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

    张牙舞爪。

    江横也只是看着,费力地抬了抬胳膊,想将纱帐拉开,奈何离得远。

    手短,够不着。

    倏地,他听见寝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的声音。

    还有呼啦啦的风声,从外灌了进来,仿佛要将殿内的一切都吹翻才罢休。

    江横将手臂落回床榻中,偏过头看向门的方向。

    他许久没说话,嗓子有些干涩,问:“是封海吗?”

    没人应声。

    只有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纱帐被一只大手拉开,指骨修长,指甲盖修剪的很是圆润漂亮。

    江横眼前一亮。

    飞扬的轻纱是被风吹成了飘散的流云。

    他抬眸看向来者。

    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站在帘外,穿着药宗的道袍,白色交领上衣,草木黄的下裳,外面一件烟色轻袍。他手中端着一只黑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玉盅。

    江横道,“药宗的?”

    少年点头。

    江横道,“中午来的不是你。”

    少年用灵力凝字:中午是泽远师兄,我负责晚上送药的工作。

    江横了然,朝哑巴少年微微一笑,“有劳。”

    少年面容清秀淡然,没什么表情,将托盘放置一旁,俯身打算将江横扶起来。

    江横见状连忙止住了他,“且慢,且慢!”

    少年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侧目看向江横,眼神冷寂的似看过三千风雪。

    江横蓦地觉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想再看时少年已经垂下了眼睫,手依旧落在自己肩膀处。

    他道:“想必你泽远师兄未能与你交代清楚,我目前还无法坐起身。”

    少年皱眉,直接握住江横的左手手腕,探脉。

    这小哑巴在药宗怕是有些地位?江横见状一笑。

    他没摆架子,伸出手给小哑巴摸去。自己则在心中盘算着,换做寻常药宗弟子,哪敢直接对他上手的!

    不过《九州剑仙录》中并未提及这样一个口不能言的药修。

    隐藏角色?江横嘴角一弯,朝他笑了笑,略带玩味的语气道,“小药修,可是摸出来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啊?”

    小哑巴凝神走脉,最后收回手,静看了江横片刻后,凝字:会好起来的。

    “不着急,”江横依旧是几分笑意,转眼望向托盘里的玉盅,打趣道:“倒是要麻烦小药修给我喂药了。”

    小哑巴站在床边不动,微微蹙着好看的剑眉,似遇到什么难解的困惑。

    江横上挑着漂亮的桃花眸子,这小哑巴在药宗怕不是没做过伺候人的事,喂药都不会吗?

    余光掠过窗外的狂风,漆黑的夜,雨越下越大。

    “夜里风大,你先回去吧,”江横一笑,肺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阵。

    “这汤药我等会再喝也无妨。”

    小哑巴回神,并未直接离去。而是端起一旁的玉盅,走至床边,他勺了一些汤药,俯身弯腰,将指间握住的勺子递至江横嘴边。

    不累吗,站着喂药。江横勾着脖子喝了一口,朝小哑巴眨眼笑后,手轻轻地拍了拍床榻,“你就坐在床边,喂我。”

    一般药宗弟子过来,江横都让他们坐在床前的小圆椅上喂药,喂完药后这些药宗弟子会很自觉地将小圆椅收走。

    显然,小哑巴不是一般的药宗弟子。

    江横破例让他坐了自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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