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的名字,慢悠悠地开口询问,“你觉得,一个人什么时候警惕心最低?”

    花御想了想:“……在他自认为安全的时候?”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自认为渡过危机、回归安全状态的时候。”加茂宪伦说,“‘劫后余生’状态下,他满心满意都是躲过一劫的庆幸,等到那时候,我们再动手。”

    “要多久?”

    “应该需要一段时间。”加茂宪伦假惺惺地叹息,缓缓摇头,仿佛真在替源柊月惋惜似的,“真是可怜的孩子,光是应对总监部的纠缠,估计就已经相当疲惫了吧?”

    -

    禅院家。

    考核团的咒术师成员之一,是禅院家派出,毫无疑问的,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也是立刻得知了消息。

    “总监部的人将源君关押起来了,很好的机会。”禅院直毘人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直哉,你应当知道怎么做。”

    在误会了伏黑甚尔和源柊月的关系之后,禅院直毘人一直抱有拉拢的心思。

    有五条悟在,五条家的气焰一天比一天嚣张,这样的前提下,与人为善、拉拢盟友,一定比树敌明智。

    禅院直哉低着头,身为禅院家的嫡子,他却没有勇气直视父亲,父亲深邃的、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是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

    “是,父亲。”他说。

    禅院直毘人满意点头:“去吧。”

    禅院直哉依言离开了和室,脸色阴晴不定,仿佛正在斟酌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思索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

    他不准备按照父亲所说的去做。

    不会雪中送炭,帮助源柊月,趁机拉拢。

    ——恰恰相反,他要借着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彻底扳倒源柊月!

    对方最引以为傲的底牌是‘十影’,并以他的家主之位相要挟,考虑到五条悟和甚尔表哥的威胁,他一直忍气吞声,任由对方颐指气使,默默地完成那些并不合理的指令。

    他受够了。

    而且他清楚,以源柊月的狡猾程度,一定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放下禅院家主之位,绝对会在‘十影’成长之后,再来将禅院家夺走。

    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久久不散。

    现在,机会来了。

    源柊月的任务履历根本不够,是他找了一些关系,将其他咒术师的任务资历算到他的头上,东拼西凑地拼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前置资格。只要他将相关的证据提交给总监部,这人又将罪加一等。

    哪怕五条家能通过运作将他保下来,也至少能拖上十天的时间。

    这十天,处于被收押状态下的源柊月,又怎么去保证外界的一切,按照他的构思运行呢?

    再接下来,是成长中的核心威胁隐患……

    禅院直哉拨通了一个电话。

    ‘滴’的一声,进入通话状态。

    “把伏黑惠处理掉。”他吩咐道,“做干净点。”

    -

    伏黑惠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尤其是离开学校之后,在街上,在家里,仿佛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像追光灯一样跟在自己身后,令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站在窗口远眺,频率高到近乎神经过敏,让津美纪忍不住担心。

    伏黑津美纪:“小惠,怎么了?”

    伏黑惠:“……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有人……”

    伏黑津美纪走到他身边,往窗外看了一会儿,说:“没有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伏黑惠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直觉上的不舒服,也不想透露太多,让姐姐平白无故担惊受怕。

    只能含混地说:“可能吧。”

    这一天,被窥伺的感觉尤为强烈,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慌,心率无缘无故地快一拍,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伏黑惠不是一名直觉派,可出于这种高度不妙的感觉,他给源柊月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人接。

    手机里的另一个号码是伏黑甚尔的。

    他也犹犹豫豫地打过去。

    “嘟嘟……嘟嘟……”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也没反应。

    虽然放在这两个人身上并不奇怪,但一齐发生了,尤为不妙。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背上书包,像离弦的箭一般兴致勃勃地冲出教室,迎接放课后的美好时光。

    而伏黑惠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忧心忡忡地出门,踏上回家的路。

    走着走着,他隐约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跟随。

    那种被偷窥、被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

    于是,伏黑惠留了个心眼,没有选择最近的回家路。

    但这条路的人不多。

    他加快脚步,一点都不敢往后看,试图甩掉那个存在。

    步伐越来越快。

    哒、哒、哒。

    隐约感觉到,后面跟着的人也加速了。

    哒哒哒、哒哒哒。

    伏黑惠忽然转进一条小巷,接着猛然转头,他看到了巷口地上的影子!

