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抬起那只察觉到胀痛的脚,轻轻地,往下蹦了一个台阶。

    扶槐却没有要继续往下走的意思,他微微低头,眉心皱起,“你脚怎么了”

    林意七不好意思地指了下旁边的马路牙子,“踩歪了,有点崴。”

    没听到应声,她抬头看他,一步的距离,能看到男人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来,一副不大愉快的样子。

    林意七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指尖,找补般给自己来了句,“但是也还好,就一点疼,过两天就好了。”

    额头猝不及防触碰到一片冰凉。

    “崴脚了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示意她伸手。

    “嗯做什么”不明所以时,手里已经被塞进了伞柄。

    下一秒,身前人略略倾下身,只一瞬,视线旋转,脚尖就轻飘飘离了地,被他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凌空抱起,她下意识地用没有撑伞的那只手抓住了扶槐的衣襟,低呼了一声。

    周遭躲雨的人不少,一时间,很多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的、艳羡的,满是打量。

    林意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我可以走……不用抱的。”

    说话时,扶槐已经在平稳地迈下台阶了,“积水深,你要在水里单脚跳怕是要溅一身。”

    低头看看,地上积水最浅也没到了鞋跟,确实有道理。

    “那……谢谢。”

    过于亲密的距离,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

    好几个瞬间,她好像忘了呼吸,捏在扶槐衣服上的指尖缓缓收拢,隔着衣物,滚烫的触感好像电流,酥酥麻麻地,让人不知所措。

    她僵持着刚被抱起来时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直到注意到雨水沿着倾斜的伞面倾泻在他的肩头上,淋湿了一大片,她才好像恍然回过神来,托着伞往他肩头偏了偏。

    但她是微微倾斜的姿势,这样半举着的姿势很快让胳膊发酸,雨伞又垂了下来。

    林意七悄悄打量着,犹豫了一会,默不作声,稍稍直起身子,然后用那只没有撑伞的手臂环过了扶槐的后颈,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将伞柄抵在了他的左肩上,借力撑住了雨伞。

    这样近的距离,两个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她的睫毛颤动,轻轻痒痒地扫过扶槐的下颚,一点刻意放弱的呼吸也像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耳颈。

    很显然,扶槐的身体出现一瞬的僵硬,他的喉结滚了滚,垂下眼,维持声音的沉静,“做什么”

    “我手没力气,借力一下……”

    林意七脸很烫,视线躲闪得不敢看他,转移话题,埋怨起雨伞,“都怪你的伞,太重了……”

    或许是雨声太大,亦或是她太紧张,明明是抱怨的话,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却显得温软,甚至带了一点颤意。

    像趴在他的耳边嘤咛软语。

    雨不知何时又下大了,哗然的雨幕好像为伞下两人划开了一个沉寂、只剩呼吸的世界。

    “小宝,你心跳好快。”

    噪声很大,他的声音落在林意七耳畔,却字句清晰。

    带着低哑的闷笑,“这回没听错。”

    林意七别过眼,将滚烫的脸颊贴在自己的手臂上,手心攥紧。

    嘴角默不作声地,也勾起一点点弧度。

    “切……你的心跳不是也好快。”

    ……

    也不知扶槐把车停在哪里,林意七的视野被伞沿挡住,也看不清路线,只记得沿着人行道走了很久才终于停下。

    “到了”

    “嗯,到了。”

    车停在一处树下,地上还算干燥。扶槐倾下身,先将她没有崴到的那只脚放下,或许是被抱久了,小腿有些麻,身体力气落到腿上支撑不住,差点就又往前栽去。

    同一时,腰际被人一扣,又拉了回来。

    “慢点。”扶槐松开她的腰,宽大掌心转而按住了她的手臂,一边拉开车门。

    终于顺利坐上车,视线从车窗外晃过,微微停滞。

    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男人,“你的车不就停在商场门口吗为什么刚刚走了那么久”

    “………”

    扶槐按在安全带上的手指顿了下,声音平淡,“是吗,刚刚没发现。”

    “”

    林意七狐疑地眯起眼,“真的吗”

    “假的。”

    扶槐一如既往地坦诚,“就是想多抱你一会。”

    -

    因为林意七崴到脚的缘故,他们直接回了颂清城。

    将人送上楼后,扶槐就又出门了,回来时拎了大袋的跌打损伤药膏喷雾之类。

    林意七:“你怎么……”

    男人将钥匙丢上玄关,漫不经心觑了眼沙发上翘着脚的人,“不是不敢去医院给你买点药回来,省得又吓哭。”

