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的比赛排在周三下午,on作为槐南的代表队伍,比赛场馆就在市中心的体育馆,按照规定,前一天下午需要到场熟悉场地,林意七便没去基地画画。

    戴着耳机在书房里待了一上午,午后,去扶槐工作室打印了一些文件,就出门了。

    对门的装修还在继续,工人拎着工具桶来来往往,出门时问了句什么时候才能修完。

    对方回答她,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不过过了这两日的敲墙流程,噪音就不会那么大了。

    从颂清城出来,本来是打算去往地铁站,但站在地铁站门口时,前一日遇到兆寒的阴影又重回眼前。

    厌屋及乌,连带着地铁站也变得晦气,最终在地铁站门口转身离开打了辆车。

    落木言工作室。

    上回说到的企划双方意见已经谈得大差不差,只剩了最后一点细节需要商量。

    上回扶槐跟她说了那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林意七自己也去查阅了很多与版权合同相关的事宜,也咨询了林恒青的意见,现在对合同条例不说完全了解,但至少能就这份合约上的内容和对方作商讨。

    依旧是冷老板送她从会议室里走出,两人这回将剩下的事宜都商讨完毕,只待他们工作室拟好新合同,下次就能来签字了。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路过办公区,寥寥一间办公室只有两人在,从后头看过去,应该是美工部的人,电脑屏幕上画的是落木言接办的一家游戏动画的原画稿。

    冷老板给他们介绍,“这位是小谈,这位是轻叶,都是我们工作室的美工老师。这位是七七老师,也是我们工作室新企划的作者。”

    光看人认不出来,听到名字林意七倒是有印象,两个人都是圈子里很有名气的原画师,绘画作品出圈了不少,其中那个叫轻叶的画师林意七微博还有关注呢。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多多少少也都了解各自作品,几人打了招呼,小谈更是上来当面催更《勇者二》。

    林意七:“在赶啦,笔杆子都快磨出火花了。”

    冷老板也在一旁半开玩笑似的说起,“也别太快了,我们公司还没攒够资金买第二部的版权呢。”

    从公司出来时,接近下午三点。

    林意七又打了车,径直往槐南派出所去。一边抽空看了眼手机,见着扶槐半小时前的消息:【小宝,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林意七捏着手机思考片刻,回答他:【喜欢五彩斑斓的黑】

    又好奇问道:【录完节目了】

    没回。

    到派出所说明了来意,很快就有一位民警上前来接待林意七,正是上回与她通电话的那个警察。

    警官姓王,四十岁上下,很慈祥的面相。

    林意七已经将上回电话中提到的证明身份材料信息的文件都带了过来,按照王警官的说法,这个诈骗犯认错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认罪,且之前骗来的钱也都在账户里,愿意主动返还,所以可能不会判得很重。

    值得一提的是,在法官考虑量刑的过程中,被害人的谅解与否是一个重要因素,因此这次让林意七过来,一方面是核对身份退还钱款,一方面也是询问她,是否有原谅对方的意思。

    将身份材料交给警局工作人员处理,在侧厅接待室等候期间,王警官给她倒了杯茶。

    林意七接过茶水:“谢谢。”

    王警官问起,“林小姐从事的是什么职业”

    往常别人问这个问题时,林意七通常会开玩笑一般说自己是个家里蹲的无业游民,但问的人是个警察,下意识收敛了玩笑心思,认真思索了下,回答他,“现在算是个漫画家吧。”

    王警官“嚯”了一声:“漫画家啊,搞艺术的,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不起啊!”

    林意七意外地抬起眼,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自然不可能看过她的漫画,所以他说的成就,应该是指被骗走的那几十万。

    ……

    一时也不知该哭该笑了。

    “是这样,我今天早上去了档案科,了解了一下情况。那个诈骗犯其实以前是有案底的,十四岁就因为去超市偷吃的喝的记了档,后面陆陆续续的,也进过几次,都是小偷小摸,你那次,估计是他骗过的最大的一笔钱了。”

    林意七抬起眼看向桌对面男人,他的脸上挂着一点笑意,眼角的褶子很深,一身板正的警服看起来穿了很多年,领口被磨破了些许光泽,褪了些锋利感。

    “所以你说,万事总是有因有果的。小时候穷,小偷小摸没人教育他,长大了就变成诈骗、变成犯罪了。”

