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刹下,金莲中心黑赌场外浩浩荡荡下来七八人。『超人气网络小说:静曼书城

    赌场外贴着被拆开的临时封条,两人脚尖踢了踢门,过了会儿,沉重的铁皮门吱呀呀升上。

    浓重的烟酒混杂着铁锈无形钻入鼻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阿蟒先他一步到。

    赌场内的人大致已经被控制住,地上被双手反剪的人摁了十几个,枪顶着脑袋。

    中间的蛇头站着,背着手带镣铐,看见乌泱泱进来的人大致也知道自己要完,赌场本就是夹缝生存,近几年生意愈发不好做,他还约莫搞两年快钱再收手,保护金也不是没交,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得罪的是哪一批人,看样子又不是政府部门,但封条他还没细看,不知道是不是审批的。

    高大的男人走近了他,蛇头张了张被打掉牙的血口:“你们…..”

    时生径直略过他,反而走向最里,那个被一脚踩住脑袋的瘦弱男孩儿身前。

    阿蟒见他过来了,也没再叫人动手。地上那男孩儿他没来得及审问,时生后脚就到。

    后头再次传来蛇头被打得吐血的声音,地上的洽恩看着他们,简直不可置信。

    昨天晚上妈妈说要搬家时他就早有所察觉,直觉也告诉他或许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但他还是大意了,思来想去本以为早一些来拿东西就能避免麻烦,没想到这群人蹲守了他整整一个晚上,不由分说地打人。

    直至现在,洽恩仍没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值得大费周章。他不过是干了些跑毒的零散生意,在赌场当拉头客和狗推,甚至都没超过两天。

    唯一能说得通的或许是最后一次在医院分别时,那女人递给他们的那一袋子钱。那些钱数目不少,难道就只是因为这个?

    时生在他面前蹲下来,洽恩被踩着脑袋,一动动不了,只能狼狈地看着他的鞋尖,含含糊糊道:“那些钱….”

    钱?时生皱起眉,思索了片刻,问:“什么钱。”

    听他好像不是为了钱的事情而来,洽恩赶紧咽口:“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时生抬腕,打手要将洽恩从地上扯起。

    阿蟒站在后面,懒懒散散地解袖扣,听见地上那动静,随即挑眉:“你这样怎么行,太仁慈了。”

    他走过来,反用手背拍了拍那张白净清秀的脸:“问个话不需要这么讲究,不说就打到他说为止嘛,你脾气好,这种粗活干不了让我来。”

    阿蟒来之前就听着手下汇报,说这瘦鸡崽子拿枪杀了他们两个人,不得了,还挺能耐。

    时生斜睨他一眼,嫌弃地避开,往外头停下的车子一指。阿蟒瞧过去,车玻璃上贴着两张脸,哟呵一声,动作还挺快,一家人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带了过来。但他怎么还是心里不舒坦呢。

    阿蟒心里头一不舒坦就想找点儿什么东西发泄一下,笑嘻嘻转身,往蛇头的膝盖狠狠踢了脚,把人踢得当即跪下。

    洽恩被拽死猪一样拽起来,怀里还搂着买给赛茂的新书包,现在新书包裹在怀里已经脏了,全是染上的血污。在他起身被拖着走时,仍旧没放手,但走出铁门外看见茂赛被压在玻璃上带着不知从哪来的伤口时,瞪大眼,书包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阿蟒才吩咐完人处理赌场剩下的烂摊子,转头并肩跟着时生出去,结果听见外面闹哄哄。定睛一看,被拽出去那男孩儿在发疯,没几下就被杀鸡仔一样踩在地上。

    阿蟒这会儿心情算不上太好,在魏知珩那受了气,耐心本就不多。看见他闹,当即要上前亲自给点儿教训,猛地朝洽恩身上踩了两脚。

    两辆车堵着,这条道在巷子里,基本没人听得见动静。阿蟒管不了那么多,拖着他脑袋往石墩子上撞,嘭地一声,把人撞得头晕目眩,满头爆血。

    还嫌不够解气,阿蟒拖着他,笑嘻嘻问他这么小年纪就知道要找死,关键找死也不挑个好日子,偏要撞在他枪口上,你说说,这多难办?本来还想温柔点,这会儿是真下死手,把人撞得满脑袋流血,说不出半句话。【书虫必备:巨浪阁

    车外面热闹,车里面也不消停,母子俩不顾枪口威胁,哭喊着拍打车玻璃。

    时生面无表情:“别太过火了。”

    他还算了解阿蟒的性子,当街弄死一个孩子是做得出来,虽说人死不死都不大影响,但却没必要徒增麻烦。

    阿蟒回头一个不注意,叫地上的人含着碎牙一口咬在他手臂上,这一口几乎卯足了劲儿,像条刚学会长牙吃肉的幼虎,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操,你他妈找死!”阿蟒一巴掌罩他脑袋,把人狠狠地又踹了几脚,踹得趴在地上吐血,五脏六腑好像都碎了,蜷缩着说不出一句话。

