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讨论热烈:本章含3条段评

    晚上回家以后。【好书分享:聚缘书屋

    苏澄便开始对自己那份计划修修改改,制作一份可以交给Mark的离岸板块执行的方案。

    他在跟梁秋瑶聊过Mark的经历以后,其实对这个人还挺感兴趣的。

    Mark的毅力就不说了,苏澄这里只评价他的能力。

    的就通过找自己合作这件事情来说吧。

    Mark比较有头脑,也很聪明。

    他自己都已经有80%的把握,确定英伦会在这次公投之后脱欧,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呢?

    这个概率在金融人眼里约等于100%。

    如果拿德州扑克来形容的话,可能说前三张公共牌亮出来以后就是一手炸弹,无论对方怎么做,Mark肯定跟到底了。

    那为什么还需要来找苏澄合作呢?

    这就是Mark聪明的地方了。

    Mark的动机和问题是:他押注脱欧,属于集团里少数派。

    而他手上的英镑对冲+自营又是真金白银的大盘子。

    一旦赌错,很容易被追究责任。

    不是很容易,是一定会被追究责任。

    Mark跟梁秋瑶算“自己人”,但不具备参考价值。

    因为t,梁秋瑶跟谁都是自己人。

    梁秋瑶能跟杨宸说他们是自己人。

    她跟苏澄也说自己人。

    她跟Mark也是自己人。

    但这三个“自己人”,都不是一个意义的自己人。

    梁秋瑶跟杨宸,那是公司派系里面的,梁程+梁秋瑶+杨宸或者其他的高管CFO啊董事啊什么的他们共属一个大的派系。

    而梁秋瑶跟自己是一个班子的,所以也自己人。

    跟Mark是同事或者说部门关系意义上的自己人。

    简单说,梁秋瑶这里没外人。

    而且苏澄跟Mark吃饭,以及跟梁秋瑶交流,他分析其实Mark在金融集团内部挺边缘化的。

    Mark肯定不属于杨宸那个大派系,跟杨宸肯定不是“自己人”。

    所以说一定会被追究责任,而且追究下来没派系会保他。

    和“自学考试”一样,这事儿的责任只能由他全部承担,什么情绪化判断、违规冒险之类的,被一撸到底都正常。

    可这对于Mark来说就太冒险了。

    所以苏澄在他这里的作用就非常清晰。

    他之前就已经写过《ESG内部流程优化》《脱欧逻辑分析》《脱欧方案预演》这些东西。

    苏澄可以给他提供一套可圈可点、能写进PPT的逻辑框架。

    这样一来,Mark就有说法了。

    他们的头寸安排是基于集团ESG与风险部门的情景分析,而不是Mark个人情绪。Mark是在集团既有框架下的前瞻性风控动作,而不是自嗨的交易员乱押方向。一旦事后复盘,这套框架不但能给他减责任,还能加分数。

    如果脱欧成真,他们赚到了钱,那就是根据苏澄框架+国际与离岸业务提前布局的功劳。

    如果赌错了,那就是:遵照集团风险与ESG部门的前瞻分析,在合理区间内做了防守与试探,并非盲目押注。

    换句话说。

    亏钱是市场风险。

    赚钱是他和苏澄的个人能力,以及预判了集团前瞻框架。

    这是一套很合理,也很职业的动机。[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

    不过这只是第一层。

    往下还有。

    Mark需要苏澄这么一个高职务等级的政治同盟。

    苏澄自己K20,ESG负责人,能直通总部视角。

    杨宸K19,全球市场部老大,在市场派的话语权最高。

    而Mark只是一个K14,相当于有盘子但级别不够高,在大集团话语体系里容易被杨宸他们打压。

    所以Mark的政治动机是拉一个比离岸板块更高等级,在这件事上和自己同阵营的人。

    这件事情其实全球市场部才是冲在战场第一线的大兵团,但人家按兵不动,压根不掺和。

    最后就会形成【全球市场部一把手】Vs【ESG负责人+国际与离岸业务负责人】的战线。

    将来事实证明脱欧,Mark就不是孤零零一个K14唱反调,而是“当时集团内部已有不止一个板块提出预警并跟进动作。

    如果只有Mark一个人在英镑上做与主流相反的方..….