    真的有人在跟着他!

    他抓紧书包肩带,随时准备逃走,这条巷子错综复杂,应该能拖住对方一段时间,而他对着一片的地

    形十分熟悉……

    巷口的影子往前挪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

    而伏黑惠往后退。

    这一瞬间,他听到一声闷闷的、扑扑的声音,像是钝器捅进肉里,像是一样柔软的重物掉到地上,那种声音分明不尖锐,却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咚。

    伏黑惠的心越调越快,冷汗都要掉下来。

    跟踪他的人,站到了巷口。

    他抬腿准备逃——

    而在看到来人的样貌时,伏黑惠又停住了:“……哎?”

    那人逆着光,身体轮廓壮硕,肌肉贲张。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伏黑甚尔。

    伏黑惠顿时松了口气。

    “老爹,原来是你。”他说,“……我还以为有人在跟踪我。”

    “不是你老子我,还能是谁?”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收回咒具,那刀上沾着血,几滴落在他的脚边,依旧温热着。

    当然,刚才那声音,以及被跟踪,都不是伏黑惠的错觉。

    这些天真正跟踪他的人,此时已经倒在了巷口的左侧,伏黑甚尔的脚边,一刀扎透眉心,眼睛瞪着,却死的不能再死——

    但那里被墙壁挡着,是伏黑惠的视觉死角。

    他只看到自己的父亲闲庭散步似的走过来,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不回家。”

    伏黑惠答:“准备回去了。”

    虽然父亲相当不靠谱,但有他在身边,安全感一下子像棉花般将他包裹。

    伏黑惠放下心来。

    而伏黑甚尔站定到他的面前,在兜里掏了两下,似乎是准备找一个东西递给他。

    对方找完左口袋,又找右口袋,而空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翻出来,难道是忘记带来了吗?要给他的是什么东西呢?

    伏黑惠正好奇着,只听他父亲告诉他:“身上带钱了没,去给老子买瓶啤酒。”

    伏黑惠:“…………”

    哦,原来是在找钱。

    他在期待什么?

    年轻小小承担了太多的小孩哥叹口气,准备走出巷口,却被自己老爹按照脑袋转了个方向,说:“往那走。”

    伏黑惠:“可便利店的位置是在……”

    伏黑甚尔:“老子是你爹。”

    伏黑惠:“……”

    就这样,伏黑惠不情不愿地穿过巷子,绕了好一段路才走到便利店,并不知道有一具尸体在他原本准备踏足的方向上死不瞑目着。

    他拎着两罐汽水走出便利店大门,把其中一罐递给伏黑甚尔。

    看到是汽水而非啤酒,伏黑甚尔略感嫌弃地皱眉,但没多说什么,打开拉环,喝了两口。

    伏黑惠说:“我给你和哥哥都打了电话,但是你们两个都没接。”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哦,他被抓了。”

    这事还是六眼告诉他的。

    那

    小子没好气地说,小橘子把学校拆了,被总监部关起来了,让我提醒你最近注意小惠的安全,禅院家可能会派人对他下手。

    转达完,立刻挂断电话。

    伏黑惠:“?!”

    伏黑惠:“被、被抓了?怎么回事?”

    伏黑甚尔:“好像是炸了学校吧。”

    伏黑惠茫然且震惊:“什么……炸、炸学校……?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老子怎么知道。”伏黑甚尔随口道,“几十年吧。”

    伏黑惠:“!!!!”

    怎么会这样!

    “行了,这几天别去上学。”伏黑甚尔吩咐道,“你和那小姑娘这个礼拜请假,搬回他的房子那里……”

    伏黑惠面带焦急,打断:“等一下老爹!哥哥那边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心里压着一堆疑问,忧心忡忡地说,“这件事是真的吗,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去炸学校?他被谁抓起来了,又要被关多久?要怎么才能……”

    伏黑甚尔不耐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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