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他想象中的土坑,而是一处隐藏着的地下空间。

    可张述桐记得老妈说过,禁区附近都是塌陷区,这种恶劣的地质环境下就算有空间也早该坍塌了,他莫名想到了医院后面发现的地下通道,但也不可能,谁会跑来郊区挖一条地下隧道?

    “我先下去。”路青怜很快做了决定。

    “一起去。”张述桐回头看了一眼,不等路青怜开口,他补充道,“如果你奶奶突然回来,我在下面总比上面安全些。”

    两人不在犹豫,既然老妇人刚从这里上来,说明不会有太大危险,路青怜先一步踏入了地穴,她身子向下一栽,用手撑着地面,若有所思道:

    “比我想得深,脚下是空的,等下.

    接着路青怜从他眼前消失了。

    张述桐忙问你怎么样?

    “有一处平台,可以下来。”

    她平静的嗓音从地下传来。

    张述桐也踏进地穴,他脚下悬空,同样撑着地面,想慢慢找到一个落脚的地点,肩膀上的伤口却不支持他发力,这时路青怜说:

    “松手,我接住你。

    怎么接?

    脑海中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他肩膀一疼,不由松开了手,整个人向下坠去,失重感刚刚升起,路青怜便拉住他的衣服,张述桐在地面上站稳脚步。

    “我还以为你要抱住我。”一时间尘土飞扬,张述桐掩住口鼻,将手机递给她。“说这种轻浮的话最好看看场合。”路青怜淡淡地打开闪光灯。

    “冒昧地说,起码说明你奶奶本身没有异常。”

    “这点我不否认。

    一处隐藏着的地下空间固然奇怪,却比一个活人从土中“生长”出来正常得多,眼下他的心情不算紧张,相反有些振奋。

    也许青蛇庙的秘密就藏在这里。

    张述桐打量着周围,这是一处密闭的空间,看不出大小,约有两米多高,压抑极了,微弱的阳光从洞口斜着照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路青怜移过手电,一条通道出现在正前方。

    张述桐有些惊讶,只因塌陷区下居然还藏着人工开凿的痕迹,他转念想到,也许是自己弄错了因果关系,正是因为地下开凿出一块空间,地面才会塌陷。

    可这片空间该有多大?

    起码眼下看没有多大,那条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人,路青怜走上前,用指甲抠了一下墙壁,接着皱起眉头弹去指尖的浮灰:

    “石块砌成的,应该不是防空洞。”

    通道两侧什么都没有,其中的空气干燥,鼻尖上充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腐朽气味,通道不算太长,可往里面走了一段,身后的光线便被黑暗彻底吞噬了。

    张述桐今天出门时没做准备,早知道就该把手电筒带来,可凡事没有如果,眼下只好用手机照明,然而小小的闪光灯宛如黑夜中的萤火,根本起不了作用。

    “你说,这个空间是干什么的?”张述桐问,“不像现代的工事,也不像记载了什么东西,你奶奶跑来这里干什么?”

    这处空间倒让他想起了狐狸祭坛:

    “蛇有没有祭坛?

    “如果是侍奉香火,在庙里就可以。”

    “要是藏了一个狐狸雕像就有趣了..…

    他们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又是一处密闭的空间,黑暗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青怜照向前方,却空空如也,隐约能望到前方的墙壁,张述桐在脑海中想了了想,一大一小两个密室,中间由通道贯穿,可路青怜的奶奶为什么要跑来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密室?

    难道说前面还有机关?张述桐刚迈开脚步,就被绊了一下。

    似乎是一堵很矮的墙壁,鞋子踢上去发出砰地一声闷响,张述桐下意识伸出手,在身前撑了一下,可这堵墙比他想得还要矮,甚至没有膝盖高,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才堪堪站稳,张述桐躬身撑在矮墙上,手掌里传来的却不是石材冰凉光滑的触感,而是一片粗糙的纹理。

    那是一具棺材。

    他瞳孔一缩,忙站起身子,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让路青怜向地面照去

    一具具棺材整齐地摆在地面上。

    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他猜测的祭坛,而是一处……

    墓穴。

    他缓缓打了个寒战:

    “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的墓地在哪,我是说,每一任庙祝死后…….…

    可不等他说完,路青怜已经伏下身子,她看着棺材的一端,低声念道:

    “路青.…

    “路青...

    “路青雨..…

    “路青.…

    她越走越快,满目都是棺材,怪不得这里黑得一片死寂,因为这本就是只属于死亡的地点,历代庙祝死后的墓穴!