    赌错了,锅全在他;

    赌对了,可能也会被说“运气好,违规侥幸”。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有苏澄掺和进来,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的主张脱欧演变成了“框架派+风控派”,而Mark只是把这个框架落实到市场。

    这在大型金融集团里,是很典型的“往上借势,往外分摊责任”的操作。

    除此之外。

    Mark还有天生的短板。

    苏澄不是说Mark瘸子,他是说业务层面的天然劣势。

    当然也可以说是“瘸腿”了。

    Mark虽然是做盘的,但桌上看到的是价格与流动性,不一定看得到政策内部倾向

    他和客户交谈,能感知市场情绪和客户情绪,却不一定能系统梳理制度与治理结构对资产定价的影响。

    脱欧这种事情,并不是纯经济事件。

    而是制度+身份认同+政治博弈综合考量。

    苏澄刚好补上他“瘸”的这条腿。

    苏澄可以接触到总部、合规、风控的担心与底线。

    包括他们内部讨论过的最坏情况,哪些踩不得的红线。

    哪些结果一旦发生,总部会在政治上很难看。

    这些信息对于Mark来说,是设计情景、控制仓位极限的硬约束。

    苏澄的分析方法能帮Mark把直觉变成模型。

    这人怎么认定的苏澄不得而知,可能是凭借经验或者民粹、身份认同问题、地区撕裂、脱欧概率被市场低估等等方面得出的脱欧结论。

    但苏澄已经做了选民结构拆分、各地区投票倾向、媒体话语偏差等等数据分析。这让 Mark能更有理有据地调仓,而不是靠“他感觉”。

    最后就是职业生涯层面。

    Mark的K14以及国际与离岸业务在金融集团的位置很尴尬,属于一个不上不下的板块。

    既没有全球市场部、资产管理那么有钱,也不像行政、ESG这种文职味道更重的部门。

    同时。

    这个业务也很尴尬。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点差。

    想往上走,要么调入更核心的板块例如全球市场部、资金管理部。

    要么,就得把离岸业务做成集团不得不重视的利润点和风控支点。

    脱欧可能是一辈子遇不到几次的大事件,是足以当成里程碑,写进集团历史报告的的。

    如果做对,他的内部档案里会出现这么一句:【2016年英伦脱欧前后,国际与离岸业务板块提前完成对冲及套利,避免集团账面大幅波动】

    Mark可以借此从分部主管变成在关键一役中立功的人。

    到了K14这个层级,光是压对了可不足以支持升迁。

    还要有“在复杂制度风险下,设计一套可复制的风控与交易框架”的能力。

    苏澄就是把制度风险变成框架的那个人。

    所以Mark需要一场能证明他不是天生只属于前线交易桌,而是能理解集团语言、制度的那种人。

    别看Mark坐轮椅,苏澄感觉他身上真的有点东西。

    如果要打比方的话,苏澄觉得Mark的能力重要性,应该是小胡子手底下负责外宣部的戈培尔那种角色定位。

    虽然苏澄很不情愿这样比较,但好像这么比喻很精准。

    当然。

    的苏澄不是小胡子。

    Mark也不是戈培尔。

    但苏澄觉得可以把Mark当成自己的戈培尔啊!

    如果有这种大将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谋划,那自己今后的势力发展不是会更好么?所以苏澄跟Mark达成合作,苏澄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心思。

    那就是把Mark收入到自己麾下。

    这事儿应该不难。

    因为除了上面那几层的分析,苏澄还额外读到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Mark很孤独。

    不是苏澄在来英伦之前分析的异国他乡的那种孤独+容易共鸣的那种孤独。

    怎么说5....

    要苏澄说的话,似乎更像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同?

    首先Mark是个残疾人。

    其次,他是K14,做的是离岸盘,在集团政治里本来就偏边缘。

    在“脱欧还是留欧”这件事上,Mark又站在少数的一侧。

    Mark肯定会对“身份认同”这种议题非常敏感。

    苏澄的报告里那种“政策风险不是脚注,而是会改写资产负债表”的气质,对Mark来说很像是一种同类信号。

    政治、民意、身份认同,平时都被当成软因素,但在这里他们都在试图把看不见的东西变成可计量的风险。

    两个人都认真对待这件事,可能会让Mark产生一种“原来不是只有我在把这种东西当回事”的身份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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