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医愿追随谢公子。”

    谢辞看了他一眼,垂眸移开?了视线,语气淡然,“随你。”

    江横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谢辞在?魔界的小弟+1,

    拥有了第一个?根据地:杏林无医。

    为将来反扑修仙界的渣门渣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想到?这里,江横忍不住再次开?启通灵法阵,想联系师兄他们。

    仙道夺魁出了这么大的事,谢辞堕魔,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

    也不知星云观如何了。

    通灵法阵之中一片静谧,没有一个?人进来。

    江横眉心轻皱,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原文之中,星云观的下场也不算好,满门修士战至最后一人才?等回了谢辞。

    谢辞也因此失去了师兄师姐,师门所有人……心如死水,冷彻寒冰。

    如今江横改变了原文的剧情,但也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愚昧的名门正派会不会以此为借口来围剿星云观?

    “在?想什么?”谢辞问,他见江横皱着眉头许久了,似遇到?了烦心事。

    商无医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留芳亭中摆着精致的点心与香茗,只余他二人。

    江横道,“近来都没办法联系上师兄他们,我有些担忧。”

    谢辞道,“这里是魔界,通灵法阵没有用的。”

    江横轻叹了口气,他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当初在?弥河鬼市,他也没办法联系上师兄他们,因为界与界之间的隔阂。

    谢辞抬手握住江横的手,紧紧的藏在?掌心,“等我化去这一身魔力,便可与你再回修仙界。”

    “?”江横眉心一跳,诧异不解,“你要化去魔力,为什么!”

    先前在?朔生涧,谢辞已经化去了体?内仙灵之气,再化去魔力,岂不是与凡人无异。

    对上江横那双明亮纯澈的桃花眼,他的心意显而易见,担忧关心。

    令谢辞心上微紧,有一瞬的动摇,而后是愈加坚定。

    他要这么做。

    他只能这么做。

    “无妨,”谢辞音色如常,垂眸之间避开?了江横眼中的担心。

    “魔力散去,我便不再是魔,与你在?一起?便再无不可。”

    “不行,”江横打断他,脸上没了笑意,“就算你是魔,也不会影响我和?你在?一起?这件事。”

    “但我不想,”谢辞侧头,视线掠过江横坚定的脸庞,看向?他身后盛放的海棠花丛。

    钟神秀喜欢海棠,所以商无医在?魔界种上了满园粉嫩娇艳的海棠。

    哪怕钟神秀这一生从未来过魔界。

    海棠自开?,至死不懈。

    “我不想以一只魔的身份,和?你在?一起?。”

    “我不介意,”江横隐约觉得谢辞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微妙,但那时的他没来得及细想。

    直到?不久后,他才?明白过来。

    谢辞是说?不出这种话?的——‘我不想以一只魔的身份,和?你在?一起?’。

    因为,身份、种族往往是谢辞最不看重?的。

    “你不想回晓云峰了吗?”谢辞话?语一转。

    江横一时怔愣。

    他可以为了谢辞留在?魔界,但他没办法不去想师兄师姐如何了,符箓宗的小白菜如何了。

    穿书至今,没少受到?他们的照拂。

    至少,他应该和?师门的人好好道个?别?。

    “化去魔力,修仙界的人不会放过你。”江横不想谢辞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他很清楚,永无镇外的围杀要是再来一次,自己是护不住谢辞的。

    “我不会有事的,”谢辞说?完,将满心不安的江横揽入怀里,轻声安慰道,“相?信我。”

    说?完这三字,谢辞自己都无声地笑了。

    嘲讽,不堪。

    恨自己,也恨晏西?楼和?岁昔。

    设下了这般死局。

    是夜。

    谢辞化去魔力需要去魔界圣地闭关二十一天。

    江横躺在?床上冷着一张脸,背对着谢辞。

    他一想到?会有二十一天见不到?谢辞,情绪瞬间低落,颇有几分说?不出的烦闷。

    江横抬起?双腿,用力落在?床榻上,发出巨大声响。

    还不够,双手握拳朝床板砸去!

