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摩托车径直驶向司机,在离司机只有50公分的地方才停下。陈有庆取下黑狼头盔,瞟了一眼黑色商务车上的白发老人,面色阴冷地对司机问道,“你一直在罐头厂附近?”

    司机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

    陈有庆将摩托车架好,大跨步来到司机面前,狠狠一拳击中司机的腹部。

    司机后退几步,痛苦地弓起身子,重重地喘息几下,重新挺起胸膛,“我跟他说过,我可以留下来帮他,是他自己叫我滚的,现在死了怎么能怨我呢”

    陈有庆双目喷火,又挥起拳头,狠狠砸向司机的脸颊。

    “够了!”正在从摩托车后座下来的男子和司机同时大喝一声。

    司机伸手一挡,紧紧地抓住陈有庆的手腕,瞥了一眼陈有庆,看向摩托车旁那个病恹恹的男子,惊喜道,“哥,你终于醒来啦?”

    “松手,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男子缓缓走向两人,见司机松开手,陈有庆也悻悻地收回拳头,面向司机说道,“罗天成怎么说也是在帮你,你不该看着他去死的。”

    “他的牺牲是值得的,”司机指着黑色商务车上的白发老人,“只要能抓住这王八蛋,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他在帮我,也在帮他自己,至少他亲手报了他母亲的仇,没什么遗憾了”

    “报仇这些年我虽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可意识是有的,发生了什么全都一清二楚,”男子面色复杂地说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报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牵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司机深深地看了一眼男子,眼底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掏出一把小刀,转身回到黑色商务车旁,“是对是错,等报完仇再论”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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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未落,司机举起小刀朝着白发老人的胸膛插去。

    男子惊呼一声,见站在一旁的陈有庆并未阻拦,想起罐头厂被切成两段的小丑,闭上眼睛,沉沉地叹息一声。

    叮当。

    想象中鲜血淋漓的画面并未出现,一根铁棍和司机手中的小刀撞在了一起。

    司机立时后退了两步,阴沉着脸看向一身黑色运动服的铁棍主人,寒声道,“你是谁?”

    “原本的名字我自己也忘了,”铁棍主人瘪着嘴,“社里的人都叫我如影随形,我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我比你大个五六七八九十岁,你可以叫我影爷”

    司机警惕地盯着如影随形,“你是那个老鬼的秘密保镖?”

    如影随形挖了挖鼻孔,“老李有句诗是这么讲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我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钱财帮那种混蛋做事”

    陈有庆忽然出声道,“你是一鸣社的人?”

    如影随形竖起大拇指,赞道,“聪明!”

    司机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不是那老鬼的保镖,你也认为他是个混蛋,为什么要阻拦我杀他?”

    “很简单啊,”如影随形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司机和商务车之间,“杀人是违法的,我是侦探,自然要阻止违法事件的发生,岂能袖手旁边。还有一点,我们社长说了要活捉那老混蛋,那我就不能看着他死了,否则以后会被人穿小鞋的”

    司机皱眉道,“谁是你们社长?”

    如影随形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洒然一笑,“说曹操,曹操到,当然他并不是叫曹操啊”

    一辆警车急停在黑色商务车旁边,张小满和力拔山河从车上走了下来。几乎同一时间,司马北三人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大摇大摆地也朝着黑色商务车走来。

    张小满双手插兜,缩着脖子在商务车的车头站定,抽了抽鼻子,“哟,挺热闹的啊,就是河边冷风吹得凉飕飕的。几位,我说,咱要不换个暖和的地方聊聊,免费请你们喝杯热茶,怎么样?”

    陈有庆冷哼一声,朝地上轻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装模做样。”

    张小满扫了一眼陈有庆和司机,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摩托车旁的男子,“嘿,才发现,这还有一位老朋友呢,好久不见啊,骆慈同学!”

    骆慈冷冷地看着张小满,并不搭腔。

    “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啊,”张小满啧啧叹道,“前阵子我还去给你上坟来着,你那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费了我好大的工夫才拔干净的呢,没想到今天你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这可真是狗血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骆慈咳嗽两声,“看来罗天成打得轻了,你是一点记性都没长。”

    张小满撇了一下嘴,转向戴着口罩的司机,“还有这位,不用再戴着口罩装神弄鬼了,在金佛酒店演得不错啊。刚才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漏掉了什么,思来想去,也只有一开始就被列为嫌疑人,最后又被我亲自洗清嫌疑的你们两兄妹了。我打电话问了一下马良,他说检察院那边认为你们不知道孔悦母女的预谋,所以不算共犯,早就把你们放了。糊涂啊,不知道杀人计划又怎么能做出那么合适的工具呢,是吧,周坚?”

