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凑近她说:“接吧。”

    许倾尘摇头,“不用。”

    贺父贺母正唠叨在兴头上,如果她现在出去接电话,等她再回来他们八成又要从头开始讲,她现在只想快点听他们讲完,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贺父语重心长道:“我们老两口现在退休在家,整天也没事儿做,你们就不考虑生个孩子吗,趁我们腿脚还利索,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等再过几年我们老到不能动了,可就抱不动孙子了。”

    贺母附和道:“是啊。”

    贺舟立刻说:“爸,妈,我和倾尘已经在考虑要孩子的事了。”

    贺父激动地拍桌,“真的嘛!”

    贺舟点头,“真的。”

    贺父和贺母一齐看向许倾尘,似乎只要许倾尘不点头,他们就不会罢休,许倾尘只能无可奈何地点头了。

    贺父贺母乐坏了,他们已经劝了大半年了,一直劝不动,没想到这回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成功了。

    贺母笑得合不拢嘴,和贺父眼神交流一番后,她掏出一张房卡,“小舟,倾尘,我和你爸吃饱了,我们要回家了,你们两个都喝酒了,我在楼上给你们订了房间,你们就在这住一晚吧。”

    许倾尘都不用猜就知道贺母订的是哪种房间。

    贺舟盯着房卡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妈,你……”

    贺母瞪了他一眼,“倾尘都没说什么,你个大男人在这唧唧歪歪什么呢,妈还能害你们不成,再说了,你们是夫妻,有什么大不了的。”

    贺舟没接房卡,他沉默着盯着许倾尘看。

    许倾尘没说话,她不停地往杯里倒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她想把自己喝醉,醉了就不用想这些糟心事了,就不用再被当成生儿育女的工具了。

    喝完不知道第几杯酒,她想,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我为什么不离婚。

    你不结婚老子就打死你。

    你们女人不就是男人的玩物吗,不生孩子的女人有他妈屁用。

    你不结婚是不敢结吧,许倾尘,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给别人当婊子了,操,你跟你那死了的妈一个德行,像你这样的货色,老子玩多了。

    许倾尘还听过更多比这更肮脏的话语,谁能想到,这些话全部出自她亲生父亲之口。

    外人眼里,许伟义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幸福,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典范,他平时确实很好,可是只要一喝酒,他就会变成一个只会发疯的疯子。

    那阵子,许倾尘说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许伟义又是要上吊,又是要跳海,最后,他如愿以偿地逼着许倾尘结婚了。

    所以,许倾尘想离婚但不能离婚,比起面对许伟义,她宁愿面对贺舟。

    许倾尘又认命了,她睁着凄楚的眼,好像在自我嘲讽,看吧,我又烂掉了,我就应该是烂掉的。

    崩溃到极致是麻木,许倾尘放下酒杯,眼神比坠入十八层地狱还要绝望,她接过贺母手中的房卡,主动挽上贺舟的胳膊,“走吧,我困了。”

    贺父贺母乐颠颠地把他们送出包间。

    他们等电梯时,贺舟说:“倾尘,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应付爸妈才接下房卡,你放心,我在房间稍微待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我立刻离开。”

    风从酒店大堂外吹进来,吹去许倾尘的些许酒劲儿,她疲惫地点头,“好。”

    贺母挑选的房间果然不差,如果是情侣来这里,一定会很开心,可是许倾尘和贺舟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两人一人坐沙发一边,相隔很远。

    贺舟点了一支烟,然后他将烟和打火机递给许倾尘。

    许倾尘接了,她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眼神有几分迷醉,她几乎是半眯着眼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久久才吐出烟雾。

    灯光忽明忽暗,房间里很热。

    许倾尘单穿吊带红裙,紧致身体曲线一览无余,她斜倚沙发靠背,细肩带几乎就要从肩头滑落了,她下颌微抬,又吐出一口烟雾,脸廓氤氲于模糊烟雾中,她舔了舔唇,性感水润的红唇欲张不张,轻而易举地刺激每一个男人的神经。

    贺舟紧盯她的唇,使劲吞咽口水,他的心疯狂跳动,他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了。

    许倾尘抽完半支烟,弹烟灰之际,她说:“贺舟,说说你的事吧。”

    “什么事?”

    许倾尘慵懒地往后靠,微阖眼,“说说你为什么跟我结婚,或者说说你和你男朋友的事吧。”

    贺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嗓音沙哑道:“我和他谈了有六七年了吧,但我无法把他介绍给我的家人,后来家里人催得紧,我压力很大,实在没办法,才骗了你和你结婚了,对不起。”

    许倾尘面不改色地点头。

    贺舟继续说:“倾尘,我现在已经和他彻底断干净了。”

    “为什么要断?”

    贺舟认真道:“我就是忽然有一天意识到,我对你做的事有多混蛋,我既然选择和你结婚,就不应该再和他纠缠不清,你是我的妻子,除了父母,全天下我最不应该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许倾尘酒劲儿又上来了,她轻轻按揉额头。

    贺舟痴痴地看了许倾尘很久,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许倾尘身边坐下。

    许倾尘反感贺舟靠她这么近,她紧皱眉,有气无力地虚推了他一下,他不仅没走,反而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贺舟,你放开我。”许倾尘用没夹烟的那只手使劲推他。

    贺舟一手更用力地禁锢许倾尘的腰,另一只手抢过她夹在指间的烟,使劲吸了一口之后,他把烟扔进烟灰缸,深情地看着许倾尘,眼中闪过欲望,“倾尘,你真美。”说完他用手捏住许倾尘的下巴向上抬起,低头想吻她。

    吻即将落下,许倾尘躲掉了。

    许倾尘用尽全身力气把贺舟推开,冷眼看着他说:“你真恶心。”然后她拿起身旁的大衣和包,起身走了。

    贺舟摸着沙发上残留的余温,弯身去闻,原来女人的味道是这么香,他这才发现,原来他不仅能喜欢男人,还能喜欢女人。

    贺舟看着许倾尘离开的方向,目光闪动,“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

    晚上九点。

    许清词已经睡下了,苏音怎么都睡不着,她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拿起遥控器找重播的新闻看,看了能有半小时,困意终于袭来,她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势,打算躺在沙发上美美入睡。

    这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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