,车里越发安静,只剩两人呼吸声。

    拓拔宪面不改色地看了眼她,“不想去咱们马上回去。”

    他也不是很想来,更不是一定要来,既然她怀疑,回去更好。

    文令仪微微仰头,看了眼他紧绷的下颏线条,小声道:“陛下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她不擅讨好人,多少带了些刻意,拓拔宪却还算受用,捏了捏她指尖,缓解些燥意,“朕相信襄襄也不是。”

    文令仪顿了顿,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是他设下的局?

    正想着,德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陛下,娘娘,西宁公府到了。”

    车轮也缓缓停了下来,文令仪顾不得多想,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就要下车。

    拓拔宪拉住了她,在她惊疑的目光下,替她理了理衣襟,“他是臣子,你见他要有礼数,知道吗?”

    到了这个关口,文令仪应得无比快,一心要去见人。

    只是她没想到,拓拔宪的那句臣子不是空话,下了马车,她最先见到的竟是在地上跪迎的人,身影无比熟悉。

    文令仪受惊得脸色发白,脱口而出,“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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