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你的质问和怀疑有其道理,一面又不动声色地摘清责任划清界限,重申他和费德里科的区别——可凭什么费德里科的拼命是赌徒的红眼之举,而他,尊贵的南岸守护公爵的拼命就是老成的稳重之行?

    就因为一个没有一切,一个拥有一切?

    因为一个是光脚的,一个是穿鞋的?

    因为一个卑若尘埃,一个高高在上?

    因为一个是索求利益的反抗者,一个是既得利益的掌权者?

    因为一个闹出的动静要大些,一个掀起的波澜要小些?

    想到这里,泰尔斯紧皱眉头,不由开口:

    “或者,这是你和费德唯一的不同点?”

    詹恩听出了泰尔斯语气中的不信任,但他笑了。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当能理解呢,泰尔斯。”

    泰尔斯一怔:

    “什么意思?像我这样的人?”

    “看看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吧,”詹恩啧声道,“可你甚至还未曾拥有王国,坐上王座呢。”

    泰尔斯眉心一跳!

    “告诉我,泰尔斯,你拼了命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詹恩深深地看着他:

    “夺取,还是保全?”

    泰尔斯眼神一变。

    糟糕,糟糕。

    泰尔斯心底里的声音向他叹息:

    虽然被你,泰尔斯,被你在罗网中禁闭多时。

    但是这个对手成色依旧。

    泰尔斯不由捏起拳头。

    依旧难缠。

    依旧可怕。

    依旧……危险。

    泰尔斯和詹恩默默对视着,久久不言。

    仿佛要把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从眼眶里挖出来。

    直到门外传来小声的催促。

    “总之,你自由了,”泰尔斯撇开视线,叹了口气,“希莱会在近期去找你。见到她时告诉她:我完成承诺了。”

    詹恩闻言面色微变。

    “你该离她远点。”

    “你该更信她一点,”泰尔斯忍不住道,“如果我真的离她远一点,那你现在绝对见不到她。”

    南岸公爵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嘿,詹恩!”

    泰尔斯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叫住他,强迫自己开口:

    “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只想说,我很抱歉……”

    “什么事?”

    詹恩脚步一顿,却不回头:

    “关于什么的事?”

    听着对方这冷漠得事不关己的态度,泰尔斯不由一怔。

    “没……”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最终还是恹恹垂头,勉强笑笑:

    “……没事。”

    詹恩顿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果断地离开书房,与进门的马略斯擦肩而过:

    “没事就好。”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泰尔斯却更觉内心一阵冰凉。

    “一切顺利?”马略斯问道,一边收走星湖公爵胡乱批掉的文件。

    泰尔斯摇了摇头。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大战,累得身心俱疲,趴在书桌上直哼哼。

    “不顺利?”

    泰尔斯叹了口气:

    “托尔,你试过跟不共戴天的仇人面对面,强忍厌恶,放弃复仇,忽视恨意,乃至违心合作吗?为了……大局?”

    马略斯一顿:

    “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是啊……”

    “容我为您感到抱歉。”

    “什么?哦,不是我……”

    “那我为您感到庆幸。”

    “额,倒也不用……好吧,其实我是站在仇人阵营的那一边。”

    “原来如此,”马略斯若有所思,“那您想必也不好受吧。”

    泰尔斯不由一怔。

    “是啊,”他淡淡道,“有时候,是更不好受。”

    “那容我为您感到抱歉。”

    “哦,不必了,毕竟不是我本人。”

    “那我为您感到庆幸。”

    “嗯……怎么又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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