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复的金质双耳缸正摆在木架上,缸沿不断涌出水流。

    明明也没有新水注入,缸中之水却浑然不见少似的。而流出的水便汇入地缝中的暗红凹槽,将整个房间的地板浇出血红的狰狞花纹。

    鬼使神差的,他想去看看那口缸中到底是什么情形,于是悄悄踱步过去。可惜房中太暗,尚未看清水面景色,手腕便被拉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又是屏风开合。视线再度清明之时,他已被宗苍揽入怀中。

    明幼镜大叫不好,只觉贴紧他脊背的胸膛烫得吓人,低头看去,箍在他腰肢上的臂膀青筋虬结,骇人的疤痕上滚落汗珠点点。

    宗苍斥了一声:“别动。”

    明幼镜心跳加速,小声道:“宗主,我跑不了。”

    宗苍不语,沉而浑浊的呼吸时有传来。不多时,将手臂放松一些,明幼镜如临大赦,连忙退出他怀中,规矩地跪伏到一旁。

    “您……还好吗?”

    宗苍低笑一声:“托你的福,媚蛊异动,难捱得很。”

    房中一时寂静下来。烛火未燃,昏暗不可视物。明幼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灼热的吐息拂在肩颈处,像是猛兽进食前的嗅闻,在思索着从哪块肉脊下手更方便一些。

    他实在和宗苍贴得太近,更觉这男人魁伟过人,双臂仿佛囚笼,将他密不透风地箍在怀中。

    明幼镜乖乖认错:“宗主,我错了。”

    他声音软软甜甜的,认错倒也不惹人生厌。宗苍正打算问一问他还要怎么个认错法,便听他又低声道:“宗主先前说的解蛊之法,真的不试试吗?我腿已经好了,可以的……”

    “哦,你爬回山上来,就是为了给我解蛊的?”

    明幼镜眼一闭心一横:“嗯……敢作敢当。”

    宗苍嗤笑一声:“好一个敢作敢当。”他袍袖一挥,只听点烛声动,四下灯台尽数明亮,明幼镜的眼前也清晰了。

    这一清晰不要紧,只觉全身血脉倒流。

    魁梧挺拔的男人面具遮颜,素白的单衣笼在古铜色的肌肉上,露出刀削般的锁骨与大片坚实胸膛。暗金色的瞳孔反射着金属一样的暗光,情. 热下的薄汗将单衣浸透,健壮有力的大腿就这样亘在明幼镜身前。

    明幼镜只是与他视线相对便耳根红透,话都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洪水猛兽,天生恶物。

    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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