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他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石怀广,直看得后者紧张不已。

    才问:“叫什么名字”

    石怀广有些紧张:“臣、臣姓石,名怀广。”

    “好名字。”老皇帝额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看向众大臣:“石怀广救驾有功,官升二级,迁至京营。”

    “诸位以为如何”

    ——这是一下从刑部,跳到了兵部,还成了直属皇上手下的京官啊!

    在场有不少武将,闻言纷纷艳羡地看向石怀广,后者满面喜色。

    这时候,没人会想不开去顶撞皇帝的意思,待几位大臣出来吹了一通,石怀广谢恩。

    众臣本以为终于结束,可以回去了。

    结果老皇帝又看向了燕晨。

    皇帝苍老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凝视燕晨许久,竟像是在犹豫,要给他什么赏赐最好。

    若说老皇帝之前还可能对燕晨有所怀疑,现在就是彻底信任他了。

    众臣心里酸溜溜的。

    石怀广是救驾有功没错,燕太师算什么他一没功劳二没苦劳……

    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太子,打算用自己的背接刀而已。

    众臣嫉妒得不行,偏偏又心知,若换他们是皇帝,他们同样要感动不已。

    唉,要是他们是燕太师就好了!

    老皇帝确实在犹豫,要给燕晨什么赏赐。

    太师,已经是这个方向最高级别的官职了,若是再升……

    其实也不是不行。

    只是以往部分王朝中,之所以有人能兼任太师和其他官职,是因当时的太师是虚衔。

    而他们景朝,太师却是实职。

    不过即便如此,太师对朝中许多事的参与度,依旧不算高。

    基本上想做什么,都只能通过说服太子来间接完成。

    若是燕太师想自己入朝堂……

    最后,老皇帝将选择权交给了燕晨本人:“燕太师,你可有何心愿或是想要的”

    “与朕说一说,只要是朕能办到的,都令人给你办。”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这,这也太……

    纵观前朝,何人能有如此殊荣

    若是燕太师说想要帝位,老皇帝莫非也给

    ——会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不用问,正是安武王。

    若是三皇子在此,恐怕也要嫉妒疯了:父皇对五弟百般宠溺,他还可以接受。

    他姓燕的一个酸儒书生,凭什么

    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了燕晨身上。

    有人在等待他的回答,还有人则在做梦:若我是燕太师,我要……

    终于,身着绯袍的年轻官员微微一笑,朝皇帝拱手一拜,开口了:

    “微臣,多谢皇上厚爱。”

    “为官数日,臣已自知,臣之性情有诸多弊处,皇上和殿下对臣多有海涵,已是荣幸之至。”

    他那双清朗如星的双目看向小太子:“太子殿下,是个很好的学生。”

    “微臣能官拜太师之位,便已知足矣。”

    燕晨最后朝皇帝一拜,直起身时,可谓是一片淡然,堪称把“无欲无求”写在了脸上。

    众臣:“……”你在说些什么啊!

    这么好的升官机会,你不想要,我们想要啊!

    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你跟皇帝客气啥啊!!

    燕晨还真不是客气。

    主要是,他确实没出什么力,不太好意思厚着脸皮要封赏。

    而且,太师的位置已经足够了。

    若是当真兼任其他官职,反倒不利于他与小太子之间培养信任。

    所以最后,在皇帝以为他是“客气一番”时,燕晨再次摆手表示说“不要不要”。

    见他意已决,皇帝才终于放弃。

    不过封赏还是要给的,燕太师不慕名利,他也要摆出自己的态度。

    皇帝想了想,一眼就看到了燕晨身后的燕灵川。

    这回她换了个丫鬟,瞧着倒是比之前那个乖顺不少。

    之前已经赐过御笔牌匾,还有在苏州本地的商铺——后者性质说是“皇商”,其实更像是现代的“地方加盟店”。

    皇帝是不可能真的让一个女子,做皇商的。

    但如今,这不是对燕太师的满腔感激和动容,无处抒发

    方才那番动静,隔壁那么多女眷,都没一个过来的。

    而燕太师这位长姐因担心养弟,二话不说就赶过来。

    可见其品性不错。

    不愧是燕太师的姐姐。

    老皇帝有种莫名的欣慰。

    再一想到燕太师曾说,忧心长姐独居苏州,生活不易。

    他沉吟片刻,除了全国代营棉布的皇商资格,还给燕灵川赐了一座宅院、两家铺店。

    别看少,这可都是位于京都黄金地带。

    燕灵川虽对京都不太了解,但也知道,皇帝赐下的东西,除非糊弄人,一般差不到哪里去。

    何况,没看四下臣子艳羡的眼神,都要黏在她身上了

    燕灵川含笑谢恩。

    赏罚结束,老皇帝又说了些场面话,安抚一番诸位大臣,便宣布廷宴结束。

    出了这么大的事,女眷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只是皇帝这边被侍卫围了起来,她们不得进入,只好围在外面,翘首以盼。