    周坚慢慢取下口罩,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看来你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先前骂你是银样镴枪头太草率了,现在收回。不过,你的本事也就比银样镴枪头高一点点,我故意把货车留在厂房门口,你们居然都在外面折腾了那么久,如果你能快一些,或许罗天成便不会死,让我多少有些失望啊”

    “别扯淡了,”张小满嗤之以鼻,“你把货车留在那里不就是想让我认为是罗天成劫走了萧雅吗?充什么好人,还想给我扣上一口大黑锅呸,今天被我再逮回去,可就没那么轻易放出来了,三年起步且不说金佛酒店的案子,单说陈大妈的案子和王淼的案子,两起教唆杀人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周坚看着手中的小刀,眼帘低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在装傻充愣,”张小满搓了搓手,看向周坚,“尹恒虽然故意不提陈大妈的事情,可是我让人从小区保安那里查到了一点新的东西,又找了当年在罐头厂和陈大妈一起工作的人问了一些情况。王静说过陈平有一段时间和一个人走得很近,那个人就是你吧?”

    “当年陈平曾经被罐头厂老板叫到办公室里去了一次,就是陈有庆出车祸前一天紧接着陈平便找尹恒喝酒壮胆,再接着就是陈有庆被撞。但我猜想,那会儿陈平并不是奔着陈有庆去的,而是你”张小满指着骆慈说道,“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是你这颗眼中钉,谁让你一直揪着周节的案子不放呢”

    “我们来简单推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张小满自顾自地说道,“罐头厂的那头肥猪是老鬼的狗腿子,自然想帮老鬼排忧解难。在陈平去接陈大妈的时候,以陈大妈继续留在工厂工作为条件,外加一套房子,让陈平开车撞死骆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陈平是不挣钱的,全靠着陈大妈的工资养活,而且想要娶媳妇儿就得有房子”

    周坚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刀身,淡漠道,“所以呢?”

    “这是12年前的因,”张小满嘟着嘴,“12年后的果便是你从陈有庆那里得知了此事,觉得可以利用一下,于是一面有意接近陈平,一面以陈有庆的名义联系陈平和陈大妈,胁迫他们上演二选一的戏码。接近陈平便是为了保证事情的发展照着你的剧本走,我可有说错?”

    “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

    “彩票店和药店的监控都可以证明我说的话,陈平喜欢玩彩票,你一开始便是通过彩票接近他的,为了确定药店的老鼠药效用怎么样,你事先去过一趟药店买了一大包老鼠药,还想狡辩吗?”

    周坚点了点头,“有理有据,萧雅的案子呢,你又猜到了多少?”

    “孔老五有两个手机,在入住金佛酒店的时候,被你妹妹偷偷拿走了一个。你先是告诉萧雅洗浴中心的老板就是王淼,而后用孔老五的手机将光头赵志骗出去。我之前一直在想凶手如果要杀死王淼,为什么不在光头赵志被关起来那段时间行凶,一定要等他们回到d市才动手而今想来就很清晰了,因为萧雅在d市。”

    “很精彩,”周坚鼓掌道,“只有一点不对,手机不是周茹偷的,是孔悦在孔老五出发前就藏起来了的,所以到了酒店,孔老五没有直接和廖勇联系上,只能先和光头见面”

    “不管是酒店案子里储存干冰的那个罐子,抑或是次声波匣子,都需要极强的机械制造能力,所有案件关联人里面也只有在工厂工作的你具备条件。教唆杀人,有意提供杀人工具,与故意杀人同罪同罚,一个最轻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张小满面色一冷,“你两个案子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用想出来了。”

    扭头看向陈有庆,张小满继续道,“还有你陈有庆,这些事你也没少掺和,和杨青等人设计毒杀廖勇,还在手提箱里藏了大量的金属钾,害死了李红,你的日子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面向骆慈,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只是……我还有两点没想通,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二。”

    骆慈咳嗽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说来听听”

    “第一,杨青的爷爷到哪里去了?我调查过杨老爷子,在那老鬼装死之后不久便失踪了,这里面肯定不简单,否则杨青也不会激愤地走上死路。我查过车祸案资料,那个不明身份的血迹是不是杨老爷子的?”

    “是他的他已经死了”骆慈吐出一口浊气,“有一天晚上,他去一片林子里见了一个人,然后便被人捅死了尸骨被人烧成了瓷碗,当然没人找得到”

    “明白了”张小满瞟了一眼白发老人,压下心中的怒火,“第二点,刘越毒杀廖勇的动机是什么?他和廖勇应该是约定好在火车上碰头的,因为邱小惠的事情,他们应该是一条绳上蚂蚱才对”

    陈有庆突然笑出声来,“这个问题有什么难的,我可以告诉你正因为他握着廖勇的秘密,这些年才过得凄凄惨惨。廖勇为了掌控他,设计让他欠下了不少债,再加上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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