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冲动就来见她了。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苏音下车。

    小区右边街道有奶奶在叫卖,她旁边坐着位爷爷,苏音听着声音耳熟,走过去。

    爷爷问:“孩子,买花不,玫瑰是下午新摘的,我爱人想要我都没舍得给她呢。”

    奶奶一听,掐了他一下。

    苏音看向奶奶,凭借路灯的光,仔细打量她几秒,她记起,这就是在雨天送过她一支玫瑰的奶奶。奶奶看着她,好像也认出她了。

    苏音问:“奶奶,怎么跑到这来卖花了。”

    奶奶和蔼道:“还不是这老头子闲不住,非要让我陪着他折腾。”

    说着,她拿起一支玫瑰,问:“孩子,还是要送心上人花吗?”

    苏音笑了笑,没答。

    奶奶:“还是要一支吗?”

    苏音想了想,“奶奶,我要十一支,辛苦你给我包起来咯。”

    她付钱。

    奶奶接过,笑眯眯道:“看来是心想事成了,那这次我可得收钱了。”

    苏音还是在笑。

    爷爷包花,老人家动作慢,但包得精致,苏音便看着他包,她没注意到——

    两分钟前,一个满身醉气的男人跟在人流后面,进了小区。

    而那个时间——

    正是苏音听见奶奶叫卖的时间-

    Eden是个酒鬼,不喝尽兴不谈正事,许倾尘被灌了很多酒,直到天快黑,事才谈好,她才回来。回家后,她连衣服都没换,倒在沙发就睡。

    二十分钟前,许清词打电话告诉她,说“音音去找你了”,许倾尘醉得一塌糊涂,念叨两声“音音来找我了”,又睡了。

    …

    楼梯间响起重重脚步声,是贺舟,他手里攥着一把钥匙。当初,他还了一把,许倾尘不知道,他其实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今天,贺舟终于抓住机会了,当看到许倾尘从出租车一脸醉态地下来后,他在外面徘徊一阵便进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上至五楼。

    钥匙插进门锁,向右转动,停留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声响,他用力一拧,门顺利地开了。

    屋里未开灯,黑漆漆的,凭着窗外微弱的光,贺舟看见躺在沙发上的许倾尘,他狠笑,将门往里一推,边脱上衣边朝许倾尘走去。

    许倾尘做了个梦,梦里有片玫瑰海,她和苏音被玫瑰包围,苏音吻了她,这个吻,很温柔很细腻,有清爽的薄荷味道。她投入其中,根本没注意,四面八方都是枯萎的黑玫瑰。

    这不是一场好梦。

    梦外。

    贺舟一双腿搭上沙发边缘,借力翻到许倾尘上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片刻后,他紧盯她性感的红唇,狠狠吻了下去。

    他想毁了这支玫瑰。

    这个吻,很粗暴。

    许倾尘不适地扭动两下身体,蹙眉道:“音音,别。”

    贺舟愣了,他泄欲般加深这个吻,像在报复,一双手愤恨地去解许倾尘的衬衫纽扣。

    许倾尘快喘不过气了,迷迷糊糊之中,又见那片玫瑰海,还陷在那个梦里,她想睁眼却睁不开,攀上贺舟的肩,回吻他,边吻边说:“音音,我爱你。”

    她遍遍重复那声“我爱你”。

    半分钟后。

    敞开着的门口,男人女人的喘息声从里传向外。他们,正炽热缠绵地拥吻。

    苏音定睛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胸口瞬间闷住,疼痛到无法呼吸。

    她听见许倾尘深情的嗓音:我爱你。

    对贺舟说的。

    苏音捧着红玫瑰,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她从来、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登时,一股巨大的怒意从胸腔往上冲,最后,哽在喉咙里。苏音一颗心揪紧,感觉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她眼中闪烁怒火,将玫瑰摔在地,用力碾碎。她盯着他们,那股怒火化为一声怒骂,冲破这个夜。

    下秒,声控灯亮了。

    贺舟受到惊吓,抬头,当看到苏音时,他翻身下地,慌张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逃了。

    许倾尘猛地睁开眼。

    她先是看见贺舟的背影,再看见自己敞怀的衬衫,最后,她看见门口满脸嫌弃地看着她的苏音。

    许倾尘眼睛红了。

    她还是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她只是绝望地睁大眼,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喑哑的气声。她双唇颤抖,眼泪失控般流淌,求助般地望向苏音,几近崩溃。

