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睡衣,衣袖冷不丁被一扯,领口有些歪扭。
扶槐抽回手退开一步,身子半倚在沙发背上,抱着双臂,虚眸落在林意七脸上,嘴角微挑,“很巧,我侄子以前也对医院过敏。”
“诶”
“后来吃了点对症的东西就治好了。”
林意七惊奇,“什么东西这么神”
扶槐虚倚在沙发边,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讳莫如深地勾了勾,示意她凑近点。
林意七不疑有他,往他方向挪了一脚,凑近去听。
然后听到含着凉意的声音落在耳边:“吃拳头。”
“吃………”
林意七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吃惊地捂住嘴,一双发红的眼睛睁圆,瞳孔地震。
她惊恐地看向他的脸,视线再一寸一寸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很大,皮肤冷白,手背有不少血管浮在表面,一整个看起来就是打人很痛的样子。
救……
她这时意识到五分钟前做出的甩锅行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半天,干巴巴开口,
“我、我去……换衣服一下。”
林意七逃似的溜回房间。
纵使是烧得有点晕乎,还是挑了一件图案好看的灰色卫衣换上。
路过镜子,看自己的面色有点难看,她下意识地想拿支口红补补气色,但很快意识到现在是去见医生,她涂得气色红润让医生看什么……
磨磨蹭蹭地找了一条和灰色比较搭的浅色牛仔裤,又翻翻柜子,找了双比较和眼缘的袜子,换好全身的衣服袜子,她又慢腾腾地站在床边思索要不要背个小挎包。
直到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
“好了没晕倒了”
还能装晕
林意七真的有在思考晕倒的可行性有多大。
然后听到门口人闲散嗤了一下,幽幽地说:“晕倒了那得多扎几针。”
“………”
有那么一瞬间,林意七呼吸停滞。
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