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哈市一趟,于是又补充道:“如果我不在,你也可以找姜原她哥帮忙。”

    李树忙把钱从口袋里拿出来,还给她,“老师,我不能要这钱,您快收好。”

    可苏鸢执意给他,“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别想着拒绝我。”

    住院费、养胎钱、过年钱,家里又失去了唯一劳动力,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个人都会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树犹豫再三,终于收下钱。

    他抬起头,眼里盈满泪光。

    “苏老师,谢谢您。不管以后我还念不念书,会永远把您当成亲人看待。”

    苏鸢听他这么说,蹙起眉,“你不读书能干嘛?靠你挣的那俩工分能养活一家人吗?如果你现在放弃读书,也许这会成为你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想起母亲刚刚的话,李树忍不住落下泪,“那我该咋办?我妈不会让我继续读书的。”

    他还只是个孩子,遭遇这样的打击,心里承受能力有限。苏鸢沉默一瞬,认真承诺道:“别担心,等年后,我跟你母亲谈。”

    第33章 除夕

    李树的家事, 不知是谁传的?第二天,所有学生都知道了。

    当着她的面,大家没敢议论, 但背地里却传得神乎其神。

    谭丽见状,无奈叹气, “这李树, 学习成绩刚上来一点, 家里就遇到这种事,如果他爸能回来还行,万一从今以后再也不回来,算是把他坑惨了。”

    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亲生父母,苏鸢也跟着轻叹,“希望他坚强些,成功迈过这道坎。”

    谭丽在一旁听着, 若有所思。过了半晌, 她从兜里掏出十元钱, 递给苏鸢,“帮我把它交给他,我马上就要走了,能帮忙的,也只有这些。”

    苏鸢侧头看她,心中生出浓浓不舍, “您买好车票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哈市?”

    “我买的是后天车票, 等你有空去哈市玩, 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这次离开小镇, 就不会再回来了。

    “好,以后有机会, 我一定会去找你。”

    两人相处这么久,早已建立深厚友情。

    到了离别那天,苏鸢来到月台,在绿皮火车旁,送给她一条红色围巾。祝福她: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越来越好。

    接过围巾,谭丽把它围在脖子上,灿烂一笑,“谢谢,我很喜欢!也祝你早日结婚,和你那对象百年好合。”

    说着,从行李袋里翻出一个小纸包塞给她,“这是我嫂子在港城买的,颜色太嫩不适合我,你这么漂亮一定特别适合,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千万别嫌弃。”

    苏鸢接过来不明所以,刚想打开看,却被及时阻止了,“是穿在里面的小衣服,不如等回去再看吧,车站人多眼杂不太好。”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背心之类的东西,于是忙把它收起来,没再翻看。

    随着广播响起,谭丽很不舍地登上火车,向苏鸢挥手告别。

    隔着车窗,他们相视一笑,直到火车越行越远……

    在除夕当天。

    傅墨白来到白云村,先是给姜家众人提前拜年,然后载着苏鸢前往西河县,准备和叶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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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大年。

    每年,叶洁都是自己一个人过节,听说他们要来,早早预备年货,还把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

    又等在胡同口,翘首以盼。

    周围住的都是老邻居,有人见她一脸喜气洋洋,便好奇地打听,“你家是有啥喜事啊?咋这么高兴呢?”

    叶洁也没藏着掖着,回答道:“我闺女带女婿上门了,我能不高兴吗?”

    她这话音刚落,苏鸢和傅墨白拎着一堆礼物欣然而至。

    两人外形出众,极为惹人注目。叶洁看到他们喜出望外,忙迎上前问:“你们坐啥车来的?累了吧?咱们快进屋!”

    苏鸢被她牵着手,心里一片暖意。

    邻居们见状,都很惊讶,“这就是你闺女?以前咋没听你说过?”

    叶洁挺起胸膛,特别傲娇道:“那是因为我闺女长得漂亮,不舍得给你们看。”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说话间,三人走进屋。

    傅墨白把礼物放到桌上,主动提出到厨房帮忙做饭。

    叶洁没跟他客气,指使他先把院子里的大公鸡杀了,顺便再把鸡毛拔了。

    傅墨白脱去军大衣,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然后去院子里抓鸡。苏鸢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轻笑,刚想过去帮忙,却被叶洁拽走了,“男人不能惯着,你越惯着,他越蹬鼻子上脸。等一会儿快干完活的时候,你递他一条毛巾就行了。”

    苏鸢不禁侧目,“干妈,你懂得真多。”

    “害,这都是生活经验,你还小,慢慢就懂了。”

