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尽在掌控中。你知道我最烦意外两个字了。」

    蔡玉缮说道:「他叫卢钧。」

    殷邈想了想,说道:「竟然是大源王朝的太子?他来这边做什麽?既然是卢钧,那麽身边的家伙,就肯定是崇玄署云霄宫的道士了。最好别是兼任大源国师的杨清恐,老真人毕竟是参加过中土文庙议事的。没事没事,只要有甘青绿在,就算天塌下来,都出不了半点纰漏。」

    蔡玉缮没有转头去看那个异常高大的女子。她化名甘青绿,她的道号只有一个字,蚬。

    殷邈以北俱芦洲雅言说道:「我认得你,你认得我麽?」

    卢钧眨了眨眼睛,「那你算是找着爹了。」

    殷邈瞬间脸色阴沉如水,「你再说一遍?」

    殷邈的贴身侍女刚要动手,却被高弑以心声拦住,挎刀汉子向前走出两步,却不是看卢钧,而是盯着那个大源崇玄署的中年真人,「你姓杨,对吧?既然我们双方都知晓身份了,你家小主子还这麽口无遮拦的,怎麽说?总得给个说法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那麽复杂,跟卢钧这边其实很清爽,路上偶遇,随口闲聊,殿下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是卢钧这小子管不住嘴巴。

    任你崇玄署说破天去,打官司打到中土神洲,也是你大源王朝半点不占理。

    那位「中年道士」乾脆撤掉了数层障眼法,露出真相,是青年容貌,他淡然道:「贫道杨后觉,道号抟泥,资质鲁钝,只是玉璞境。」

    高弑说道:「说正事。」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即便放在整座浩然天下,杨后觉都是极为年轻的玉璞境,真正意义上的修道天才。

    大源王朝那边一直有个说法,卢氏的崇玄署,杨氏的云霄宫。

    由此可见,崇玄署杨氏的地位之超然。而且杨后觉必定会是下一任大源国师兼崇玄署领袖真人。

    据说杨后觉是一个极雅致的清逸道士……

    结果杨后觉开口说道:「殷邈找着了爹,你这个狗腿子也找到了,巧了不是,双喜临门。」

    卢钧捧腹大笑。

    布鞋少年的笑声悠悠回荡在湖边,又有白鹭数只,点缀青天。也有柳条儿在风中晃悠悠。

    老莺湖,大多数人觉得稍稍痛快些了,但是也有极少数人,反而觉得是一种最大的讽刺。

    韩禕猛然起身,「韦胖子,敢不敢陪着我赌一场?!放心,是我赌,你是必然稳赚不赔的,说不定明天,甚至可能就在今晚,整个京城,但凡是个消息灵通的,都要知道韦赹是个人物,以后魏浃之流,酒桌上见了你,就会主动给你韦赹敬酒!」

    「但是你必须跟我保证,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要说,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麽,你就站着,给我死死的站在原地!」

    韦赹毫不犹豫说道:「这有啥难的,韩六儿,陪你走一个!」

    韩禕大步走出屋子,径直去往乙字号房那边,韦胖子快步跟上,突然更快转身,拎起酒壶,一口喝光剩下的小半壶酒水,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跟上韩六儿,韩禕!

    韩禕脸色有几分狰狞,爷今天就算豁出去不当这个长宁县令了,就算这辈子仕途就此止步,到头了!也要看你看们这帮狗杂种,敢不敢跟我横?!

    看见那嬉皮笑脸的布鞋少年现身,再有一位青年道士与那挎刀壮汉对峙,许谧又是一拳砸在梁柱上,就没一个大骊本土人氏?!

    她突然一愣,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洪崇本点点头,站起身,不愧是韩禕。这小子终于舍得丶敢于不稳重一次了。

    附近,一直斜靠着栏杆挥动纨扇的美妇人,以心声笑道:「溪蛮,李拔好像被谁镇住了,半个屁都没有的。你呢,同样是九境武夫,手痒不痒?」

    溪蛮密语道:「洛王又看了眼我,我就没敢动。比李拔好不到哪里去。」

    宫艳疑惑道:「他为何改变主意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一拳接连打穿几堵墙壁,去假装刺杀那个黄连吗?」

    溪蛮答道:「阿妩,你算是问对人了。」

    宫艳哑然。

    溪蛮沉默片刻,说道:「方才洛王让黄幔写了封信,通过大骊独有的秘密渠道,寄给了永泰县衙那边。」

    宫艳纳闷道:「什麽意思?」

    溪蛮说道:「还问?」

    宫艳拿扇子一拍额头。

    就在韩禕带着韦胖子快步那边走去的时候。

    一支骑军竟是直接策马冲进了老莺湖园子。

    看得出来,除了衙役捕快,还有数位外罩官服的精悍甲士。

    为首一骑正是永泰县令王涌金,他脸色阴沉,远远看了眼故作讶异的长宁县令韩禕,骑队从湖另外那边就近抄道冲去。

    到了乙字号院外,王涌金翻身下马,明明是从未去过沙场的清流文官出身,却是异常骑术熟谙。

    他脚步沉稳,走向殷邈那边,提起手中的腰牌,说道:「永泰县令王涌金,魏浃,说话。」

    魏浃如遭雷击,一下子就双腿发软,亏得身边大把事扶了东家一把,魏浃头脑一片空白,谁传出去的消息,谁!