    苏音轻蔑地看着她,眼里裹着刀,唇边的笑令人害怕,她厌弃道:“真脏。”

    转身就走。

    一瞬间,许倾尘撕心裂肺地吼叫出声,她双目血红,抓着头发悔恨地撕扯,恨不得杀了自己。

    许倾尘快疯了。

    第66章 发疯

    屋外,苏音倚在墙边,许倾尘尖厉的哭喊声撕扯过她的心脏,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干吞了几粒药,她不想待在这,可她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许倾尘哭得惨烈,苏音却毫无怜悯之意,她面容紧绷,额角青筋暴起成蛇形,欲炸裂。刚才那一幕,让她身体中最后一丝热血,死了。

    苏音缓了缓,起身走。

    谁知,行走时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钻进屋内许倾尘的耳朵里,这声音,堪比最后的希望。

    许倾尘追了出去。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跌跌撞撞,根本不顾姿态有多不堪,她失去理智了。

    苏音正要进电梯,许倾尘猛地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进电梯。苏音挣脱,但没挣脱掉。

    许倾尘泪水破裂流满面,失控到连表达都吃力,她语无伦次道:“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苏音用厌恶至极的眼神看着她。

    许倾尘登时喉间一哽,紧攥苏音的手腕,弓着身子笑脸相迎,恳求说:“音音,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苏音面孔冷漠,用力将许倾尘甩开,“滚开!别碰我!”

    力很重,许倾尘跌倒在地,她瘫坐,双手撑地面,低头不起,她卑微至尘埃,伸手去抓苏音的裤脚,声音已残破。

    “我喝多了,我以为那是你,我不知道是贺…”

    她说不下去了,提起这个名字,她就回想起刚才,顿感一阵不适,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差点嘶叫起来。

    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发疯。

    她抱住发抖的自己,受惊般地摇头,双眼瞪得极大,眼底瞬间冲出血。

    这红,刺眼。

    苏音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神阴冷,她从裤袋掏出纸巾,抽出一张,使劲去擦许倾尘碰过的手腕,用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说:“你脏透了。”

    闻声,许倾尘剧烈咳嗽,咳到差点呕出血,她捂耳,自欺欺人地当作听不见,但苏音的口型还是残忍地钻进她的眼,她声嘶力竭地张开嘴,却哭吼不出任何声音。

    苏音恨意满满,对着她连说三遍那四个字,“你脏透了”。

    每个字,都剜在许倾尘心口。

    许倾尘的手从耳移向发间,死死地撕扯头发,她拼命地怨恨自己,折磨自己。

    她快窒息了。

    苏音向后退,踩在那束玫瑰上,她嗤笑,“你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做什么吗?”

    她停顿一下,自嘲道:“我是想送你花,还想试着跟你重新开始,真够可笑的,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跟你重新开始。

    这几个字,直接将许倾尘的眼泪逼出,她满眼是悔,挥拳重重砸向头,她哭喊道:“是误会,不,也有我的错,我真的以为我亲的是你…”

    “够了!”苏音打断她。

    苏音极力克制,忍耐到满眼通红,“我不管是不是误会,许倾尘,你用不着解释,我不想听,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不留情面地转身。

    下秒,许倾尘迅速起身,用尽全力死死抱着她,不让她走。

    她们厮扯在狭小空间。

    许倾尘疯红了眼,死都不撒手,言语中已有些疯癫,“音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好,我会补偿你…”

    “放开我!”

    “操!”

    苏音扯住许倾尘的衬衫,向前发力,想推开她,但许倾尘彻底疯了,她将苏音拽进屋子,关门上锁,挡在门口,双眼发直,木讷道:“别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苏音发出低沉笑声,“许倾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疯还不够吗!你非要把我逼的和你一样疯是不是!”

    苏音的愤怒,片刻唤醒许倾尘的理智,她双唇哆嗦着,讨好道:“音音,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我再不发疯了,我冷静了,你听我跟你解释行吗?”

    苏音很累了,她不想再表现出任何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什么,都不想再有了。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只要看见许倾尘这张脸,她就感觉恶心。

    许倾尘:“我喝酒了,回来时我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当时我还在做梦,没有半点防备,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稀里糊涂地把他当成你了。”

    她撇去所有自尊,甚至可以笑着接受苏音鄙夷的神情,只为求得原谅。

    她再次乞求,“你还在意我,还爱着我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音音,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是不是,是不是啊音音!”

    许倾尘嘶哑着嗓子,无声痛哭。

    苏音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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