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房子里静悄悄的。

    对面的房门敞开半条缝,里头黑漆漆的,好像并没有人在。

    以为他出门了,就打算走去洗漱,恰在这时,断断续续的人声从客厅一侧的阳台飘来。

    或许是房子太过安静,即使她没想偷听,他的声音也能格外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扶栀那不叫喜欢你,那叫被你诱骗,沈知野,你可真不要脸。”

    “………”

    “我能和你一样”

    在和沈知野打电话,那他应该已经知道扶栀不能来的事情了吧。

    林意七垂下眼,正准备走回房间,似乎在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听到了自己,又停下脚步。

    ……

    “人家小画师才几岁,你觉得有可能吗”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扶槐一声冷笑,反问:“你觉得我能出于什么意图”

    纵使扶槐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他也鲜少会对人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沈知野除外。

    那头又说了什么,扶槐不耐烦地咬了咬舌尖,“滚。那是因为你爹善良,收留无家可归小朋友,照顾妹妹,仅此而已,和你这东西不一样。”

    ……

    扶槐从阳台走回客厅时,那扇紧闭的房门仍然没有打开,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只小猫轻巧地在猫爬架上上下跳跃。

    周遭静谧得令人颓然。

    桌上买回来的早点逐渐散光了热气,扶槐拿来碗碟盖住,但不过多时,又凉得彻底。

    他坐在沙发靠近走道的一侧,双肘搭在膝盖上,身形勾蜷,长发没有绑,凌散地搭垂在眼前,像一只垂头丧气的长毛大狗。

    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墙上的挂表绕了多少圈。

    接近十二点,桌上的早点早就冰凉。

    他终于站起身,好像做好决定,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口,抬起手正要敲门,又像想起什么,脚步很轻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两下再出来时,凌散的头发已经绑起,墨黑发间缀着一颗小小的金色菠萝。

    站在林意七的房门口,这次的指背依然没有落下。

    因为房门自己开了。

    看到房里的人,他显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林意七先开口了,声音很轻,“那个……元旦的机票都卖光了,只剩今天一天的了,所以我需要今天回去。”

    她已经穿戴整齐,长发光泽,乌眸明亮,缀着嫣红的唇,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只是显得冷静和平淡,好像飞快抽离了所有情绪。

    此刻正在宣告结束。

    大概是头一回察觉到一种无措的情绪,扶槐拢了拢指节,半天,扯起嘴角,声音有些干涩,“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回来”

    说这句话时,他微微欠着背,双手不自然地捏住了指节,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林意七。

    好像在等她反驳自己的猜想。

    但林意七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今年春节还蛮早的,应该会在家待到春节。”

    顿了下,她开玩笑一般,俏皮地眨了眨眼,“说不定在家里待久了,就决定不回槐南了呀,毕竟我的职业还蛮自由的嘛。”

    林意七倏然展开笑容,依旧灿烂又甜美。

    落在漆黑的瞳孔里,却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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