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时间太少了,如果连国不那么虎视眈眈,燕赤会有更多的时间去休养生息……”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刚刚把病治得七七八八就要拿起武器上战场,根子就没填补好,身体可还虚着呢。

    高一鹤:“不用管连国如何了,燕赤军队之前饿成了皮包骨,这些天多加些肉补补。”

    老武将噎住了:“……你对他们真够好的。”

    青年淡然道:“都是为燕赤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不会。”

    高一鹤疑惑看过去。

    然后他看到老武将眼神沧桑,语气悲凉:“又快没钱了,要省钱。”

    高一鹤:“……”

    厉鬼大呼:“我靠!这钱不是花的,是扔了吧?!这么快就花完了?!”

    老武将避开了高一鹤的眼神,把屁股往后退了退:“那什么……之前燕赤开销太大,花的也猛……所以……”

    高一鹤轻轻吐出一个字眼:“滚。”

    行军房内,传出了一道凄厉的哭声。

    “高一鹤,再给点钱吧!哪儿都要花钱啊!!”

    清冷的嗓音紧随而至。

    “没钱。”

    “你别生气!你想想看,燕赤改革那么多,上上下下都要改,就连边关将士的粮草,兵甲,刀剑,火器……真的没钱了!”

    “呵……滚。”

    就算高一鹤怎么烦他,可是也知道没钱是真的不行,于是这个向来不理俗物的鹤妖这次仍然不想理这个俗物,直接一份紧急军报扔到了丞相那里,让他头疼。

    都城里的丞相笑呵呵的打开了军报,果然看到了让他满意的战绩。

    “毅城已攻,占据上风。”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在准备把它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背后还写着一行小字。

    跟知道可能会让人心梗一样,所以字写的很小,就好像写小了就能减少丞相大人喷涌的愤怒。

    “缺钱,速送。”

    丞相:“……”

    向来以文雅,宁静著称的丞相府骤然爆发一声怒吼。

    “高一鹤——!!”

    不到半个月,一份加急的军用品送到了边关。

    高一鹤接收了它,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整箱的真金白银,整整齐齐,叠叠的垒高,平整的表面上还倒扣放着一张纸条。

    高一鹤打开它。

    “相府已拆,亵裤已卖。”

    青年笑出了声。

    ……

    连国地处丘陵地带,延绵至大漠,与燕赤想接的周边草木还算繁盛。

    它如今经历了三皇,开国百年左右,正在不疾不徐的向上攀爬,为了发展的需要,走上坡路的连国渐渐不满足于自己的土地远不如燕赤丰厚肥沃,也不如燕赤地大物博。

    所以主动发起了战争,这一打就是八年。

    如今燕赤的边关已经被侵占了不少,虽然之前顾忌着面子没有直接投降,可是暗地里好处也给了不少。

    如今的连国是守成之君,有小功无大过,真正让高一鹤头疼的是连国的权臣世家。

    那才是真正让人感到棘手的。

    有一句话这么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如今的世家经过百年的发育早就成形,皇帝无功无过没问题,世家人才辈出,你就算不会,听他们的也可以。

    世家的底蕴,财富,权势……这些种种堆砌出一个又一个人才,连国的第一世家谢家,近年来就出了个智多近妖的妖孽。

    连国举兵攻打燕赤,也是这姓谢的妖孽在十四岁那年引经据典,于大殿之上不卑不亢,以一己之力说服皇帝和所有朝臣

    此人今年二十有二,名为谢君枫,因是谢家七子,所以别名谢七郎。

    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通晓古今贤文,还是个有名的风流雅士,最重要的是

    ,他如今当任谢家家主。

    能凭借一己之力,在皇帝并不怎么样的情况下把连国把持到如今这种地步。

    谢君枫,实在是个人物。

    高一鹤现在就对这个人物头疼。

    老武将喝着茶,笑得幸灾乐祸:“我当时还能稍稍有点力气的时候上战场,和那个谢七郎见过一面,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可是心计深不可测,我被他算计了两回,拼了命也保不下毅城。”

    “你能想象吗?他当时才十六岁……就站在城墙上笑看着我,还给我贼有礼貌的行长辈的见面礼,结果干的全他娘不是人的事!”

    “我差点被他弄死!”

