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唔……”

    “你喊啊,不是很喜欢喊人么。”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略带恶意地质询道,“还指望谁来救你呢?不如求我试试看呢?”

    源柊月:“……”

    他不吱声了,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

    原以为这能使他偃旗息鼓,谁知对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贴近过来。

    眼睛对着眼睛,他的脸在源柊月面前放大,苍蓝瞳眸仿佛有银沙流淌,如此近的距离,面庞却看不出一点瑕疵。

    隔着一只手,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好像要吻下来一样。

    但并没有。

    对方偏过头,鼻尖逼近他的下颌,轻轻嗅闻,而源柊月仰头躲开——但这个动作,看起来却像将脖颈递送过去一样。

    皮肤冷白,清瘦骨感的筋脉显得尤其分明,血管是淡淡的青色。

    “你……”五条悟忽然开口,“你闻起来很香。”

    怎么去形容这种味道,清浅,接近无嗅,像月光下淋过雨的山野,走进丛林的一瞬间,水汽扑面而来,淡淡的、凉爽的香气,雨水、月色、清凉的夜,全部融在第一口呼吸里,嗅觉有记忆。

    他以一种十分认真的态度询问:“是擦香水了吗?”

    然后,为了得到回答,他松开了手掌。

    “……”源柊月深呼吸,用尽毕生涵养,堪称好声好气地说,“……五条悟,你给我滚出去。”

    五条悟:“嗯?为什么?所以你用香水了是吗?”

    源柊月:“……”

    五条悟兴致盎然:“因为我拆穿你偷偷用香水的事情,恼羞成怒了吗?……但是还很好闻的哦?放心,不会嘲笑你的。”

    源柊月:“……”

    源柊月启唇:“——”

    没能发出半个音节,又被捂住了嘴。

    “又想喊人来救你,对吧?”五条悟笑眯眯道,“不行,不可以,现在是我们单独的谈话时间。说实话,看到你们两个讨厌的家伙凑在一起我就格外火大,真是太讨厌了……对了对了。”

    他给出了一个自认为不可能被拒绝的极佳提议,有理有据:“我一直想说,既然是宿敌,那在称呼上也应该稍作变化吧,特别允许你叫我‘悟’好了。”

    然而,源柊月立刻摇头。

    “……”五条悟顿了顿,“唉?不愿意吗?”

    “为什么?”

    源柊月没理他。

    他顿时有些苦恼,甚至有些委屈地说:“……作为唯一的宿敌,甚至不愿意直接喊我的名字吗,是为什么呢?”

    “一

    () 直想说,对别人就和颜悦色地直呼其名,碰到我就是‘五条同学’,明明我遇到你比他们都早吧?是在针对我吗?想以这种方式故意保持距离吗?”

    就称呼问题上,五条悟还在试图说服他。

    “你刚刚是准备喊‘杰’了对吧!”

    “他是好朋友,我是宿敌——”

    他不由分说地,用压根无法联结疏通的逻辑,欢快地给两个毫无关联的字词划上等号,“所以也叫我‘悟’吧。……毕竟,从地位上来说,我应该比他更重要才对~?”

    源柊月再次摇头。

    非常坚定。

    不可能。做梦。

    “……”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

    “啊。”他轻轻歪头,舌尖擦动上颚,一个代表疑惑的音节,“为什么呢?”

    这个人像舞台剧演员,习惯用力度过大的肢体和口头语言,将自己的情绪进行夸张表达,仿佛不这么做,就不能将自己的感受尽善尽美地传递给观众。

    但他现在卸掉了所有的表情。

    语调渐渐沉下来,尾音在低温中逐渐结冰。

    “让我猜猜看。”五条悟口吻凉凉的,“难道是因为……”

    神通广大的六眼并不能解析一个人的心,隔着皮肤、肌肉、骨架,它被密不透风地包裹。

    看不见,所以始终怀疑;哪怕经过很多次试探,哪怕得到亲口盖章印戳的‘偏心的是你’,也依然存有疑虑。

    ‘喜欢’需要妥善包装,小心隐藏,否则心意会被轻视,被随意对待;但‘讨厌’不需要。

    只能深埋在心底、独自密封保存的不安,遇到‘厌恶’这个明目张胆的幌子,立刻倾泻而出。

    他问:“你和杰……正在交往吗?”

    “或者说,更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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