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根?”

    不浊皱了皱眉。【书友推荐榜:紫翠文学网

    这个东西,他知道。

    阿岁的外婆有,五舅舅也有,还是两条。

    这么说吧,举凡在某一领域有杰出成果的,自身多多少少是带有慧根的。

    这类生魂并不难找。

    难的是,这类自带慧根且功成名就的,周身多少会有功德护体,这类人生魂一旦被强行夺取,一定会被地府发现。

    要想不惊动地府,被阎王或者判官察觉,它们只能找那些慧根出显但自身气运或者命火较低的。

    如邱黎黎,她恰巧就是这一种。

    牛头鬼当时也是好不容易碰见那一个,结果还失了手。

    认真想想,鬼面人当时动手撕它脸面,或许也不单纯是因为它说错话的缘故。

    本身就是它办事不利。

    见小牛玩偶低下头自己惭愧上了,不浊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当牛就算了,还是一只喜欢自我pua的牛,活该被欺负!”

    见两只还傻愣愣看着他,明显不知道什么是自我pua,他干脆一叉腰,凶巴巴道,

    “再敢露出刚才那副表情,我现在立刻把你们都踹回地府关起来!”

    还想跟着他见世面?哼,想都别想。

    他这话本是威胁,结果两只小牛马眼睛都蹭亮蹭亮的。

    “大人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居然还愿意把我们留下吗?”

    难道不该是它们没了利用价值,在让它们见过今天的阳光后,就彻底将它们噶了吗?

    不浊:……

    这到底是被压榨到什么程度,才能随时生出这么卑微的想法?

    不浊懒得再理会这两小只。『超人气网络小说:静曼书城

    带这两只小卡拉米上来本来就是顺手的事,他也不觉得它们能起多大的作用。

    现在重点还是得弄清楚,鬼面人想要带有慧根的生魂做什么?

    不浊想不清楚,但没关系。

    他直接找上阿岁,把自己从牛头马面那里弄清楚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阿岁之前瞧见他带着那两只小牛马就知道事情有进展,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邱黎黎能画出她的领域,阿岁之前就想过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盯上她。

    现在答案虽然和她想的不完全一样,但似乎也大差不差。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故意问,

    “怎么又成牛头马面了?你不说是你的小时尚么?”

    不浊被她点破,面上赧然,但还是梗着脖子反将一军,“我就知道你肯定看出来!还故意装没看出来!”

    阿岁闻言乐了一下,但还是道,

    “你不主动说,我肯定不能拆穿你!”

    以前做她的猫就算了,但他现在是阎王,阿岁再咋呼也晓得现在不一样了。

    阎王有自己要做的事,却不再是每件事都需要向她说明。

    阿岁再是跟他亲近,也不能替他管了地府的事。

    说到底,他现在已经是个拥有独立思考和行动能力的……人了。

    没有对此继续纠缠,阿岁很快转回正题,问他,

    “你怎么打算的?”

    虽然要让孩子独立,但如果他有需要,她肯定也会义无反顾。

    不浊闻言抬抬下巴,

    “马三说一切都是嶓冢山的鬼面人在谋划,但又不知道他想谋划什么,按我的想法,直接上门揍一顿!”

    阿岁点点头,一脸认可。

    她也这么想的。

    “那就上门。”

    她跟着一块。

    揍一顿就老实。

    如果不行,那就揍两顿。

    司北桉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都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这话果然没说错……

    这是能打一顿的事吗?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他,“你们以什么理由上门揍人?”

    不浊心说,打人还需要理由?

    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霸道,他还是哼哼说,“他让牛头鬼上地面抓生魂,这已经触犯地府法令,我作为阎王,揍他都是轻的!”

    司北桉对他的说辞并不意外,只问,

    “如果他否认有这回事呢?”

    不浊瞬间瞪大眼,他还能否认,牛头马面都指认他了!

    司北桉见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忍不住叹口气,还是把事情掰开了跟他讲清楚,

    “你不是说,他之前已经把犯人给你送过来了?”

    司北桉说,

    “你要追究生魂被牛头鬼迫害的事,他已经把主犯给你了,你说这些都是他指使的,你有什么证据?”

    不浊闻言表情一愣,但还是指着自己房间的方向,“马三说了……”

    然而不等他说完,司北桉已经干脆打断,

    “马三的话,算得上什么证据?你已经见识过他对牛头鬼的手段,再推一个马三出来有什么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

    不浊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的阿岁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两人四双大眼看向他,只问,

    “那要怎么办?”

    司北桉对上两人眼巴巴的目光,心下暗暗叹口气,只说,

    “至少要弄清楚他想做什么,最好是抓个现行。”

    他看向不浊,道,

    “你现在是阎王,做事必须出师有名,如果能借着这件事立威,也算是在地府打开局面。”

    不要以为身为阎王就不需要打开局面。

    他如果立不起来,底下小鬼们都不会服他。

    远的不说,就说卫判。

    如果换做异世的冥鄢要做什么,不管他要做的事再离谱,但凡下令,判官都是无有不从的。

    虽然卫判说的话做的事也有自己的道理,但他没有从根本上认可新阎王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浊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一点。

    说是阎王,底下连个正经小弟都没有。

    这要是换了他以前在不知山……

    想到不知山,不浊忍不住摇摇脑袋。

    算了。

    山神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

    他现在得重新适应地府的工作环境……

    也不晓得是不是前一天念叨了不知山,第二天,阿岁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的两个少年。

    忍不住双手环胸,绷着带肉的小脸,问,

    “你们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那个他,问的自然是……鹿满山。

    是的,鹿满山他又回来了!

    之前阎王明明说的是他把鹿满山还有剩下的鸟兽都安置在了鸣鸣山。

    总不能是昨天商量完,他连夜把人又从鸣鸣山给召唤过来了?

    许是看出阿岁眼底的探究,不浊不愿意自己的威严受到质疑,当即冲鹿满山努努嘴,

    “你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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