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吗!”

    维多利亚村里,果果儿痴痴地看着头戴花冠的小春初樱,“初樱姐姐,你好漂亮!”

    小春初樱素手轻扬,蓝天碧草间飘起无数花瓣,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天色微明,神殿仿佛从一场悠长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那原本浓稠如墨的夜色,此刻正被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晨光,如细腻的画笔般,轻轻勾勒、慢慢晕染。

    重新回到大街,张翰这才发现大街中央有一条线,那条一眼看不到头的线并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左右两种截然不同的铺路石自然形成的分割线,西半边是古罗马的大理石,东半边则是古长安的青石板,泾渭分明。

    大街上空荡寂寥,那位清冷脱俗的仙子还孤独地站在泾渭之间,只是早已没了半分清冷模样,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既不优雅也不翩然,跌跌撞撞飞奔过来,跑到张翰跟前却又猛地站住,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没死!翰郎,你还活着!”

    张翰心中的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想要道歉,话到嘴边却问道:“你为什么叫我……翰郎?”

    嫦娥伸手轻轻抚上他沾满尘土的脸颊,指尖的微凉带着莫名的熟悉和暖意,“你不记得了吗?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叫萧翰。”

    萧翰?

    怎么没听母亲说过,问花匠肯定知道,可惜她没在。

    幻界法官的衙署在上帝之城的天察司,老一辈的卫道士也一定知道,突然想起维多利亚村里还有一位上帝之城的老居民:“果果儿,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的主上叫什么?”

    “萧翰啊,”果果儿一脸骄傲,“幻界法官萧翰,可有名了,上帝之城无人不知!”

    原来重生之前的名字也有一个“翰”字,想来“张翰”这个名字农民工父亲也不是瞎起的,我就说嘛,父亲没什么文化,怎么会起这么文绉绉的名字,一定是母亲临走之前起的,改姓父亲的“张”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怀疑。

    “之前误会你了,”张翰想着怎么找补,“我假装相信维纳斯,也是为了将计就计,寻找我妻子。”

    嫦娥扑进他怀里,削肩剧烈颤抖,泪流满面:“你……活着……就好……呜呜……”

    张翰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种东西只属于他的女人,只有灵魂相通的人才能感觉到,虽然是重生之前的女人,但那种灵魂深处的东西却还在,任谁也装不出来。

    “我知道你……认不出我了,可我是你的……阿嫦啊……”嫦娥哽咽着,泣不成声,“我们海誓山盟……相守一生,你每个月都……骑着天狼……来看我,直到23年前……12月26号……呜呜……迦叶说……你死了……呜呜……”

    张翰的心猛地一揪,愧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喉结滚动,轻声道:“阿嫦……对不起……”

    嫦娥嚎啕大哭,如决堤洪水般的哭声里,含着生死重逢的悲喜,含着独自等待的孤寂,更含着无数个日夜的担忧与惶恐。

    张翰突然明白了刚进入神殿时为什么迦叶会让他看那段“天蓬醉酒戏嫦娥”。

    “我”以前每个月都会来,时隔23年,迦叶想测试一下我到底是不是法官,记不记得和嫦娥的往事。

    既然每月来,一定不是被抓进来的,而是潇洒地骑着天狼,来去自如。

    可见天狼极为重要,张翰更不敢把果果儿弄出来,万一被迦叶挪走就真的出不去了。

    嫦娥擦了擦眼泪,抱着他的胳膊,柔声道:“翰郎,咱们回家吧。”

    “嗯。”张翰心中一暖,脑海里浮现出仙气缭绕的广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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