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松又出现了。

    好像一夜将他所做的努力又打回原型,属于从前的回忆又铺天盖地袭来,晦暗的、令人作呕的将他吞灭。

    ……

    这样的故事,林意七是头一回听到。

    她和扶槐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他经历那些小心翼翼的、敏感的情感试探时,她还在没心没肺地撒娇要爷爷举高高。

    从小到大,她经历过的最伤心的事情,不过是傻傻地被人骗走存款。

    难以想象,在她抱着游戏机啃雪糕的同一时间点,在另一座城市,他却在干呕着,在记忆深处的晦暗深渊搏斗挣扎。

    是超出了林意七认知水平的经历。

    她蹲坐在扶槐身侧,很久,竟然想不出话来安慰他。

    只觉得语言实在贫瘠,她的阅历也实在单薄,对于他的往事,她竟不知要如何慰藉。

    半天,话没说出来,反而先掉了眼泪。

    先一步,扶槐将她带进了怀中。

    早春薄凉的气温,他的衬衣冰凉,手指也凉得不像话。

    “没事的。”他的嗓音发哑,明明是在揭自己的伤疤,却反过来像在安慰林意七,宽大手心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温声说,“抱一抱就好了,没事。”

    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从前是生来就在沼泽,任由晦暗记忆带他沉沦;

    而如今见识过阳光,怎甘愿轻易放弃。

    走道灯又亮起,林意七的浅色裙摆沾上了点灰,漂亮的眼线也微微晕开一点颜色,像一朵娇滴滴的花朵为他哭泣。

    扶槐亲吻过她的眼泪,柔声说,“小宝,回去吧,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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