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了刚刚被他人叙述过的旧时光,变成了一簇又一簇焰火,落在了他的心尖。

    他踏着深深的积雪向着那幢木屋走了过去,一步一个脚印,他用力的越走越快,渐渐跑了起来。粉末般的雪花扬了起来,像是碎掉的光,沾染了他的发丝、肩头,模糊了他的视野。

    在即将抵达木屋时,他放慢了速度,那扇格子窗里,仿佛镶嵌着夏天的落日,油彩般橙光中,一个熟悉的影子倒映在白色的墙壁上。

    他的动作凝固了一下,然后像是害怕打扰什么一般,压住了呼吸,轻轻的走向门口,停在了刷着蓝色油漆的木门前。

    里面有什么,他很清楚,也有预计,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期待。

    充满期待。

    不安中,他握住了门把手,迟疑了一下,又抬手小心翼翼的用指节敲了三下,轻盈的仿佛握住了心头那些滚烫的焰火。

    门内响起了柔柔的脚步声。

    几个冗长的呼吸后,“吱嘎~~”

    门开了,温暖的气息包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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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抓住了本纳·尼尔森的手臂,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按在了贴着木质护墙板墙壁上。立即,镌刻着花纹的实木护墙板就皲裂凹陷,于是他的小半张脸就镶嵌了进去。背后男人将膝盖顶住了他的尾椎骨处,很用力,不过载体反馈到大脑的痛感并不强烈,就是姿势很屈辱。

    “这下还能往哪里逃呢,我的大网红!”穿着易拉克警卫制服操着地道的美式英语说,“阴沟里的老鼠也没有你能窜,可惜你今天遇到了一个捕鼠专家。”

    “别耽误时间了。”另外一个男人叼着香烟,拿着屏蔽器盯着房间里的巨幕电视,“直播还在继续,看样子中继器没有在他这里。应该在洛伦·格雷手中。”

    “都抓到他了,还怕抓不到一个普通人小妞?”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让转播停下来。”叼着烟的男子看向了本纳·尼尔森,“本纳·尼尔森,你的团队除了你的本体和洛伦·格雷,其他人全都被抓到了。你应该清楚一切斗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都逃不掉。如果你替你自己,以及你的员工和他们的家人着想,最好叫洛伦·格雷现在出来,停止直播.......”

    “放开我。”本纳·尼尔森咀嚼着塞进嘴里木屑低声说,“我现在还在直播,不想全世界观众看到你们丑陋的、肮脏的嘴脸,就马上放开我。”

    “喔~喔~喔~我好害怕啊!大网红,快,快,快,让他们用键盘敲死我!”

    掐住他脖子的男人的膝盖中钻出了一根钻头,那钻头发着滋滋滋的声音抵住了本纳·尼尔森的尾椎骨,冰冷锐利的感觉从骨头末梢处传了过来,即使是载体,这种刺入身体还钻动骨头的疼痛,都难以忍受。

    本纳·尼尔森到抽了一口凉气,“你们这群人渣!”

    “人渣?”男人微笑,“如果不想看到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辆转播车遭遇车祸,车上的成员全部罹难的新闻,你知道该怎么做......”

    叼着烟的男子淡淡的补充道:“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因为真有人受了重伤,耽误的每一秒,都是在耽误拯救他们生命的机会。”

    本纳·尼尔森为自己的误判感到绝望,他以为自己的名气多少能够让对方忌惮,而直播和团队也是他的筹码,没料到对方下手就是冲着不留一个活口来的。他的身体在抽搐,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脑筋急转,试图找到活命的机会,于是他嘶哑着嗓子详装沮丧的说:“放开我吧,让我打开通讯器。”

    “可不要自作聪明.......”

    “砰~”

    突兀的爆炸声,震的他脑袋嗡嗡作响,就像是被千斤重的铁锤给狠狠敲了一下。

    晕眩中,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没关系了,本纳·尼尔森。”

    他睁开眼睛,数道彩色的dna螺旋后面,出现了一张不可思议的面孔。

    “你......你.......你.......”

    “没错,就是我。很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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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rnfield chase(piano concerto ver)》hans zier《星际穿越》)

    “外面冷不冷~”

    谢旻韫抬手拍了拍他头发上和肩头的雪花,微笑着问,语气轻松的恍如普通的日常。

    “嗯,有点冷。”他克制住内心的悸动,随意的回答。

    “那快进来。”谢旻韫转身向窗边的桌子走去,“喝一杯热巧克力。”

    成默凝视着她坐了下来,逆光中她就像是贴在窗户上的黑色剪影,外面是崎岖的雪山,它们像是雪白的大坝环绕着一片浮着冰块的湖泊。细碎的星子随意的摇晃,仿佛在蓝色湖水中随波飘荡的白花。

