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安慰他:“别太难过了,外婆知道咱们来看她,肯定很高兴。”邢成义点点头,把香插进香炉里,又对着灵位鞠了一躬,心里默默说:“外婆,我会好好照顾外公,照顾爸妈和红梅、人汐,您放心吧。”

    祭拜完外婆,大家回到前屋,外公的情绪也平复了些,坐在炕沿上,喝着大舅递来的热茶。三姨看气氛有些沉闷,就笑着说:“爸,咱们等会儿去村里的长辈家拜拜年吧,大伯、二婶他们肯定也等着咱们呢,正好让孩子们也去认认门。”

    外公点点头:“好,去吧,都是自家人,该去看看。”

    大舅站起身:“那我去拿点礼品,都是之前准备好的,给每家带点糕点和水果。”说着,他转身去了储物间,很快拎着几个纸袋子出来,里面装着点心和苹果,都是镇上最好的。

    一行人往村里的长辈家走,大舅和二舅走在前面,一个提着礼品,一个扶着外公;母亲和三姨跟在后面,手里牵着石珊珊;邢成义和王红梅抱着邢人汐,三姨夫抱着石浩炫,走在最后。村里的路不宽,积雪还没化尽,大家走得很慢,遇到熟悉的村民,就停下来打个招呼,聊两句家常。

    第一个去的是大伯家,大伯是外公的大哥,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看见他们来,连忙开门迎接:“哟,都来啦!快进屋,外面冷,冻着孩子可不行。”

    大伯母也跟着出来,手里拿着糖罐,给每个孩子都抓了把糖:“珊珊,浩炫,快拿着吃,甜着呢。”石珊珊接过糖,笑着说“谢谢大伯母”,石浩炫则拿着糖,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里的摆设。

    大家围着炕桌坐下,大伯问起外公的身体:“老弟弟,最近身体怎么样?天冷别总往外跑,在家烤烤火,暖和。”

    “挺好的,多亏成义他大舅照顾,天天给我烧炕,做饭。”外公笑着说,又指了指邢人汐,“这是成义的孩子,叫人汐,刚半岁。”

    “真好,真好,又添了个小家伙,咱们家越来越兴旺了。”大伯笑着说,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给邢人汐,“给孩子的压岁钱,一点心意。”

    王红梅连忙推辞:“大伯,不用了,您年纪大了,留着自己花吧。”

    “哎,这可不行,给孩子的,必须拿着!”大伯把红包塞进邢人汐的襁褓里,“孩子小,拿着图个吉利。”

    从大伯家出来,又去了二婶家、三爷爷家,每到一家,长辈们都很热情,拿出瓜子、糖果招待他们,给孩子们发红包。石珊珊和石浩炫收了不少红包,小家伙们高兴得不得了,石珊珊还把红包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书包里,时不时拿出来数一遍,嘴里念叨着“这是大伯给的,这是二婶给的”。

    走了几家,外公的脚步也慢了些,邢成义看出来他累了,就说:“外公,咱们先回您家歇会儿吧,剩下的几家下次再来,别累着您。”

    外公点点头:“行,那就先回去,年纪大了,走几步就喘。”

    一行人往外婆家走,路上,三姨忽然对邢成义说:“成义,等会儿吃完饭,让你姨夫开车送我们去你家看看吧,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在外地,没来得及回来,人汐满月酒也没去,这次正好去看看你家的房子,看看孩子的小房间。”

    “好啊,欢迎你们去!”邢成义笑着说,“我家也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正好让你们看看我家的院子,去年刚种了棵桂花树,等夏天开花,可香了。”

    回到外婆家,大舅就去厨房忙活了,二舅也跟着帮忙,一个杀鸡,一个择菜,动作很熟练。三姨夫想搭把手,却被大舅拦住了:“你坐着歇着吧,平时在外面跑生意也累,今天就别忙活了,我跟你二弟来就行。”

    厨房的土灶烧得正旺,火苗舔着锅底,把炖鸡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邢成义走进厨房,想帮忙烧火,大舅却把他往外推:“你去陪你外公说话,这里不用你,一会儿就好。”

    邢成义只好回到前屋,外公正坐在炕沿上,看着石珊珊和石浩炫玩玩具,脸上带着笑意。他走过去,坐在外公身边,小声问:“外公,您还想吃点什么?我让大舅给您做。”

    “不用了,你大舅做的就挺好,炖鸡、红烧肉,都是我爱吃的。”外公笑着说,又看向邢人汐,“人汐真乖,不闹人,比成义小时候强多了,成义小时候可淘了,天天爬树掏鸟窝,没少让我和你外婆操心。”

    邢成义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时候小,不懂事,让您和外婆费心了。”

    “不费心,看着你们长大,比什么都强。”外公说着,伸手摸了摸邢成义的头,动作很轻柔,像小时候一样。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大舅的声音:“开饭啦!都过来坐!”大家围到桌前,桌子上摆满了菜——一碗油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裹着红酱;一锅炖鸡汤,金黄的汤里浮着姜片和葱段,鸡腿露在外面,看着就软烂;还有清炒青菜、炸丸子、凉拌木耳,满满一桌子,都是家常的味道,却格外香。

