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户是一对老夫妻,好心收留了他们,还帮着山茶一起给他处理了伤口。【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深夜,山茶守在床边,打来热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颊和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却依旧修长好看。擦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她动作放得更轻了,生怕弄疼他。褚溯塘一直都没有醒,山茶就那样趴在床边,守着他,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褚溯塘终于有了动静。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墨砚般的眸子带着刚醒的迷茫,片刻后,视线落在守在床边的山茶身上,声音沙哑得厉害:“玉柔呢?”

    山茶心头一紧,低声道:“表姐……  她已经走了。”

    褚溯塘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走了?”  他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不敢置信,“山路危险,她就这么走了?”

    “是,”  山茶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泛起酸楚,“她没事的……  现在应该已经平安回去了……”

    褚溯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沉郁的光。他薄唇轻启,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找她。”

    “褚大人,您不能去!”  山茶连忙拉住他,“您的伤口还没好,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放开。”  褚溯塘甩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必须去找她问清楚。”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踉跄着往门口走,刚走两步,手臂上的伤口就因为用力而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手臂往下淌。

    “褚溯塘!”  山茶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再也忍不住,眼泪  “唰”  地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你就这么在乎她吗?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去找她么!你明明知道表姐她想嫁的是世子……”

    褚溯塘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她,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山茶看着他的背影,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心里又疼又涩。她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可看到他为了李玉柔不顾自己的身体,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褚溯塘才缓缓转过身,墨眸沉沉地看着她,里面像盛着化不开的浓雾。“你不懂。”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是不懂!”  山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做到这个地步!我不懂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心意!”

    褚溯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着,任由手臂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过了好一会儿,褚溯塘才缓缓转过身,墨眸沉沉地看着她,里面像盛着化不开的浓雾。“你不懂。”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山涧冰泉的冷意。

    “我是不懂!”  山茶泪眼婆娑地跑到他面前,单薄的身子像株被雨打歪的白茉莉,硬生生拦住他的去路,目光清纯而又酸涩地看着他,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做到这个地步!我不懂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他墨眸里的浓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爱意震开一丝缝隙,那抹转瞬即逝的波动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澜,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沉郁遮掩住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唇,终究是移开目光,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看来你疯病又犯了。”

    “我没有,是表姐冤枉我……  我根本就没有病……”  山茶急得跺脚,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沾湿了胸前的衣襟,“褚大人,我……”

    “够了,我让你别再说了!”  褚溯塘猛地打断她,声音里终于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手臂上的伤口因情绪激动而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袖,“我心里只有玉柔一个人,你什么都别再说了!”

    山茶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可她根本不爱你!她心里只有世子府的荣华富贵!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轮不到你来置喙!”  褚溯塘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因失血和情绪激动而愈发苍白,他捂着受伤的手臂,踉跄着想要推开她,“让开……”

    “我不让!”  山茶倔强地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除非你答应我,好好养伤,不再去找她!”

    褚溯塘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又闷又疼。【文学爱好者必读:南春阁】他想怒斥她的不懂事,可对上她那双清澈又满是委屈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伤口的剧痛和高烧的眩晕感同时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养伤的日子里,褚溯塘多数时候都半倚在床头,青衫松垮地罩着身子,领口沾着洗不净的药渍。

    天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腕间缠着的绷带上,那抹刺目的白总让山茶心头发紧。

    褚溯塘养伤期间,山茶始终悉心照料,可他的冷漠却如一层坚冰,将她的关切尽数挡回。她端来温水劝他润唇,他只望着床顶帐钩出神,连眼皮都不抬,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她转身时袖角不慎扫过床沿,他便极轻地往内侧挪了半寸,用细微的动作划清界限。

    午后日头西斜,她记起他昨夜踢了被子、绷带渗红,便抱来薄毯想为他添上,絮絮说着防寒的话,他却闭着眼养神,睫毛投下的影子纹丝不动,沉默里满是拒人千里的冷。等她退到门口,才听见他翻身的轻响,青衫贴紧被褥,背对着外间的姿态,比  “不必”  二字更显疏离。