    他对这扇窗户并不熟悉,但对窗外的景色熟悉极了,他记得那一丛丛雪白山岭的起伏曲折,记得北斗七星如匕首插在幽蓝色的天鹅绒幕布的位置,记得冰封的湖泊像是被催眠的公主躺在山的怀里。还记得透着灯光的星球糖插在了湖边,就如同插在睡美人白色发髻上美丽的发夹。

    “好。”他轻轻的关上门,也向着窗边走去。

    木屋不大,布置的却很温馨,石头垒成的壁炉边放着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书架旁摆着一把木头摇椅,摇椅上铺着绣着“哆啦a梦”的蓝色毛毯,然后是一架横放的老式榉木钢琴,钢琴侧面摆着一盆白嫩的洋甘菊,上面挂着两副油画,左侧是爱德华·霍普《夜鹰》,右侧是安德鲁·怀斯《克里斯蒂娜的世界》,两幅画都属于灰色调,浓重而粘稠的艳色中藏着孤独、期待和隐约的不安。将尽的霞光和壁炉的火光投在画、钢琴和木地板上,刻下了交错的光影。窗边摆着一张布满年轮纹理的圆桌,桌上有两个米色的陶瓷咖啡杯和一个不锈钢咖啡壶,从咖啡杯里冒出来的热气袅袅,向着屋顶的吊灯升腾,消失在橙色的光晕里。

    谢旻韫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直筒的牛仔裤,就坐在窗边,她的手搁在圆桌上,支着花骨朵般的下巴,静静的注视着他。

    成默坐了下来,也凝视着她,就像是在暗房的灯光下欣赏胶片拍摄下来的照片。

    两个人的呼吸声取代了风声,塞满了这狭小的房间。

    他知道谢旻韫在这里,和以往的等待相比较,这一年时间并不算长。可他仍有种穿过了漫长的惊涛骇浪,终于抵达了彼岸的感觉。

    谢旻韫自然而然的端起了咖啡壶,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

    “我最喜欢雪了。因为不管多难看的地方,铺上一层厚厚的雪,都会变得很美。”

    “你上次说过。”成默说,“说你喜欢冬天,喜欢下雪。”

    “说过吗?说过也没有关系.....”谢旻韫低下头,用勺子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深棕色的粘稠液体,“真正喜欢的东西,说多少遍都是可以的。”

    “我不喜欢一切极端的天气。”成默看向了壁炉边的棕色摇椅,“但我特别喜欢在极端的天气,能在这样一间屋子里,躺在摇椅上看书,对我来说那很享受。”

    “怪不得当时叫你去芬兰你也没有多开心的样子。”

    “嗯~~那是因为其实我也没有多喜欢旅行。”

    “以前不喜欢我知道,因为心脏病。后来你不是心脏病好了吗?也不喜欢?”

    “是,对以前我的来说,玩太耗费体力了,我还是很向往到处走走看看的。不过后来我的病好了,却一点也不向往了......”成默没有把话说完,停了下来,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巧克力,温润的微苦在舌尖化开,随后泛上了一丝丝浓滑的香甜,一点也不腻的可口滋味,沿着味蕾向着大脑蔓延,美妙的如同某种缓慢轻柔的触碰。

    “是为什么?”谢旻韫问。

    成默放下杯子,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一直在流浪的缘故吧。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不喜欢旅行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谢旻韫沉默了一会,站了起来,她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和围巾,“我想和你再出去看看极光?”

    成默端起热巧克力像是喝酒一般一饮而尽,随后放下杯子,跟在谢旻韫的身后向着门口走。

    谢旻韫拉开门,风声一下就大了起来。呼啸的冷风扬起了她的头发,白色的雪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她穿上大衣,围上围巾,踩着松软的雪,一脚深、一脚浅的向着星球糖的方向走了过去。

    成默没有踩着谢旻韫的脚印向前走,他在她留下的那一串脚印旁边,又留下了新的足迹。

    “你记得我们从圣诞村出发,为了追极光一直开着车朝莱门河公园,每天看极光预报,就想着应该往哪里开,才能看到极光。”

    “当然记得。大概那是我最轻松的一次旅行,不用考虑往哪里走,不用考虑乘坐什么交通工具,也不用考虑睡在哪里.....”

    谢旻韫停下了脚步,回头敲了下成默的头,又顺手将自己的毛线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没好气的说:“你当然不用考虑啦!都是我做的路线规划,都是我在开车,都是我定的酒店!你知道不知道天天开车好累的呀!”

    “我也不是不帮忙,开车我不会。其他的事情,你都说你已经做好计划了,我干嘛还多此一举?”

    “你就不能和我讨论?然后给我一点参考意见?”

    “我这不是随便你往哪里走吗?我不提意见是不想扫你的兴。”

    “扫什么兴?”

    “要按照我的意见,看不看的到极光无所谓.....”

    “喂?是你说要带我看极光的!”

    “意思到了就行。这就跟结婚也不一定非要买钻戒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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