    高一鹤蹙眉,疑惑看去:“既然如此,你为何能活下来。”

    老武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时好时坏,眼中也是赞赏和愤恨交织。

    他语气有点不太好:“因为这小子在赢的时候走到了当初被敌军缴获的我面前,我当时以为他想炫耀或者羞辱我一下……”

    “我本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结果这臭小子对着旁边的士兵说……”

    当时战火连绵,烈日灼空下的炎炎夏日,谢家七郎眸中一片坦荡且温和的笑意。

    他身姿笔挺,如竹一般的风姿卓绝,对着老武将恭敬的弯腰:“前辈,久仰大名。”

    老武将被锁链捆绑,对着他冷笑:“少他娘装模作样!要杀要剐随你便!”

    旁边的士兵看到自己一向敬仰的大人被这么轻辱的对待,瞬间勃然大怒:“你再说一遍!”

    谢七郎目光清浅的看了过去:“不许对大将军如此大呼小叫。”

    士兵闭嘴,可是眼中还是愤怒的看着老武将。

    谢君枫对老武将轻笑,美好的仿佛春风拂面。

    “家中管教不严,愿长辈见谅。”

    老武将面色诡异复杂:“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君枫摇头:“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想做一件事。”

    随后他对着士兵道:“给他松绑,放他离开。”

    这一句话出,别说是连国士兵了,连老将军都被呛的咳嗽两声。

    “咳咳……你……”

    谢君枫给他拍背,温柔道:“七郎放您走,只是因为您曾经是我尊重过的大将军,历朝三帝,合该让人尊崇。”

    老武将缓过了气,简直不敢相信:“你放我走,就不怕我杀回来?!”

    烈日炎炎之下,这个陌上公子凝聚所有的风华。

    风神俊逸,翩翩有礼。

    他道:“如若将军仍愿与七郎继续来一场博弈,七郎感激不尽。”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连老武将都说不出一句话,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想,如果这一次被他放走,以后还真没办法和这个谢家七郎堂堂正正的来一场博弈。

    这个人分明是算准了老武将会愧疚,会对他避而不见,哪怕以后再上战场,也是胸闷气短,只觉得矮人一头。

    谢君枫连算计都这么光明正大,都这么清清白白,让老武将都不知道该不该怨一下对方。

    不怨吧,燕赤那么多士兵死在了战场上。

    怨吧,人家接受了城池对百姓好吃好喝的招待,既不滥杀无辜也不偏私舞弊,还就这么饶了他一命……

    纠结了这么多年,老武将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谢君枫。

    他对着高一鹤笑得幸灾乐祸,可是语气十足的认真。

    “这小子当初十六岁就有那种心性,这些年不知道成长到了什么可怕的地步。国师你要小心,他自幼就不一般,听说三岁的时候亲眼目睹母亲在他面前发疯上吊……”

    “他看着风雅温柔,还是什么连国第一雅士,第一公子……结果一上位他爹就死了,里面弯弯绕绕谁知道?我是不会和他对上了,看着他就感觉自己胸腔憋闷。”

    “这谢家公子,是大敌!”

    高一鹤面色淡淡,可是眼底也是若有所思。

    “他何时会来?”

    “毅城刚被攻下,他不久就会受到消息,肯定会赶到绲城和我们来一场较量。”

    高一鹤捏着城防布置图的手紧了紧。

    “这样的人,竟然看不出是不是君子。”

    老武将哼笑一声:“最怕就是这样的君子,礼节端方,稳重自持,可是又不迂腐,阴谋阳谋都会用,还不拘泥于世事。”

    “这家伙是天生的上位者。”

    老武将语气变得淡淡:“连皇帝都压制不住他,现在上连国问一圈,知晓皇帝的有几人,知晓谢七郎的又有几人,就全都明白了。”

    “谢七郎在连国的地位,相当于国师在燕赤的地位。”

    “众星捧月,无人能掩盖其风华。”

    国师放下手中的地图,目光透过墙壁看向绲城的方向。

    “能与他较量一番,是幸事。”

    ……

    不久后。

    连国的谢家府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拨弄着梨花娇小柔嫩的花蕊。

    公子眉眼温润如玉,身形如浮云一般飘逸。

    他声音带笑:“毅城被攻占?连国的将士何时那般没用了?”

    他温柔询问的嗓音让前来汇报的下属背颊冒汗,寒意顺着尾椎骨向上攀爬,打得他一个激灵。

    他强忍心底的恐惧:“燕赤的国师和老将军上阵……所以连国的将领才……”

    谢家公子轻笑出声:“你是在向我解释吗?”

    属下把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属下不敢!”

    谢君枫“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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