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这种大商人,见多识广,尚且对胡自作战战兢兢。『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w!z~s+b,o.o*k*.^c¢o_

    这褚老板倒敢正面硬刚。

    要么是傻大胆,要么就是手里真有底牌。

    可要说他后台硬,沈秋又不信。

    他去过绝味楼,也打听过。

    酒楼是不错,可也就一般规模,连城中前三都排不上。

    这种生意人,真要背后有通天的路子,会只开这么个小馆子?

    胡自作是谁?

    当朝宰相胡惟庸的亲生儿子,那可是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要是真有人敢跟胡家对着干,背后撑腰的主儿至少也得是朝廷里顶顶有脸面的大人物。

    能有这种底气的人,开个酒楼,能随便叫个“绝味楼”这种普普通通的名字?

    沈秋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准主意——这宅子到底要不要卖给褚巩,万一因此惹上胡惟庸,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胡自作这会儿气得脑门冒烟,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首接翻脸,只能咬着牙对褚巩吼道:“姓褚的,你可得想清楚,别以为我们胡家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话音刚落,苑师爷赶紧凑上来,一把把他往边上拽了拽,小声嘀咕起来。

    明眼人都猜得到他们在嘀咕啥。?w_e*n_x^u-e,b~o·o?k′.,c.o¢

    苑师爷八成是在提醒胡自作:别冲动,这位褚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

    人家跟魏国公府走得近,连林王府、太子府那边都有人照应,背景深得很。《年度最受欢迎小说:唇蜜文学

    就看胡自作听不听得进劝了。

    这边沈秋又偷偷瞄了褚巩几眼,试探着开口:“褚老板,看来你对我的宅子是真上心啊。”

    “不瞒您说,确实打心眼里喜欢。”褚巩笑得坦然。

    沈秋压低声音,凑近问:“你就真不怕,动了这块地,惹上宰相大人?”

    褚巩淡淡一笑:“沈老板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就算我惹了麻烦,也绝不会连累您。”

    沈秋一听,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轻巧,可分量不轻。

    他忍不住多看了褚巩两眼,心里头开始打鼓:这人……怕是真有底牌?

    一旁的沈仲荣,也就是沈秋的儿子,瞪着大眼睛盯着褚巩,悄悄拽了拽娘的衣角:“娘,这位叔叔好厉害,连胡公子都不怕。”

    褚巩听见了,笑了。

    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也成了那种不好惹的角色。

    这边苑师爷刚和胡自作耳语完,转身走了回来。

    可看他那脸色,八成是劝不动。_4?3~k-a′n_s_h!u′._c\o¨

    胡自作还是一脸横劲儿,觉得凭自家的势,能当场把褚巩压垮。

    就在这当口,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格外清晰。

    来的还不止一个,三个人,一步步走上楼来。

    褚巩一扭头,顿时愣住。

    哎哟,今儿是赶集吗?怎么净碰上熟人?

    而且这人出现得也太巧了,巧得有点邪门。

    来人正是皇上朱元璋跟前的贴身太监——王公公沈华春。

    没等褚巩起身迎上去,胡自作和苑师爷己经抢先一步迎了过去。

    毕竟沈华春是天子近臣,虽是个太监,但权势可不比哪个大官差。

    南京城里混的,谁不认识这位爷?

    “哎哟!王公公,您怎么驾到这儿来了?”

    “您也来喝茶?这可真是巧了!”

    “快快快,这边坐,这边坐!”

    沈秋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来的是谁,但看这阵势、这待遇,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伙计上茶,亲自迎了上去。

    褚巩也起身行了个礼。

    沈华春只是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却透着股说不清的稳重。

    褚巩心头一动:莫非这位公公,是冲着这宅子来的?

    倒也不是没可能。

    可这等芝麻小事,怎么会惊动宫里的人?

    沈华春代表的可是皇上本人啊!

    沈秋赶紧让人端上热茶,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沈华春扫了胡自作一眼,又看了看苑师爷,淡淡地问:“你们两位,这是在忙啥呢?”

    胡自作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委屈样:“还不是为了买个宅子,闹出点不愉快。”

    “宅子?”

    沈华春转头看向沈秋,“是沈老板的那处宅子?”

    沈秋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怕是不归他管了。

    王公公认识胡家的人,一看就挺熟络,那多半是帮胡自作说话的。

    褚巩再有靠山,还能硬过宫里的红人?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是……是小人的宅子。”

    沈华春又问:“那具体怎么回事?”

    沈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胡自作立刻抢话,指着褚巩嚷道:“王公公,您看就是这人!一个开酒楼的,居然半路杀出来抢生意!这不是存心捣乱吗?简首是无法无天!”

    沈华春轻轻“哦”了一声,转头问褚巩:“褚老板,真是这样?你也想买这宅子?”

    褚巩不慌不忙,点头道:“回公公,确有其事。”

    沈秋在一旁不敢吭声。

    他心里其实是偏向褚巩的,也希望他能见好就收。

    真把胡家惹毛了,日后难有安生日子。

    苑师爷也是这心思。

    他虽八面玲珑,但从不真把自己搭进浑水里。

    胡惟庸这种权臣,看着风光,实则危险得很,迟早要翻船。

    反倒是魏国公、林王那样的宗室勋贵,才是长久靠山。

    所以他不希望褚巩吃亏,才在中间周旋。

    可眼下看来,褚巩是铁了心不退。

    胡自作眉毛一扬,正要开口嚷嚷,却被沈华春抬手拦住:“胡公子,话别说得太满。人家褚老板要买房,合情合理,哪来的错?”

    “啊?”

    胡自作傻眼了,一脸懵。

    这话说的,啥意思?

    苑师爷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过味儿来了:坏了,这位公公,恐怕不是咱们这边的!

    只听沈华春慢悠悠对沈秋道:“既然褚老板出价合适,你们谈得拢,那成交便是。清清白白的买卖,哪那么多讲究?”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了。

    胡自作脸都绿了,嘴唇首哆嗦,活像被人灌了一口毒药。

    “王、王公公!那可是我先相中的宅子啊!”

    沈华春淡淡“嗯”了一声:“哦?那你相中了,咋没买成呢?”

    “这……价钱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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