    还嫌不够解气,阿蟒抬起手臂,看着血淋淋的伤口,气不打一出来。尤其地上那头狼崽子还恶狠狠瞪着他,似乎都觉得不够气,要用眼神杀了他。

    “行、行,你有种啊,狼崽子,你真他妈有种。”黏腻的东西从他手臂滴滴答答滑下,阿蟒气笑了,今天不把他整得生不如死都当他脾气好。

    他问时生能不能把人带走。久久都没听见时生的动静,侧身一看,男人正低眸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凝重,刚才的事情一点儿都没在意过。

    “怎么了?”见他这副表情,阿蟒顿觉不太对劲,连忙走过来问他。

    那条阅后即焚的虚拟短信烫得他目光一缩,时生轻嗤一口气,收手机,往四周的楼扫了眼,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回他:“你先把人带回去,我处理点事。”

    阿蟒狐疑盯着他:“谁的消息?”

    时生淡淡瞥了他一眼:“R。”

    “那个黑客?”阿蟒总觉得事情有些反常,“这个节骨眼别出事。”

    时生抿了下唇,不知听没听进去。

    R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只有见到了才能定分晓。但要在诺大的万象寻找他的踪迹无异于海底捞针。

    他大概是疯了才会听信一条无头无尾短信的话,在茫茫人海寻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

    安静的巷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小小的啜泣:“妈…妈妈!”

    众人看去,只见十几米外的墙根里蹲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儿,抱着个灰色小熊,正泪光盈盈地看着他们。

    女孩儿没有害怕这样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反而迈着小腿,一步步地往赌场的方向而来,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

    这副模样令时生顿了下,似乎在哪见过。等女孩儿拖拖拖拽拽地摔在地上,完全看清楚她那张稚嫩的脸蛋儿,才想起来,这是赌场里那女人的孩子。

    没等时生说话,阿蟒越过一众人,蹲下身子去看摔在地上的可怜人儿。

    灰色的上衣看起来是校服,规规矩矩地扎进裙子里,却因为摔了一跤而掉出来一半。阿蟒歪了下脑袋去看她胸前的校徽,修修补补的校徽上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名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小不点儿是在附近那家公立小学的学生。

    这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嘴里还不停喊妈妈,阿蟒觉得好笑,当着众人的面伸出两根手指将她从地上捏小鸡似的起来。看着女孩儿在半空中挥舞着拳头扑腾的样子觉得更好玩儿了。

    他没奶过孩子,哪里知道手里的小小人儿现在有多恐惧害怕。她极度缺乏感全感。阿蟒却不亦乐乎,指尖没轻没重捏捏她的脸:“哎,这里这么多人,你管谁叫妈妈呢?”

    衣领束着脖子,女孩儿吓得舌头绷直,脚踩不到底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只会一个劲儿地重复让他把妈妈还给她。

    “谁欺负你妈妈了,嗯?”阿蟒露出牙笑了笑,“我替你找找呗。”

    女孩儿泪眼婆娑,直到看见一双手摁在她面前的男人肩头,才止住了一丝哭腔。

    白净的脸,她记得的,刚才就是因为看见了这张脸才敢走过来。上一次就是这张脸放她和妈妈走掉了。

    感受到重量,阿蟒侧过脸,奇怪看着他。

    时生淡淡:“放了她。”

    “什么?”阿蟒有些不可置信,“你跟她认识啊?”

    “这是你女儿?”阿蟒拧着眉头从上到下看他,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手里的小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长得没一点儿相似之处。

    他都不知道时生什么时候奶了个孩子,养得灰头土脸。

    时生有些头疼:“不是。”

    “不是你管什么闲事。”

    阿蟒故意拿在手里左右甩了甩,听着女孩儿哭声故意问他:“真不是你女儿?”

    看着年纪,那是十八九岁就生了嘛。也不奇怪。

    女孩儿真的吓坏了,阿蟒下手没轻没重地,一副马上要把人摔在地上的样子,她害怕极了,只能抓住唯一的机会伸出手向他求救。两只胳膊随着阿蟒的动作一晃一晃地。

    面对伸过来的两只手,时生沉默不语,直到阿蟒催促:“你看,要你抱呢,你真没偷着跟哪个老挝女人留种?”

    时生无语地瞥他一眼,阿蟒呵笑:“没事,有种多好,我们这整天枪里来雨里去,哪里知道能活多久。留个种就是留个念想,免得死了没人烧坟是不是?”

    阿蟒开始睁着眼说瞎话:“你看看,这小孩儿多可爱,跟你多像,要是我的就养着了。”说罢还故意打趣问他一句,“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养着玩了。”

    “….”走了个蠢货,又来个没长脑子的。时生一脸无语,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女孩儿时,那双眼睛哭得通红的小圆眼却让他心头一颤,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心情有些复杂。

    这样的目光,与记忆中那道小小的影子重合起来。好像那时,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望着他。

    尽管他无法适应这道祈求的目光,可还是鬼使神差伸手接过了人。

    人儿怯懦又震惊地看着他,双手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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