    她按老丈的嘱咐捣碎蒲公英,药香混着苦气飘满屋子。蹲在床边想为他敷药时,他终于瞥来一眼,墨眸里的寒意像淬了冰,却没说一个字。她喏喏解释草药的好处,他已转回头看帐幔,洗得发白的布料在风里飘,将她未说完的话都挡在沉默中。床脚铜盆里,她昨日换的热水早凉透浮灰,他宁愿用冷水擦脸,也不肯唤她添一次。

    这日夜半,他半夜醒了想喝口水,起身走到桌边刚倒了半杯茶水,抬眸却看见窗外山茶缩在院子里,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哭泣着,颤抖的肩头似泄露着满腹的委屈。

    他脚步顿住,墨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只一瞬,便转身悄无声息退回屋里廊下的呜咽还在继续,屋里只剩他放在案上的空杯,在渐浓夜色里映着说不清的冷。

    又过了几日,褚溯塘在晨光里彻底醒转时,屋里已没了往日熟悉的药香,也没了山茶轻手轻脚的动静。他撑着身子坐起,手臂上的伤口已结痂,虽仍有钝痛,却已能自如活动。

    刚掀开被子,守在门口的老农户便端着粥走进来,见他醒了,笑着递过碗:“褚大人可算养好了精神,这几日多亏山茶姑娘照料,不然你这伤哪好得这么快。”

    褚溯塘接过粥碗的手顿了顿,墨眸里掠过一丝疑惑:“山茶呢?”

    “姑娘见你伤口结了痂,烧也退透了,昨日一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老农户舀了勺粥递到嘴边,语气自然,“她还说,您伤好得差不多了,回去路上当心些,不用记挂她。”

    “走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比平日低了些,粥碗搁在膝头却没暖透那瞬间泛起的空落。他想起这些日子她端药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缩在廊下哭时颤抖的肩头,想起她递来薄毯时絮絮的叮嘱  ——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竟像落进湖面的碎星,在心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老农户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呵呵的看着床头,:“姑娘还把你换下的脏衣都洗干净迭好了,放在你床头的木柜里,说你回去别忘了带上,真是个好姑娘啊……”

    褚溯塘顺着老农户的话看向木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果然迭着迭得整齐的衣物,良久没有说话。

    ~~~~~~~~~~~~~~~~~~~~~~~~~~~~~~~~~~~~~~~~~

    山茶踩着晨露赶回李府时,府门没像往常那样虚掩,朱红大门紧闭着,门楣上却贴着两指宽的白绸  ——  那是办丧事才会挂的东西,风一吹,白绸扫过门环,发出簌簌的响,像极了夜里的鬼哭。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抬手拍门,侧门突然  “吱呀”  开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猛地冲出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粗布衣袖被扯得变形,她挣扎着喊:“你们干什么?我是山茶!”

    “就是找你!”  领头的仆妇面色冷硬,推搡着她往内院走,“老爷和夫人说了,你表哥走得冤,得找个全活人配阴婚,才能让他在底下安心!”

    “阴婚?”  山茶的声音瞬间发颤,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不行!我不嫁!表哥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凭什么要我殉葬!”  她拼命扭动身子,指甲抠进仆妇的胳膊,却被对方狠狠甩了个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铁锈味。

    “由不得你!”  仆妇拖着她往祠堂走,穿过回廊时,她看见李老爷站在廊下,捻着山羊胡,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婶母则叉着腰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攥着件大红的嫁衣,布料艳得刺眼,上面绣的鸳鸯却歪歪扭扭,像要扑出来吃人。

    “山茶啊,这也是为了你好。”  婶母假惺惺地叹着气,示意仆妇按住她,“你表哥活着时就盼着娶你,如今去了,你陪他走一趟,李家不会亏待你爹娘的牌位。”

    “我爹娘早就不在了!你们就是想找个替罪羊!”  山茶的哭喊撕心裂肺,却被仆妇捂住了嘴,粗布塞进她的口腔,尝到股霉味。她们强行扒掉她的粗布衣裙,把那件大红嫁衣套在她身上  ——  嫁衣又沉又硬,领口勒得她喘不过气,针脚刮着皮肤,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砌花凌乱红深浅

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笔趣阁

砌花凌乱红深浅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