    王涌金淡然道:「魏浃,说话。」

    魏浃既汗流浃背,又肝胆欲裂,嘴巴颤抖,几次欲言又止,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王涌金不再看他,望向殷邈一行人,既无疾言厉色,也无半点笑脸,平静道:「你们这边,谁可以解释事情首尾?」

    卢钧却是率先开口说道:「那小子姓殷名险,好像就是叫殷险来着,他喝了点酒,就开始说我师……议论你们大骊国师。」

    杨后觉突然开口道:「殿下,可以了。」

    卢钧哦了一声,耷拉着脸,无精打采起来。

    王涌金心头一震,议论国师?!韩禕不是在密信上说这边有人打架斗殴,持械伤人?

    因为这里是永泰县,他刚好跟朋友在这边吃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提个醒?

    王涌金笑了笑,好家夥,敢在今天,敢在我的地盘上,议论新任国师?!

    老子真是谢谢你们祖宗十八代了!

    少女一手攥着破碎簪子,一手捧着肚子,她几次尝试着站起身,都没办法做到,只好艰难坐起身。

    她的一双眼眸霎时间明亮起来。

    蔡玉缮拿出关牒,开口笑道:「我们来自中土神洲大绶王朝,我叫蔡玉缮,是大绶朝官员。」

    大骊王朝跟大绶王朝,在蛮荒战场那边,双方是极不对眼的,已经有过好几次冲突了,但是都被压下来了,文庙那边的申饬责罚也不算轻,之所以被压下来,无非是两座朝廷的朝野上下,知晓此事的,暂时为数不多。

    王涌金不但接过了蔡玉缮的关牒,亲自勘验对方身份真伪,其馀连同殷邈在内所有人,都有随行的户房胥吏负责一一查阅。

    王涌金有意无意语气缓和几分,递还关牒,「蔡学士,说吧,到底怎麽回事?」

    他娘的,竟然还是个殿阁学士!

    蔡玉缮便说了大致过程,王涌金面无表情,卢钧听得目瞪口呆,什麽叫一肚子坏水的读书人,眼前这哥们就是啊!

    杨后觉微微皱眉,蔡玉缮的阐述,可谓九真一假,麻烦就麻烦在那一个假上边。再加上魏浃这种软蛋,等下自有一套话术……

    杨后觉不易察觉地轻轻摇头,这个永泰县的亲民官,分明也有了息事宁人的迹象。

    蔡玉缮作揖道:「我们殿下确实是不胜酒力,多有得罪,至于那位少女的医药费,我们刚刚就已经跟魏东家商量好了。」

    一旁殷邈双手负后,面带微笑。

    少女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魏浃挪步,挡在少女跟王涌金之间,不用东家吩咐,大把事已经让那少女无法开口了。

    魏浃低头弯腰,拱手抱拳道:「王县令,我们确实商量好了,会赔偿她一百两银子。」

    殷邈笑问道:「不是一千两银子吗?」

    魏浃一拍脑袋,笑道:「确实是一千两。」

    一颗雪花钱而已,算个屁。

    王涌金盯着殷邈,黄衣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扯了扯嘴角,「王县令说什麽,我们照做便是了。」

    王涌金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是谁动的手?」

    殷邈无动于衷,置若罔闻。

    蔡玉缮说道:「是侍女崔佶动的手。」

    王涌金朗声道:「殷邈,本官在问你话,不是问什麽蔡学士!」

    殷邈忍住笑,有趣,有趣极了,立即假装畏畏缩缩几分,甚至故意后退半步,说道:「回禀王县令,确是崔佶动的手。」

    高弑翻了个白眼,殿下,戏过了啊,怎麽不乾脆说话再带点颤音呢。

    王涌金说道:「那就让崔佶去给陈溪道歉。」

    侍女在关牒上边记录的「崔佶」,名字当然是假的,不过园子这边的侍女名叫陈溪,肯定是真的。

    一个姓崔,一个姓陈?无巧不成书了不是?

    蔡玉缮心中叹息,其实是昨天晚上,殷邈殿下临时起意,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来布置今天的「巧合」。

    殷邈一挥手,「打人不得跟人赔礼道歉啊?去。」

    侍女崔佶便不急不缓走向那个已经「闭嘴」的少女那边,背对着王涌金和一众永泰县官吏,她拱手低头,用娴熟的大骊官话说道:「陈溪姑娘,是我错了,跟你道歉,你若是实在生气,还我一个耳光便是。」

    但是少女却看见那人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讽的笑意。

    她使劲摇头。

    她不要钱!

    她就想还回去一个耳光!

    魏浃却是已经说道:「陈溪,接受道歉就好,很好。」

    王涌金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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