    “我哪有………”顿了下,林意七坐直了身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的花。”

    扶槐从门外回来,手上除了一大袋药品,还捧了束花。盛开的粉色玫瑰交杂着油画牡丹,月白色的褶皱包花纸上还洒了一点金粉,像夕阳,温柔缱绻。

    林意七抿了抿唇角,“你去买药……还顺便买花啊”

    “在后座放了一路没看到”扶槐反问,勾着拖鞋走进屋子,将怀里的花束递给林意七,顺便将药品搁在茶几上。

    “咦,是吗”

    很新鲜的花束,花瓣上还挂着一点小水滴,娇嫩又温柔,还带着一点沁香。

    和他的风格一点都不像。

    “笑什么”

    扶槐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脱了外套,衣袖微微撩起,在沙发前头蹲下,“喜欢”

    林意七真诚地点了点头,“嗯,喜欢。”

    扶槐笑了下,“喜欢以后每天都送你。”

    说话的同时,宽大掌心已经覆上她的小腿,连带着脚跟一起抬了起来,“帮你喷药,先把鞋脱了,可能碰到会有点疼。”

    说到疼,林意七马上就把花挪到一边去,紧张地坐了起来,“那你轻点啊,我怕疼。”

    从崴脚到现在大致过了两个小时,纤细的脚踝已经开始红肿,刚好卡着鞋后跟。

    扶槐低头将她鞋带解开,鞋底踩了雨水,有些泥泞,他却毫不在意地用手托着她的鞋底,语气淡然说起,“今天下午去谈得怎么样了”

    “挺不错的,他们老板跟我之前在微信上聊的差不多,挺真诚的。”

    扶槐动作很慢地将她的鞋脱了下来,从袋子里拿了罐消毒水出来,“那就好,有看合同吗”

    “有,但是我还是不太了解这个。我发了一份给我爸看,回头你可以帮我一起看看合同吗”

    “嗯,发给我,晚上帮你看。”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晚上就不出去了,看看想吃什么外卖,没有想吃的话我一会下去买。”

    “哦……密码是多少来着”

    扶槐掀起眼皮看她,“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

    林意七理直气壮:“我忘了。”

    “………”

    后半段上药过程其实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是喷点喷雾又贴了块膏药,上好药,扶槐将她的腿放平在沙发上,然后开了客厅电视,把遥控器递给林意七,自己回屋洗澡了。

    他洗澡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外卖也在这时送来。

    接近八点,电视上放起了元宵晚会,开场表演依旧喜庆又热闹,只是在这个客厅里,显然没有人在意它唱了什么。

    一顿饭,偶有闲聊,也不过是平时也会说起的话题,说说on的训练日常、聊聊林意七的新漫画故事进度,他们的共同话题其实不算多,有的一个话题说完了,扶槐就会主动引起另一个话题。

    只是说了很多,也没有说到林意七想聊的那个话题。

    或许是下午的那个漫长的拥抱扰乱了她的心神,也或许是早就悄悄心动,这时才被幡然撩拨了起来,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回到家就没有冷静过。

    吃过饭,扶槐在收拾桌上的外卖垃圾,林意七忽然问他,“你今天买花是为什么”

    扶槐垂着的眼,弓起的背微微顿了下,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哦,本来打算今晚再跟你告白一次的。”

    林意七的呼吸倏然停滞,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瞬间颤了又颤,好像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即使心中波涛汹涌,但最终也只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直到他拎着垃圾关上门,才自言自语般对着花束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白呢

    ……

    不大专心地看着电视节目。

    “眯呜”

    两只猫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在林意七手边撒娇打滚。

    她用手臂撑着沙发边沿站了起来,单脚跳到电视柜边拿了罐扶栀之前买的冻干零食,坐在地毯上喂了它们两颗,想起来之前在手机上刷到的教小猫握手的训练。

    先主动去握小猫的手,每次握完奖励小猫零食,给予正向反馈,重复几次就能够形成这种吃零食前要握手的条件反射。

    小贴素来在关于吃的问题上就是个天才,稍微重复了几遍,它很快就学会了握手,主动将爪放在林意七掌心换零食。

    倒是那养尊处优的小暹罗,估计是从小饭来张口习惯了,坚定认为不能靠劳动换取食物,教了十多遍愣是不配合。

    “握手小暹罗,来,握手”

    失败。

    “小贴,握手!”

    成功。

    “在做什么”扶槐从外面丢垃圾回来了,顺势也在她身侧坐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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