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城山:“……”

    路城山:“你检查一下油温水温,我去控制台了,有事再叫我。”

    路城山站起来走了。

    说好的互联网没有记忆呢。

    其实裴淞还有一句“真的超帅的”没来得及说出口,路城山已经溜了。头也不回地溜了。

    姜蝶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跟小孩儿多交待几句呢。”

    “交待什么交待。”路城山戴上单边耳机,连接裴淞的遥测,“差点把自己交待在那了。”

    姜蝶讶然:“哇你告白啦?”

    “!?”路城山猛地偏头,好在控制台这只有他和姜蝶两个人,“你在说什么。”

    姜蝶悻悻地去戳控制台上和向海宁的遥测:“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小裴像还没开窍,你要是不去引导他,他估计这辈子都只会拿你当工程师,你可想好了?”

    “专心比赛吧。”路城山说。

    姜蝶立刻收声,然后在无线电里叫向海宁:“迈凯伦车手你好,这里是控制台。自检一下,油温水温,听得清我说话吗?”

    路城山也连接上法拉利的无线电通话器:“法拉利车手你好,这里是控制台。”

    “工程师你好,通话器正常。”裴淞回应他。

    赛车手一定会回应工程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回答工程师的每个问题,履行工程师的每个要求。

    路城山说:“请做赛前自检。”

    裴淞回道:“油温正常、水温正常……”

    接着他坐在法拉利里偷偷笑了一下,转而道:“精神状态正常,撞击系统正常,随时可以创飞所有人。”

    “……”路城山有点头疼。

    回旋镖镖镖致命。

    纽博格林北环,全长20.8公里,垂直海拔落差300米,相当于100层楼。

    裴淞没有跑纽北的经验,这里是真理之环,这里众生平等。

    他舒出一小口气,短促地“呼”了一下。

    抬眼,安全车就位、裁判挥旗,所有赛车可以自由进赛道。

    和以往的场地赛一样,首先是自由跑圈的练习赛,取每个人的最快单圈进行排名,作为排位赛的发车位置。

    法拉利SF90 XX,跃马最强音,路城山亲手改出的赛道版。

    路城山为它保留了火焰红的底色,保留了法拉利本身的固定式尾翼,同时,路城山改装了它的空动套件,在这次纽北圈速赛,ST车队报备的风洞测试结果里,路城山改装的这台法拉利,有着惊人的——

    550公斤的下压力。

    这是什么概念呢,这台车真正跑起来的时候,借助气流压强,有550公斤的重量压在车顶,把赛车牢牢固定在地面。

    以保证它在弯道里有着绝对的稳定性,让它的侧倾率得到最大化的降低。所以说路城山在有意识地发挥裴淞的强项,也就是裴淞过弯的能力。

    强大的高下压力,带来弯道的稳定性,加上裴淞弯道内用最少的操作,节省到最短的过弯速度。

    路城山忽然觉得裴淞的决定是对的——1200度刹车碟。

    如果抛开那个弯道苦手菲斯,或许F1方程式赛车的刹车碟真的更适合他。

    练习赛的成绩是丹麦车手萨希尔最好,将在下午的排位上杆位发车。裴淞排在P7,对于初来纽北的车手而言中游偏上的成绩,尼克·菲斯则在P4。

    同时,菲斯驾驶的保时捷Mission X,这辆纯电跑车,也在国内同步发布了新闻稿——电动赛车碾压法拉利。

    燃油车被淘汰的原因很简单,它不够环保。

    练习赛结束后,所有人把车开回停车区。

    裴淞关上车门,摘头盔摘头套,甩了甩脑袋。回头看了眼法拉利,这里是停车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控制台那里整合数据,拷贝一份,上传一份。

    裴淞原本已经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法拉利旁边,蹲下来,对着它的引擎盖低声道:“别听他们瞎说,燃油车赛车才是真赛车,谁要听模拟声浪啊。”

    他蹲着,所以头盔抱在怀里,他的声音通过头盔里的通话器传到了路城山的耳机里。

    路城山笑了一下。

    接着又听见一句——

    左右就是裴淞仗着这会儿停车区没有人,他抚摸着法拉利,接着说:“你乖啊,今天练习赛爸爸没拿出十成的功力,因为爸爸我啊,感觉已经学到了路工贴墙超车的精髓,下午爸爸要给所有纽北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路城山眸光一凛。

    什么意思,他故意掉到第七名?

    这时候姜蝶要跟他说点什么,他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仔细听通话器。

    裴淞继续对法拉利说:“他们都是垃圾,你才是最强的,你有全世界最强的场地赛赛车手,还有全世界最棒的工程师,我是你爸爸,路工就是你妈妈,你想想看,你这家庭,说出去吓死保时捷!”

