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现在?]



    [月:不是,今天太晚了,你快休息吧。m.chuangshige.com如果可以的话,明天?]



    桑榆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否应该应约。



    她觉得自己和周霁月无论如何都应该把所有误会都摊开来解释一遍,但突如其来的见面邀约又让她心生胆怯。



    桑榆思来想去,点开了傅司言的对话框。



    [桑榆:司言哥,你休息了吗?]



    [F:没有,猜到你会找我]



    [桑榆:啊?真的假的?]



    [F:周霁月的ip显示在S市,我猜他应该是坐不住了,要跟你见面]



    [F:你想去,但是又有点担心,所以会来问我的意见]



    [桑榆:啊,你怎么什么都猜到了]



    [桑榆:那我要怎么办?]



    [F:方便打电话吗?]



    [桑榆:嗯,方便的]



    于是下一秒,傅司言的语音便打了过来。



    桑榆接起语音,低低地叫了一声“司言哥”。



    “榆榆,”傅司言的声音很温和,几乎是瞬间就抚平了桑榆的心烦意乱,“怎么无精打采的?”



    他轻声笑了笑,“要是榆榆觉得他烦,我去找点事给他,让他回去忙工作怎么样?”



    “啊?”桑榆愣了愣,“还能这样?”



    “嗯,要是榆榆不喜欢他,我就让他一直忙得没功夫找你。”



    “那倒也不用……”桑榆想象了一下画面,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司言哥好厉害,感觉可以掌控一切。”



    “没有,要是可以掌控一切,今天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小丑突然跳出来。”



    傅司言等人此前确实在讨论对直播行业动手的事情,只是桑榆的走红太过突然,他们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执行,以至于被那些资本抓住机会,逼得桑榆不得不站出来面对。



    “还好啦,”桑榆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什么坏事,自然不怕他们攻击。”



    “嗯,榆榆很棒。”傅司言不遗余力地夸赞她,“而且一直都在成长。”



    桑榆不好意思地笑笑,“司言哥你不要再夸啦,已经夸了好多句啦!”



    傅司言大概是奉行鼓励式教育,不管桑榆做什么,都会从各个角度给予赞扬。



    他知道桑榆脸皮薄,便没再逗她,转而说起周霁月的事,“其实上次你说到周霁月的事情之后,我陆陆续续地也查了一些他的资料。”



    “他的经历之类的跟之前说的大差不差,周家不拿他当孩子看,甚至不拿他当人看。”傅司言顿了顿,“我想他后来手段狠戾,应该也是因为这些。”



    “嗯,我知道的,他不是坏人。”桑榆低声回复。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一件比较隐秘的事。”



    “隐秘?”



    傅司言嗯了一声,继续讲道,“他有一位私人医生,几乎每月都见面。对外的说法是定期治疗胃病,实际上是在做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桑榆有些震惊,“你是说,他有心理上的问题?”



    “对。资料藏得很隐秘,我确实也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



    傅司言坦诚说道。



    他原本没想调查这么仔细,甚至私人医生其实是心理医生这件事也是极为意外的情况下凑巧得知的。



    但是傅司言很清楚桑榆早晚会见到周霁月,他担心周霁月的心理疾病会给桑榆造成伤害,于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搞清楚真相。



    “他怎么了?严重吗?周家怎么会,他那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桑榆倒是不在意什么手段不手段的,毕竟他们那些人哪有谁真的光明磊落得像个大侠一般。



    她此刻真情实感地为周霁月感到担忧,毕竟七年前的他是个十分意气风发的少年。



    桑榆实在无法将记忆中的人与“心理疾病”这四个字挂钩。



    “不太好。”傅司言斟酌着解释,“医生诊断他是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有比较严重的焦虑症状,而且不排除转向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风险。”



    桑榆对这些名词并不算熟知,但是“偏执”“焦虑”“精神分裂”这样的字眼一直往她脑子里钻,让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



    “别担心,他本人一直在看医生,说明他自己是很积极的心态想要治疗的。”



    傅司言隐藏了资料上写的此前一段时间周霁月拒绝接受心理治疗的事情,挑着一些好话宽慰桑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担心,”他温声说道,“我猜测周霁月的很多行为,可能受到了他偏执心理的影响。如果你很看重你们之前的友谊,或许可以试着听他解释一下。”



    桑榆心里乱成一团。



    此前的种种误会在她看来都已经不再重要——一个好好的人,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能险些成为一个疯子?



    她从没有如此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会自以为是地认为回到周家就是对他好呢?



    简直蠢透了。



    “榆榆,榆榆你在听吗?你还好吗?”



    许久没听到桑榆的声音,傅司言有点紧张。



    “嗯,我没事,司言哥。”



    桑榆的声音有些干涩,傅司言在心里叹了口气,“榆榆,劝他回周家这件事,你没有做错。你们那时候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想得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别自责了,你们只是做了那时候最正确的决定。”他温温柔柔地哄着桑榆,“而且他现在过得挺好的,还经常抢我的生意,如果当时没有去周家,哪里能有如今的周霁月呢?”



    桑榆胡乱点了点头,才想起傅司言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司言哥,我都明白的。”她顿了顿,“那,我想好了,我明天去见他。”



    聊开了就好了,大家那么多年的情谊,哪里会有什么解不开的仇?



    “其实,我们好像是对彼此的要求太高了。”桑榆慢慢地回忆道。



    “我们都希望对方完完全全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想我所想,厌我所厌,所以他听到我劝他回周家会那么生气,我知道他是那个所谓的‘b市的贵人’会那么伤心。”



    “实际上都不是什么大事。”她叹了口气,“我好像想明白了。”



    “也不能这么说,”傅司言纠正道,“朋友之间,没有小事。”



    桑榆细细地想了想,眯着眼睛笑起来,“我懂啦,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因为小事而生气,再正常不过啦!我明天见了面就把他打一顿!”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