    王警官给她倒茶,唏嘘起来:“我在这岗位上做了也有三十年了,碰到的罪犯太多,大多数都是像他这样的,小时候家长没管好,长大了管不住。你说像他这个年纪的,也才三十,有胳膊有腿的,干什么养活不了自己他的人生还那么长,就因为一时贪念赔进去十几年,值得吗”

    林意七眼神微动,“您是叫我谅解他”

    “不,当然不是。”王警官连摇了好几下手,否认了她,“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哈,就是年纪大了,感慨两句。”

    很快收起嘴角笑意,严肃了起来,“不管他的童年多悲惨,也不是能给他开脱的理由,骗钱看起来事小,背后牵涉进来的,可能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个生命的离去!前两天就有一个男孩子来报案,才十八岁,初中辍学,挣了四五年才挣来的钱打水漂了不说,还被骗着欠了不少钱。啧,多可惜。”

    林意七有几分诧异,“十八岁年纪这么小”

    “是啊!那小孩也懂事,说是想攒钱给妈妈做假肢,攒了这么多年,哎,一夜没了,昨天来,哭得眼睛都红了。”

    两人刚说着,王警官就往门口一指,“喏,人来了。”

    林意七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神色变化,“小凡!”

    “七七姐”

    ……

    和小凡吃了顿饭,回到颂清城,洗澡吹头完也才接近九点。

    时间还早,也不太想画画,就抱了扶槐的s坐在客厅里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扶槐从飞机上下来没有,八点发的消息到现在也还没回。

    钟表正对沙发,一圈圈转得飞快,临近十点,林意七给海源发了条消息,询问起是不是基地晚上还有什么安排。

    海源:

    【没有啊,扶槐还没回去】

    【哦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那个赵经理说,回来要在槐南给扶槐办个庆功宴呢,估计是在吃饭吧】

    【别担心,那家伙深藏不露,酒量好着呢】

    所以这么晚没回,是去饭局了么。

    林意七看了眼客厅钟表,接近十一点了。

    就算是去饭局,也大可以和她知会一声,不回人消息是怎么回事

    想着,还是和海源回了消息,【我知道啦。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回完消息,又点进扶槐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几个小时前的准备上飞机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声不吭。

    上了点火气,林意七关了手机,捞起腿边的小贴走回房间。

    顿了脚步,闷闷地折回来,将沙发边的小暹罗也一块捞走。

    “一只都不给你留!”

    ……

    睡不着,躺在床上又看了会手机,翻到群聊,看几个群友在调侃自己收到过的奇葩礼物,这才注意到今天是情人节。

    林意七上去冒了个泡,很快就有人和她打招呼,追问起上次说的那个暧昧期男生的后续。

    搬砖七:【感谢关心,在一起啦】

    顿时,七八个潜水观众冒头出现,纷纷发撒花表情包。有人问起林意七今天情人节什么安排。

    搬砖七:【大概是没有安排。】

    平淡的文字,连表情包都没有,熟悉的群友很快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意七微微抬头,入目,两只小猫依偎在一起,低沉的呼噜组成黑夜里唯一的声音,门外静悄悄的。

    搬砖七:【男朋友还在饭局……】

    都凌晨了还在饭局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单单这句话就让人产生极大的反感,一时间,群里都开始抨击她的这个男朋友。

    【这才在一起多久】

    【饭局。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饭局半夜是不是和其他女生】

    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开的头,可见别人说扶槐不是,林意七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指尖在键盘上敲敲删删半天,最终只解释了最后一条。

    搬砖七: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

    【他好辛苦啊】

    【因为工作,不得不去参加这种活动】

    停顿半会,又敲下一行字:

    【我的苦恼在于,我好想成为富婆,然后包养他】

    【但他的身价太高,我包不起他】

    群友:【……】

    关上手机继续睡觉,两只小猫的低音呼噜作伴,这回她很快睡熟。

    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敲房间门,半梦半醒间,她应了一声。

    门缝拉开,走廊的光束透了进来。

    扶槐站在她的房间门口,询问她能否进来。

    林意七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可以。”

    走廊光晕透着门缝拉大又压挤,高大一片阴影落下,带过一阵冷冽的烟草味,短暂将林意七从睡梦中唤醒。

    “……你抽烟了”

    扶槐的声音低哑,像是夹杂着风的颗粒,带着几分匆忙和疲惫,语气却和缓,“对不起,小宝,这么晚来吵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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