    路城山:“……”

    他放下手里的iPad和笔,抬脚走向停车区,非常重地敲了两下停车区入口的墙板。裴淞吓一跳,扭头看过来。

    路城山冷着脸:“开会。”

    裴淞站起来:“来了。”

    对于裴淞是不是刻意掉名次这件事,路城山决定先按着不问。赛车手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和运营是好事,他也不想要一个驾驶机器。

    午休之后的排位赛上,来自中国的年轻赛车手,真的给了纽北所有人一些震撼。

    那绝非小震撼。

    纽博格林北环,这条始建于1925年的赛道,受山地影响,多雨雾。不仅它自己经历了世界大战,它本身也吞噬过无数车手、车迷的生命。

    它的凶险程度甚至劝退了F1大奖赛,它“绿色地狱”头衔中那“地狱”两个字是真实的地狱。

    Hatzenbach弯是个高速弯,要上推一个档位。法拉利SF90在弯道中心进到了6挡,裴淞选择直接上两档。

    “这个直道尽头是左弯。”路城山提醒他。

    裴淞:“好。”

    裴淞在高速弯进2档过弯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直道上拉速度。他过弯的角度堪称完美,车头刚刚好对准直道中线,转向完全可以保持不变。

    他绝对是适合F1方程式那样的开轮赛车的,路城山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没直接奔着F1去。

    毕竟F1大奖赛,那才是场地赛车的天花板。

    这时候姜蝶拍了拍他,说:“帮我看一下海宁的胎压,右后轮降得太快了,他是不是压东西了。”

    “问问他。”路城山说。

    姜蝶:“问了呀,他说没压着东西。”

    路城山刚侧头看向姜蝶的屏幕,屏幕上四个轮子起先都是白色的正常状态,倏然之间右后轮“嘭”地一下蹦到“0”直接变红。

    瞬间,路城山立刻挪回自己的控制台前,对裴淞说:“向海宁在你前面,他爆胎了马上失控!”

    “草。”裴淞痛骂,“这个逼痛击队友啊!”

    嘴上骂着手上没闲着,原地转了快半圈的角度,以车头为圆心,完美闪避了爆胎的队友。

    “路工你能用姜工的通话器骂他两句吗?”裴淞问。

    路城山:“车身掰回来。”

    裴淞不想退档,他为了保证发动机的转速,右脚踩死在油门上的同时,左脚将刹车踩下一半,同时起手刹,持续让车尾置于钟摆的情况,狠打右方向,生生把车头掰正回来,继续开。

    ——好的,他并不适配F1。

    他就该开场地组的改装跑车。

    路城山露出了笑意,暴力、进攻性极强、甚至以攻为守。

    裴淞咬了下后槽牙,说实话刚刚被吓到了,刚才自己的时速超过200,要是撞上向海宁,那热闹了。

    不过更热闹的来了,裴淞看见了菲斯的车尾。

    纽北赛道,位于德国莱茵兰普法尔茨州阿尔魏勒县,这里遵循着德国的“路权”原则,所有超车车辆,要从被超车辆的左侧车道超车。

    前面的保时捷纯电车的提速确实不错,它做到了百公里3秒不到,但法拉利终究是法拉利——

    “我靠。”姜蝶微微诧异地看着直播屏幕。

    向海宁爆胎后,她就没事儿干了,遂看裴淞的车载视角。

    姜蝶:“他真是……有点东西的。”

    裴淞生生把菲斯挤去了右侧车道,继而导致左侧车道的空间并不够法拉利通过,但裴淞选择了紧贴左边护栏,完成贴墙超车。

    这种挤法,如果是F1大奖赛,或卡丁车职业赛,绝对是违规的操作。因为那是内线,按卡丁车规则,谁占了内线,那么这个弯道就是谁的。

    但这里是纽北,没有这项规定。

    隐约之中,路城山仿佛在这种挤法上看见了当初在纳斯卡上的他自己。

    蛮横、猖狂,我管你死活,这个弯我今天必抢。

    大概就是这样。

    排位赛,裴淞P3带回,杆位出乎意料的是陈宪。

    说起老牌车手,陈宪也是个老牌车手。而且奔驰AMG可以说是纽北常客,迄今为止,奔驰的AMG BLack Series依然是纽北最速圈的车型。

    性能车就是比法拉利迈凯伦这些超跑要稳,

    裴淞仰着脑袋看大屏幕上的成绩单,揉揉眼睛,再看。

    路城山见他迟迟不进来,走出去问:“观天象呢?”

    “萨希尔呢?”裴淞找了半天,“这显示屏出Bug了?”

    “他啊,机械故障退赛了,明天正赛队尾发车。”路城山说得轻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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