    外公坐在主位,大舅和二舅坐在两边,母亲和三姨坐在对面,邢成义、王红梅、三姨夫带着孩子们坐在剩下的位置。大舅给外公倒了杯酒,又给二舅和三姨夫倒了些,母亲和三姨喝果汁,邢成义要开车,也喝果汁。

    “来,咱们喝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也祝爸身体硬朗!”三姨夫端起酒杯,率先提议。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和搪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气从杯口飘出,裹着酒香和果汁的甜意,把屋里的气氛烘得更暖了。

    外公抿了口酒,脸上泛起红晕,夹了块炖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里满是满足:“还是你大舅炖的鸡香,跟你外婆以前炖的一个味。”大舅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爸,您爱吃,我下次再给您炖。”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二舅说起在外地工厂的生活:“厂里管吃住,宿舍有暖气,就是活儿有点累,有时候要加班到晚上十点。不过工资按时发,我攒了点钱,打算明年回来给爸买台新的洗衣机,冬天洗衣服不用冻手。”

    母亲听了,连忙说:“不用你买,我和你哥都有工资,给爸买家电的事,我们来就行。你在外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姐,我都长大了,该给家里做点贡献了。”二舅笑着说,又夹了块红烧肉给外公,“爸,您多吃点,补补身子。”

    三姨则跟王红梅聊起了育儿经:“红梅,人汐晚上睡得多吗?浩炫那时候总半夜醒,我和你姨夫轮流抱,熬了好几个月才好。”

    “人汐还算乖,晚上一般就醒一次,喂完奶就接着睡。”王红梅笑着说,又给邢人汐喂了点温水,“就是白天精力好,总爱抓着东西玩,有时候能玩一上午。”

    石珊珊和石浩炫吃得很高兴,两人坐在儿童椅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炸丸子,石浩炫吃得满脸都是油,石珊珊就拿出纸巾给他擦脸,像个小大人似的。邢成义看着孩子们的模样,想起自己小时候和表哥表姐一起过年的场景,心里满是暖意。

    吃完饭,大舅和二舅收拾碗筷,母亲和三姨帮忙擦桌子,邢成义和三姨夫则陪着外公坐在炕边聊天。外公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开给他们看:“这是成义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才五岁,跟着我去赶集,非要买糖葫芦,哭着闹着不走。”

    照片上的邢成义穿着件蓝色的棉袄,手里举着糖葫芦,脸上还挂着泪珠,样子又可爱又好笑。邢成义看着照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外公,您怎么还留着这些照片啊?”

    “当然要留着,都是念想。”外公笑着说,又翻到一张外婆的照片,照片上的外婆穿着碎花棉袄,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针线,笑得很慈祥。外公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声音也轻了些:“你外婆最喜欢这棵老槐树了,夏天的时候总在树下做针线活,说树下凉快。”

    屋里的气氛安静下来,三姨夫连忙转移话题:“爸,等会儿我们去成义家,您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看成义的新房子,也让您散散心。”

    外公摇摇头:“不了,我年纪大了,坐车头晕,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行,我们早点回来,给您带点成义家的点心。”三姨夫笑着说。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邢成义家。三姨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大红包,塞进王红梅手里:“红梅,这是给人汐的红包,你拿着。成义结婚的时候我们在外地,没来得及回来道贺,人汐满月酒也没去,这红包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三姨,您太客气了,不用给这么多。”王红梅连忙推辞,邢成义也在一旁说:“三姨,您心意我们领了,红包就不用了,您赚钱也不容易。”

    “哎,你们这就见外了!”三姨把红包往王红梅怀里塞,“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必须拿着!人汐是咱们家的小公主,第一次见面,哪能没有红包?”

    王红梅没办法,只好收下红包,连声道谢:“谢谢三姨,您太照顾我们了。”

    一行人上了黑色轿车,邢成义坐在副驾驶,跟三姨夫聊着天;王红梅抱着邢人汐坐在后排,三姨带着石珊珊和石浩炫坐在另一边。车子缓缓驶出外婆家的院子,外公站在门口挥手送别,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身回屋。

    车子沿着公路往邢成义家的方向开,路边的田野里积着残雪,远处的村庄笼罩在薄雾中,像一幅水墨画。石珊珊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时不时地问邢成义:“成义哥,你家有小狗吗?我最喜欢小狗了。”

    “有啊,我家有只黄色的小狗,叫大黄,可听话了,你到了就能看见它。”邢成义笑着说。

    石浩炫听了,也兴奋起来,拍着小手喊:“小狗!我要跟小狗玩!”

    十几分钟后,车子就到了邢成义家的门口。邢成义家是座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门口挂着红灯笼和春联,看着很气派。大黄听见汽车的声音,从院子里跑出来,摇着尾巴围着车子转,嘴里还“汪汪”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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