    谢辞一把握住他落下的双拳,将人拉扯到?自己怀里。

    “仔细伤了手。”

    江横还是不痛快,却心知无力改变谢辞做下的决定。

    “莫要不开?心。”谢辞抬手轻轻地抚摸江横的脑袋,音色温柔,如三月夜里的晚风。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幽都的繁华,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详尽的。

    江横来时昏迷不醒,是以错过了幽都白日景象。

    此刻入夜,红月碎星,翡翠铺街,两旁玉楼悬灯,林树缀花,香气不妖不浊。

    与修仙界最热闹的玉京相?比,也并?无太大差别?。

    谢辞带他去了城中最大的酒坊——十步凌烟。

    虽是酒坊,二楼赌,三楼曲舞,四楼喝酒,五楼赏月观星。

    江横随谢辞入内,风华美景在?眼前铺陈开?来。

    酒坊在?高峰入云的山上,两岸石壁,五色交辉,轻烟袅袅。

    院中修有一面圆镜般的湖泊,清流见底,星辰影乱,光照红月,湖面映照着一棵枝干明玉皎洁色的梅花树,美若名匠玉雕。

    寒英晚水。江横嗅到?一阵熟悉冷梅香气,视线从水面掠过,望见湖中方寸之地种着一棵大树。

    酒坊金碧辉煌,满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寒英晚水花瓣如雪,静谧绽放。

    谢辞踏水,携江横上了湖中方寸之地的水榭。

    在?江横不知不觉中,谢辞破开?了水榭上的禁制。

    满树花落,落在?江横与谢辞肩上,似一场等待千年的大雪,一朝纷扬。

    随着禁制破开?,满楼彩铃振响,长符翻飞,梵音唱响。所有客人闻铃色变,心下俱惊,无人不挤破脑袋地抢在?栏杆前,望向?许久无人涉足半步的一楼。

    十步凌烟中久不见客的主人都露面来,亲自上酒伺候。

    江横在?寒英晚水树下,听铃声吹奏,心旷神怡,与谢辞举杯同饮。

    他喝到?了鹿鸢曾提及过得千金美酒——风月无边。

    第90章

    树下?水榭。

    枝叶交错, 花瓣如飞。明雪扬尘,似千金散落。

    是幽都盛宴繁华,高楼明烛, 红月辉夜。

    江横眼中片刻迷离,他执着酒杯与谢辞碰了个响。

    凉酒入喉, 滋味真?如鹿鸢所言, 是修仙界没有的独一味。

    喝了一坛, 又忍不住与?小二再要来一坛。

    ‘小二’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斗篷, 衣摆精致,银线绣有四翼鸟徽纹。他年纪不大, 明眸皓齿, 神态明媚快意。

    江横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多看了两眼。

    ‘小二’从湖底捞上来不少酒坛, 放在桌边,朝江横弯弯眼角, 笑眯眯的不说话。

    “……?”这反应,江横敢肯定, 自己肯定见过他。

    “我叫锦空, 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知我。”小二与?江横说道, 目光却朝谢辞身上望了眼。

    “有劳。”江横掀开一坛酒的封泥, 顺手摸出十?个上品灵石给了他。

    锦空笑着接过, 道过谢之后再看向谢辞, 语调轻快道,“那日相见,我便知晓你是要来幽都的。”

    江横记得?没错, 他们确实见过。

    进入魔界封印后穿越荒野,他与?谢辞一路上遇到不少魔修, 这人也是其中之一。

    曾问过他们,从何而来。

    谢辞并没有回答他,只拎起一壶酒给江横满上。

    锦空并不介意他的冷漠,面?色不改,欢快地说道:“我想,你既然来幽都了,肯定会来十?步凌烟的。”

    谢辞不答。

    锦空一挥衣袖,湖面?水波荡漾,风雅清丽的美景。

    “我这里酿了不少美酒,全在这湖底,今夜尽数赠予你二人。”锦空说着,凝望谢辞那双苍色的瞳孔,内心激动不已。

    十?步凌烟这处湖泊引了幽霞河底的水脉来此,将?酿好的风月无边沉入湖底,封上百千年,冰水沉淀,滋味自是销魂。

    “不过我这酒,有些年头了。”锦空看似漫不经心说出这话,视线从谢辞身上移开,落在湖面?倒影之上。

    寒英晚水依旧是千年前的寒英晚水。

    月下?树前的对饮之人,音容笑貌已非昨日。

    仍似故人来。

    江横隐隐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忍不住想起白日里商无医跪在谢辞面?前说的话。

    听锦空话中意思与?气度,应是十?步凌烟的主人不假。

    莫不是,又一个想追随谢辞的?

    果然。

    锦空一掀长袍,双手交叠在胸前,单膝跪地,“二位有空可常来,十?步凌烟永远会为二位留座。”

    江横捏着小酒杯,心中默默翻开了小本本,再记上一笔:

    谢辞在魔界的小弟+2,

    拥有了第二个根据地:十?步凌烟。

    为将?来一统修仙界做好准备。

    再看谢辞,冷清俊美的面?孔上始终没多少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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