    此时见自家的男人儿子出来,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也不敢多问,急忙出宫回家,在路上说。

    燕晨也带着燕灵川,先回状元府。

    王吉在外侯马,燕晨刚将燕灵川扶上马车,余光便看见不远处,常怀安正阴森森地看着这边。

    对方显然认出王吉来了。

    王吉正欲偏身躲闪,燕晨说了声无事,朝其淡淡一笑,从容不迫登上马车:“回去吧。”

    马车经过常怀安,燕灵川掀开车帘,同样看见了对方的身影。

    方才看见燕晨要给太子挡刀,她受了不小的惊吓,离宴时,一路上没少数落燕晨。

    此时看见常怀安,她才想起一件事。

    ——温罗青被她落下了。

    燕灵川犹豫片刻:方才离宴时,也没看见她,她与那位常统领相识,应该……没事吧

    “长姐长姐”

    燕晨叫了几声,燕灵川才回过神:“怎么了”

    燕晨无奈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燕灵川微微愣神:“我没事……只是,方才我与温家小姐,温罗青一同……”

    她将刚才,墨香撞到常怀安的事说了一遍,有些担忧道:“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燕晨面色古怪:温罗青,什么时候和他长姐关系这么好了

    燕灵川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说起来,那位常统领,即便是想去更衣,当时那种情况,也应与我一同……”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蹙眉道:“他撒了谎,如今又知道我与你是姐弟,往后会不会对你……”

    “长姐放心。”燕晨冲她安抚一笑:“我会将此事禀报皇上。”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难怪当时皇帝问话,常怀安卡了半天。

    他甚至并不只是故意来迟,而是事先知道,今夜会有人行刺,才提前偷偷离宴,只是被墨香撞到了。

    燕晨朝墨香赞许一笑:“还要多亏了你。”

    墨香脸色微红,想说不用。

    燕晨已提醒起燕灵川:“长姐,温家那位姑娘,你往后还是与她离远一些。”

    “你们撞的那人,常统领,正是之前偷云锦的顺远世子,常怀安啊。”

    ——之前抓到人,全都是王吉在处理,燕灵川还真没见过偷云锦的人,长什么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燕灵川讶异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常怀安偷云锦,而他偏偏又与温罗青相识。

    不怪她多想,她对温罗青虽多有欣赏,但对方确实经常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墨香反应更快:“小姐你看,我就说温小姐当日抢着要拿棉布,是故意的,您还不信。”

    燕晨挑眉:“抢着要拿棉布”

    墨香点点头:“就是今早进贡的棉布,那棉布,分明是咱们家织造出来的!温小姐不过是出了个改良纺织机的点子。”

    墨香撇撇嘴:“一会儿要这样改,一会儿要那样改,小姐请了几位工匠,和作坊里的纺织工一起试了好久,才试出来。”

    “她还当做是自己的功劳呢!”

    “也就是小姐心善,愿意让她与我们一同进贡。”

    墨香眼睛一转,笑嘻嘻道:“结果,小姐得了皇上的赏赐,往后可是实打实的皇商!温小姐,好似什么都没捞着吧”

    燕晨噗嗤一笑。

    燕灵川和墨香都停顿片刻,诧异地看向他:原来公子养弟,也会因听见别人倒霉而发笑。

    燕晨:平时确实不会,除非忍不住。

    他收敛笑意,温和道:“方才想起一些高兴的事,你们说到哪儿了”

    两人将信将疑,终究还是对他的盲目信任,胜过了一切。

    于是墨香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燕灵川嘴角上翘,嗔她一眼:“瞧你说得这么难听。”

    “她是她,我是我,我可不是专程来捞皇上赏赐的。”

    “是是是,小姐是来看望公子的,进贡只是顺便。”墨香机灵道:“反正瞧见温小姐没有好果子吃,墨香就高兴了。”

    燕灵川可没忘记献布时,皇帝说的话,包括方才她得的那些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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