    张述桐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打量着腿边的棺材,这只是一具普通的棺木,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可棺材的首尾两端都被铁箍箍好,这并不像安葬逝者的习俗,更像是害怕棺材中的尸体复活,才用这种手段将棺材锁死,张述桐想起了那个消失的庙祝泥人。

    “所以这里面关着的.…"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

    “都是泥人?

    十几具棺材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微微的眩晕感袭上头脑,张述桐滚了滚喉结:“那你母....…

    “我在找,不过应该不在这里,”路青怜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了,“你看这个。”张述桐忙迈步过去,闪光灯的照射下同样是一具棺材,它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唯独首尾两端的铁箍被破坏了,薄薄的木板虚掩在棺木上,他犹豫了一下,将其推开,一个身穿青袍的女人静静躺在里面。

    她像是睡着了,张述桐却几乎可以确定,就在几十分钟前,她还在城区里现身,被徐老师看到,又被他们一路跟来禁区,今早她被唤醒,出现在小区门口,如今又躺在棺材里。

    这个女人早已经死了,容貌却不腐朽,她的身体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一片冰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她怎么被回收,而是

    “这具棺材是被谁破坏的?“

    张述桐条件反射般想起了那道苍老的身影,可她面沉如水,更像是墓穴里出了意外、来收拾眼前的烂摊子。

    而破坏棺材的另有其人。

    张述桐沉默地将棺材盖合拢,

    “我去四周看看,你继续确认身份。”

    他拿着路青怜的翻盖机,将闪光灯打开,本来是不想用的,因为光源比自己的手机还要微弱,可眼下这就是他们唯二的光源,张述桐迈过了一具具棺材,来到了密室的尽头的墙壁,他本想确认一下后面是不是还藏着密室,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墙壁并非平整的切面,而是一面很奇怪的浮雕,张述桐只是看了一眼,心脏便砰地一跳。狐狸。

    以及蛇。

    这面浮雕上同时记录着蛇与狐狸。

    那是一条巨大的蛇,几乎占满了正面岩壁,它盘着身子,围成一团,一只狐狸趴在中间,张述桐仔细观察了一下,狐狸闭着眼睛。

    可这是什么意思?死了,还是睡觉?

    张述桐向一侧走去,浮雕不止一副,不知为何,下一幅浮雕上的狐狸多了四只,那条蛇却突然变小了,五只狐狸坐成一圈,蛇反倒成了被包围的那个。

    狩猎?可狐狸和蛇的关系又不太像敌对。

    张述桐将手机照向最后一面浮雕,却是模糊一片,隐隐能看到狐狸的脑袋和蛇的身子,不是语焉不详,而是这幅浮雕被毁掉了。

    被人为地毁掉了。

    他将上面的内容讲给路青怜听:

    “你觉得你奶奶破坏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你脚下没有石头的碎块,起码不是这次。”

    “嗯,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知情、但被她毁掉了,这么看去问她也问不出什么。

    他又在浮雕前驻足片刻,却怎么也猜不出狐狸和蛇的关系,只能推断出一个可能,不知道在多久以前,蛇和狐狸都存在于这座岛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蛇的传说。

    “可庙祝的墓穴里为什么会印着狐狸?”张述桐匪夷所思。

    这一次路青怜没有理会他的话,张述桐又看了一眼浮雕,墓穴里的空气混浊得可以,甚至感到不到一丁点气流,他的胸口有些发闷,便准备要回手机拍几张照,等上去后再做研究,

    他走到路青怜身边,却看她只是垂下眸子,默默地注视着一具棺材,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张述桐又喊了几声,她却恍若未闻。

    张述桐想到了什么,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母亲的遗体被葬在何处,也就是说,眼下这具棺材,便是路青怜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事物。

    .节哀。

    胸口忽然更加沉闷了,张述桐说不出更多的话,唯有沉默在墓穴里蔓延,他低头向棺材看去:

    “路.….….川)

    张述桐一愣,他在梦境中记得清清楚楚,路母的名字应该是路青岚才对,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路青怜终于抬起了脸:

    “我奶奶的名字。”

    谁?”

    张述桐汗毛乍起。

    “路青川,是我奶奶。

    她眸子里古井无波。

    “可她…

    如果这具棺材里是她的奶奶,那庙里的那个老妇人又是谁?

    “重名?“

    “庙祝有家谱。”

    张述桐失神片刻,他忽然敲了敲棺材的侧壁,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回响。

    里面没有东西。

    可他不知道这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张述桐迟疑道:

    “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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