    等傅墨白杀完鸡,快薅完鸡毛的时候,苏鸢按照叶洁所说的,拿着一条毛巾走过去,一脸心疼,“辛苦你了,快擦擦汗吧。”

    男人抬起下巴,笑看她,那意思是让她帮忙擦。

    见干妈没在附近,苏鸢红着脸,弯下腰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并仔细看着他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说话声,吓得她“腾”得一下站直身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副模样让傅墨白想起刚重逢时,那段见不得光的日子。于是,笑着调侃道:“咱俩是正经百八的对象关系,你不用害怕。”

    苏鸢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绝不承认刚刚的反应有点过激。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说完,她把毛巾扔在男人的肩膀上,转身就走。

    来到屋外,只见叶洁正与人说话。对方夹着公文包,穿者打扮像个领导干部。

    他看见苏鸢,慈爱一笑,问叶洁,“这是你干女儿吧?瞅着人挺好。”

    叶洁白他一眼,脸上不乐意,“啥叫瞅着挺好啊?你会不会说话?”

    中年男人摸了摸鼻子,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人嘴笨,不太会夸人。”

    苏鸢笑看着他们,主动为其解围,“干妈,这是家里客人吧?您快请进。”

    大过年的,叶洁不想为难人,她立刻收敛脾气,为双方作介绍。

    此人姓吴,叫吴维卿,在政府部门工作,是她的朋友。

    但苏鸢可以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些暧昧,不仅仅是朋友关系。

    而这一猜测,在吃年夜饭时,得到了印证。

    饭桌上,吴维卿借着酒劲,在大家面前,向叶洁求婚了!

    这个年代的求婚,没有戒指和鲜花,只有一封淳朴的情书,里面还夹着许多粮票和布票。

    叶洁一目十行看完信,脸色变得不太自然,“今天是除夕,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吴维卿是个老光棍,第一次求婚不免紧张,他掏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鬓角的汗,十分认真道:“叶洁同志,明天是新的一年,我希望咱俩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共同携手创造新的人生。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这番赤诚的表白,让苏鸢很是动容,心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答应的。

    可叶洁听了没啥反应,婚姻对她来说早已可有可无。

    “咱俩才处一个月,现在结婚有点早,我只能答应跟你继续处,但能不能结婚,可保证不了。”

    吴维卿眼底划过失落,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立马蔫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为缓和气氛,傅墨白给他的酒盅里倒满酒,并敬他一杯。

    几杯白酒下肚,吴维卿终于不再难过,因为他直接醉趴在桌上,昏睡不醒。

    苏鸢看到这一幕,对傅墨白埋怨道:“你咋还把他灌醉了?年还没过完呢,半夜那顿饺子可咋吃啊?”

    傅墨白表示特别无奈,“是他非要喝多的,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人酒品不错,喝多了不耍酒疯只睡觉。”

    叶洁挺头疼,直到过了零点,仍在纠结一件事。

    “鸢鸢,你说这对象还处不处?我俩好像目标不一致,万一给人家耽误了,可不好!”

    “我感觉吴叔挺好的,要不等他明天酒醒了,你俩好好谈一谈?”

    “不行,我明天没空,得跟你们一起去哈市。”

    “干妈,我和墨白能应付,您还是别跟我们去了。”

    叶洁蹙起眉,执意要去,“你们不了解苏艳宁,又比她辈分小,做起事来顾虑太多,根本压不住她。有我的辈分在,她不敢作妖。而且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现在没法再退。”

    苏鸢听完,仍在犹豫,“那吴叔怎么办?”

    叶洁淡淡回道:“他要是心诚,就不可能因为今晚的事而退缩。如果真退缩了,那更好,别耽误彼此的时间。”

    “……”

    第二天。

    吴维卿酒醒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该说说该笑笑,没再提昨晚的事。

    叶洁当他想通了,收拾好行李,和苏鸢他们前往火车站。

    从这里到哈市,要坐四个小时的火车。吴维卿把三人送到车站,临别前还不忘嘱咐道:“如果遇到麻烦事就给我打电话,哈市那边我很熟。”

    “行,你快回去吧,有墨白在,你不用担心。”

    十五分钟后,随着一阵鸣笛声响彻天空,火车缓缓前行。

    苏鸢望向车窗外,怀着忐忑的心情,面对即将无法预知的未来。

    在路上,叶洁向他们讲述了苏家往事,其中当属苏艳宁的故事最为狗血热闹。

    当年,苏家父母只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很早就给她说了一桩亲事。

    对方是同村小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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